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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第841章 不忘初心

2025-11-25 作者:小黑帽

第841章 不忘初心

這位蜀山掌教確實是個複雜的人物——兩世修行,道心堅如磐石。

即便立場相悖,在雲夢之事上也不吝出手相助,這份氣度令人欽佩。

可惜……搖搖頭,將劍丸收入袖中。

他與長眉之間註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三次交鋒,耗盡了對方的大部分手段,也亮出了自己的大部分底牌。

對方也能推測出如今最後一雲已落入保安堂之手,若周輕雲再成功入道,長眉必將面臨氣運反噬。

到那時莫說成仙,怕是連轉世重修的機會都渺茫。

“快了……”許宣望向西方天際,那裡是蜀山的方向。

七修已經匯聚其四。龍名金鼉,蟾名水母,龜名玄龜、蛇名青靈。

只差雞名天嘯,兔名陽魄,蜈蚣名赤蘇這三把劍就可以匯聚七修劍。

周輕雲的天命也應在此劫,順勢引動三英二雲的氣運,讓蜀山死灰復燃,否極泰來。

而且李英奇接收了舊蜀山的氣運,以天命殺星的命格之力必然是死戰。

兩股勢力的最終對決隨時可能爆發。

到時不知會有多大的波瀾,便是雲夢之劫恐怕也比之不上。

此時餘白又稟報了一個訊息:酈同學想要踏上修行之路。

或許是親眼目睹天災之下凡人的無力,這位水利專家終於萌生了求道之心。

“修行?”許宣若有所思。

雖然洞庭大局已定,但若將來小青要北上治水,確實需要個精通水文的人才輔佐。

況且……人生在世,總要嘗試些有趣的事。

至於代價?那本就是個人自己的選擇。

許宣從玉壺中取出一卷泛著水光的玉簡,正是當年閔劍仙留下的《大玄天章》。

東海水母宮一脈的鎮派功法,在水元一道上堪稱登峰造極。

“給他吧。”許宣將玉簡遞給餘白,“就說……治水與修道,本就是一回事。”

“修行了這門功法,往後就要以天下為先。”

玉簡入手冰涼,表面隱約有潮汐之聲。

餘白小心收好,然後轉身告退。

原以為過了江後回程之路會無比順暢,哪想到路過蘇州之時又停留了一天。

吳郡郡守宋青天特意在城內備了一桌流水席,盛情款待書院學子,也是趁機和自己的靠山拉拉關係。

宴席擺在了庭院之中,吳郡內部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到了。

這可是教化之功,大家都是可以分潤的。

而在後院書房之中,宋青天正在懇求一件事。

因為他實在喊不出賢弟了,所以想求許宣把咱老宋的輩分降一降。

畢竟自己何德何能與您這位風雲人物稱兄道弟,不如就讓我當個宋賢侄好不好。

……語氣之誠懇簡直讓人落淚。

一旁的石王有些茫然,縱然對於人間有所瞭解,可這四十多歲的胖子……人族還是太複雜了。

當然許宣實在受不了一個大自己二十多歲的胖大叔當自己的子侄輩,義父更是萬萬不可能的。

“賢兄啊,咱們可要不忘初心啊。”

這話說的,有風範。

至於初心是甚麼……

如今的宋有德早已心知肚明。他對自己在這盤大棋中的位置以及該扮演的角色,都接受得坦然通透,絲毫沒有被人當棋子擺佈的怨懟。

賢弟讓我當好人我就當好人,賢弟讓我當善人我就當善人。

畢竟自己這位賢弟可是高人中的高人,兇人中的兇人。

荀家的那位公子哥是怎麼沒的他還是知道一二的,前任郡守怎麼沒得自己也是知道一點。還有那些妖魔鬼怪的事情這一兩年也是知道了很多很多。

知道的越多越是恐懼,恐懼越多……突然就平靜了,甚至有些竊喜。

跟著這樣的大佬混就怕大佬不夠邪惡,不夠果斷,不夠兇殘。

偏偏許宣在這方面全部都是拉滿了預期,讓人有一種淡淡的安全感。

所以咱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了,想我宋有德也是保安堂的初始成員啊。

許宣看著這位“賢兄”憨厚的笑臉也是暗自滿意。

若對方升到高位後起了二心,他還真不好下死手——畢竟相處這些年,多少有些情分在。

“賢兄啊。”

“哎。”

“你也坐啊。”

許宣無奈地看著始終站得筆直的宋有德。

兩人敘話半晌,這位郡守大人始終保持著下屬姿態,搞得他渾身不自在。    自己又不是甚麼揚州教父,何必這般拘禮?

宋有德這才訕笑著落座,屁股只敢挨著半邊椅子。

“明年我便要去洛陽了,”許宣輕叩桌面,“吳郡這一畝三分地,就託付給賢兄了。”

“明白!”宋有德下意識又要起身行禮,被許宣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好好幹,”許宣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晚飯菜色,“揚州境內格局已定,日後調你入京。”

這話若是旁人說來簡直狂妄至極。一個剛中舉計程車子,竟敢對一郡之首指手畫腳?可宋有德卻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稱是。

其實他心底更願留在揚州。

天高皇帝遠,作個土皇帝豈不快活?但既然上了這條船,舵往哪轉可就由不得他了。

“咳咳,賢弟。西門縣令的調令已經遞到揚州了,不知……”宋有德想到了甚麼,搓著手欲言又止。

“哦,已經批過了,年後上任。”許宣輕描淡寫地答道。

這事說來簡單,前幾日給何刺史看病時順口一提的小要求。

在官場無人作梗的情況下一個錢塘縣令的職位實在算不得甚麼。更何況這位置近來頗有些晦氣,正經官員避之不及。

“西門縣令才幹平平,但品性尚可。”許宣抿了口茶,“又剛經歷逆子案,正是人生低谷……”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

這種落魄又有原則的官員,正是保安堂最中意的同伴。在許宣打造江南根基的計劃裡,這樣的人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宋有德聽得連連點頭,背後卻沁出一層細汗。

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打報告,賢弟批條子。

這套流程走得,比想象的還要順暢。

宴席散去,書院的學子們三三兩兩踏上歸途。

如今的江南地界已被保安堂犁過數遍,倒也不必擔心安危。更何況金榜題名後誰不是歸心似箭?

寧採臣揹著書箱直奔金華,恨不能插翅飛回家中。

他要讓含辛茹苦的老母親親眼看看,兒子如今是舉人老爺了,往後定能讓孃親過上穿金戴銀的好日子。

季瑞更是快馬加鞭往家趕。聽說季父提前幾日回去就是為了籌備一場奢華至極的慶賀——包下全城的畫舫,請遍蘇州的名角,就等著寶貝兒子衣錦還鄉。

就連早同學也獨自往郭北縣方向去了。無家可歸的他打算在舊宅廢墟前燒些紙錢,既是祭奠亡故的親人,也是與從前那個懦弱的自己告別。

最後只剩下許宣一人回到崇綺書院。

遠遠就看見殷夫人領著諸位教授在書院門前相迎。

顧教授笑得鬍子直顫,上前重重拍了拍許宣的肩膀:“漢文啊!咱們這套改革真真是書院開天闢地頭一遭!往後書院史冊上,定要給你我單開一章!”

太史教授拄著鳩杖,眯著眼睛將這一幕細細描摹進腦海。

這位史筆如刀的老先生,已經在盤算著今晚要如何潤色這段佳話了。

師教授更是當場撥動琴絃,一曲《鹿鳴》彈得酣暢淋漓。寧採臣可是他的得意門生,如今金榜題名,比他自己中舉還痛快。

倒是秦教授神色複雜地捋著鬍鬚:“季瑞這孩子……咳……”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反正他是一點沒想到還有這一天,這……更開心了好不好。

嘴上的好話也是說個沒完沒了,搞數學的不一定就不通人情世故。

其他教授也都喜形於色。十五人中舉!這可是力壓白鹿書院的輝煌戰績!

到了他們這個年紀,錢財權勢都是過眼雲煙,能在教書育人上壓老友一頭那才叫一個痛快。

最近南山上的信使都快跑斷腿了,這幫老學究給昔日同窗的炫耀書信,怕是能裝滿幾大箱。

受到了如此多的讚譽,許教習依舊保持著謙遜的姿態,只說是.不忘初心。

至於初心是甚麼大家都沒有問,讀書人嘛,答案都是高度相似的,問這個沒意思。

不如問問許漢文是怎麼打死幾十個衙役的趣聞。

人群角落,梁山伯與祝英臺並肩而立,眼中滿是豔羨。

“你說……我們何時才能中舉呢?”祝英臺喃喃道。她完全忘了自己女兒身的事實,光是科舉搜身那關就過不去。

一場熱鬧之後,書院歸於平靜。

夜色漸深,乙三院內。

許宣一襲月白儒衫,腰間玉帶上的透雕雲紋在月光下流轉生輝。

獨坐石桌前,指尖輕叩青瓷茶盞,望著天邊漸圓的明月出神。

“篤、篤、篤。”

三聲輕響忽然打破庭院的寂靜。

那敲門聲極有分寸,不疾不徐,卻讓許宣指尖微微一頓。

門扉輕啟,月光如水傾瀉而入。

白素貞素衣如雪,立在階前。她髮間只簪一支銀釵,卻比滿園月色還要清冷三分。

只是一抹烏雲恰在此時擋住圓月,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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