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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第816章 禹山匯合

2025-11-25 作者:小黑帽

第816章 禹山匯合

祂太瞭解許宣了,親眼見證過這廝的無恥以及毫無底線的手段。

估計這段時日那廝但凡遇到棘手之事,必會搬出“長江龍君”這塊金字招牌。

“罷了……且讓他狐假虎威一回。”

而許宣即便知道會被感應到也不在乎,還在給自己層層加碼。

甚麼他當初組建保安堂就是察覺到了雲中君的狼子野心。

度化小青為山門護法,以太湖之妖治洞庭之妖也是一手妙棋。

若不是自己修行只有三年時間,許宣真的可以吹出甚麼“千秋功業,非一人之力可成;百年籌謀,唯蒼生之心可鑑。”的句子。

總之為了天下蒼生他是竭盡全力,絞盡了腦汁,大仁大勇,大德大智,全部都可以用來給自己塑金身。

迭了這麼多層金身,借人借寶不過分吧。

殊不知這些話術對於有些瞭解其底色的白素貞就是逗個樂,但對於淨土老僧而言……信了個九成九。

想一想,一個入道三年的和尚。

起手就是祖師演法賜予法號,接著就是協助自己超度了靜心池裡的入魔師弟,沒過幾個月度化了一尊佛門羅漢金身歸來,過了沒幾天還重建了金山寺經營的紅紅火火,又沒過幾個月從地府抓了幾十個鬼王投入鎮魔地。

除了重建金山寺稍微“簡單”點,其他哪一樁不是“置生死於度外”的壯舉?!

就這樣一個品性好到嚇人的三境好和尚,跑來說自己遇到了命中大劫,也是九州大劫,信不信吧。

老僧在祖師殿前鄭重點燃三炷香,跪伏良久,似在與祖師低語。

半晌他緩緩起身,對許宣道:“把錦斕袈裟拿出來吧。”

當那件破破爛爛的袈裟被抖開時整個祖師殿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許宣和老僧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這件佛寶跟著許宣征戰陰陽兩界,歷經無數惡戰早已“飽經風霜”。

雖說法寶自有靈性,可緩慢修復……但架不住許宣打的架層次太高。

袈裟上殘留的“傷痕”,隨便一道都足以讓普通修士膽寒。

陰陽法王的生死玄光,蝕穿了半邊金線;長眉留下的蜀山劍氣,斬裂了三處梵文;兩儀微塵陣的洪荒氣息,將袖口染得灰白;

還有斑駁的願力、糾纏的怨念、未散的水氣、殘留的雷煞……

甚至夾雜著幾縷劫難之氣,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老僧看看許宣,又看看袈裟。

最終長嘆一聲:“都說歷經劫難,方顯本心……”

“法海禪師這是要過那九九八十一難啊!”

不再多言,從懷中鄭重取出七寶。如意珠、摩尼珠、闢塵珠、定風珠、祖母綠、紅瑪瑙、紫珊瑚。

七寶光華流轉,隨著老僧指尖輕點,一一嵌入袈裟破損之處。

剎那間錦斕袈裟綻放無量光!

梵音陣陣,佛蓮虛影自虛空浮現,整座祖師殿被映照得宛如琉璃淨土。

此乃“七寶莊嚴”,唯有心懷大願、不懼劫難的修行者,方可承受其重。

若德行不足,哪怕只是覬覦此寶……輕則劫難加身,重則道行盡毀。

比如西遊裡的金池長老當年試圖沾染,結果走火入魔,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老僧雙手托起袈裟,肅然道:

“穿上它。”

“淨土宗上下——此番隨你入劫!”

許宣:……

突然有些慌亂。

這情形……怎麼看著好像是我要繼承方丈之位的樣子?

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臨危受命”的悲壯畫面——

甚麼“危局如鼎,孤身擎之”,甚麼“大統既承,山河永固”……

這劇本不對啊!

是我之前說的太重了?

我就是來借人借寶,您不用搞的這麼誇張。

再說師兄還沒歸來呢,要不要先和師兄商議一下。

萬一他不同意,我又打不過他……

法海禪師表面鎮定,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雖然白蓮法相已收斂無蹤,但神魂都快轉得冒煙了。

老僧一眼看穿許宣的胡思亂想,無奈搖頭。

這位法海禪師哪都好,就是心思太活絡。

不過或許正是這份跳脫,才能度化那些頑固妖魔吧?

“莫要多想。”老僧溫聲解釋:“既是要下山除魔,為袈裟添一層防護也是應當。”

“畢竟祖師演法之中……法海治水後,可是坐化於江邊金山寺的。”

“哦哦~~~”

許宣恍然大悟,長舒一口氣。原來不是讓我當方丈!

但隨即又有點小失落。

他忍不住又問:“不過下山降魔……這麼大的事,真不用和師兄們商量?”

老僧忽然肅容,禪杖重重一頓:

“除魔衛道——還需商量甚麼?!”

“好好好!”

許宣頓時腰桿挺直,底氣十足!

這宗門能處!有事真上啊!

大雄寶殿內許宣與老僧展開雲夢古澤的地圖,開始排兵佈陣。

淨土宗留守的和尚們雖修為平平,但勝在人數眾多,且最擅長的便是“鎮壓”之法!

於是,許宣指尖在地圖上連點數處。

陽臺山,荊山,大別山,幕阜山,龜山,蛇山,衡山……諸多雲夢範圍的山脈地脈都需要人去鎮守,以免地龍翻身,造成巨大的損害。

這些山川有的還籍籍無名,有的已經被其他宗門佔據,但淨土宗可是此時的佛門第一宗。說明道理即可。

許宣要做的,就是將整個雲夢舊地凝成鐵板一塊!

任他洪水滔天,我自巋然不動!

此乃,地利!

許宣講完後環顧四周,總覺得還差點甚麼。半晌才反應過來,差的是一場熱血演講啊。

可惜這裡是大雄寶殿,不是校場點兵。再加上自己終究不是方丈,不好越俎代庖。

最終只能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然而他剛踏出山門身後的淨土宗已然沸騰!    僧眾們扛著禪杖、捧著經卷,在老僧的安排下分批奔赴各地。那陣仗活像一群怒目金剛集體下山!

原本追殺白蓮教殘部的“正道聯盟”頓時慌了,道壹和尚更是嚇得臉色發白,連夜收拾包袱準備回山閉關。

然而淨土宗根本懶得搭理他們。這一次是應法海禪師的“個人行動”。

許宣也沒有打算借用淨土之名號召那群所謂的“正道人士”。

“道消魔漲之際……指望這群廢物……還是不行的。”

等解決洞庭之劫後把這聯盟也清理一遍才能用。

廬山另一側,白鹿書院。

“沈山長!大事不好!!!”

許宣的聲音炸雷般響起,驚得老沈手中茶盞一抖,茶水潑了半幅《廬山煙雨圖》。

老頭捂著心口,腦中飛速盤算。

“何等大事能讓這滑姓許的慌成這樣?!該不會又來詐老夫寶貝吧?!”

許宣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當場大怒:“我這人品,你質疑甚麼?!”

當即簡明扼要,將雲中君欲以洪水重現雲夢澤的陰謀道出。

“若讓那廝得逞,往後你在廬山遠眺西北看到的就不是江漢平原,而是一片汪洋!”

沈山長眼神驟冷,袖中蒼璧騰空而起!

古玉與上蒼共鳴,剎那間窺見一團血色瘴霧,正蠶食人族氣運。

“果然如此!”

此刻洞庭水患已起,周邊郡縣恐已遭災,朝廷急報想必也在路上,根本做不得假。

若是一般天災,儒家或許束手無策。

但既是妖族作亂……

“真當人族天地主角的位置,是老天白給的不成?!”

沈山長鬚發皆張,反手拍向書院鐘樓。

“鐺!!!”

鐘聲浩蕩間,一架青銅戰車從後山破空而來!車轅刻著“誅妖”二字。

世人都知道於公善馭車,可他沈義甫又差到哪裡去!

現在那個老東西被困在吳郡,那就自己頂上,正好去了斷年輕時的仇怨。

許宣一把按住沈山長的胳膊——

“山長且慢!”

“主戰場不缺高手,缺的是這個——”

他指尖蘸茶,在案几上寫下一個“禮”字。

沈山長瞳孔一縮,鬚髮微顫:

“你要……祭天?!”

“正是!”

許宣目光灼灼:“雲中君敢掀桌子,是因有上古妖神暗中支援。”

“咱們便以人道氣運為刃,搶它個天時地利!”

沈山長撫掌大笑,震得屋簷積雪簌簌落下:

“好個‘時來天地皆同力’!”

當即振袖而起,喝道:

“來人!備《周禮》六器!”

“開社稷壇!”

實際上就算是山長也不能無緣無故開啟大禮儀,但這已經不關許宣的事情了。

廬山走完,剩下的就是發動動朝堂之力,這個正統的人道之力的樞紐也該乾點活了。

江南三大書院都已經聯絡到位,要把影響逐漸擴大的無法忽視的程度。

小青傳信說已經有江水漫出河道,更有地方已然決堤,只是被太湖妖族勉強控住局勢,甚麼時候崩塌都說不好。

朝廷當然知道南方水患,但重視程度……難說。

人類的高層,總有些“非人”的考量。賑災銀兩、政績得失、派系博弈……

洪水滔天?

不過奏章上一行字罷了。

“人和……終究差了點。”

許宣自嘲一笑。

天時可搶,地利可佔,唯獨人心難控。

但能做到這一步,已是極限。

“三年……還是太短。”

若再給他三年……他能摁著滿朝文武的腦袋幹活。

交代完最後事宜,許宣甚至來不及看沈山長的佈置,便飛身前往禹山之巔。

趁著空隙分出了幾道蝴蝶飛往九州各地,揚州,梁州,乃至於地府。

大量的資源以及人脈開始動員起來。

而在飛行途中許宣的情緒也在不斷的翻湧。

沿途已經看到了大災前兆,人間的各種負面情緒正在湧現,更有驚雷在天穹中迴盪。

穿過厚重的陰雲,狂暴的罡風,以及凝結的水元之力終於來到了匯合點。

這裡不僅有大禹王的遺蹟——更有他最信任的……王牌。

山風獵獵中,他輕聲喚道:

“白姑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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