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從長計議
“好熱鬧啊。”
三奇設想之中是在哪個深山老林裡開啟了古來的鑄劍爐，然後用各種秘法敲打石碑來讓劍形顯現。
神兵出世之時必有萬丈青光直衝雲霄，惹得天象鉅變啥的。
結果還沒有到山腳就被熱鬧的集市給堵到了。
“上好的鐵英瞧一瞧。剛從鐵母山挖出來的，還帶著寒氣呢。“
“七星井水，來自傳說中的北斗七井，最後三桶！！”
叫賣聲此起彼伏，三奇的耳膜被各種聲音衝擊著，感覺回到了錢塘趕集的時候。
空氣中混雜著金屬、礦石和各種稀奇古怪的靈草的氣味，以及尿騷味。
最後一個也是商品，銷量還挺好。
許宣倒是給弟子們講解了一下煉劍的材料還有一些注意事項，語氣之中的篤定也讓三個弟子放心了很多。
看來老師是真的會練劍啊。
轉過最後一個山彎，眼前的景象讓幾人停下了腳步，山裡比想象中還要熱鬧十倍。
不止熱鬧，還有層層熱浪。
山體上閃爍著無數橘紅色的光點，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透過林木傳來好似暴雨落在神兵之上。
這柄神兵就是整座山峰，畢竟劍的氣息太濃重了。
十幾座劍爐錯落分佈在這裡，道道濃煙飛起雲霧。
每一座周圍都圍滿了人，鑄劍師們正全神貫注地捶打著手中的材料，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滑落，在接觸到通紅劍胚的瞬間化為白煙。
核心處還有一座利用地火的劍爐，圍著更多的人。
“不是.這地方這麼開放的嗎？”季瑞發出不解，他印象中打鐵的好像不這樣。
別說三奇了，就連許宣都沒想到。
雖然山腳的集市已經給了一個鋪墊，可真的上山才發現鑄劍師的數量還挺多的。
到了這裡才明白名人效應的可怕。
湛盧山原本無名。
春秋歐冶子受越王之命鑄劍，至閩浙一帶遍尋適宜鑄劍之處，歷經三年鑄就了五柄劍：湛盧、純鈞、勝邪、魚腸、巨闕。又奉楚王之命鑄成龍淵、泰阿、工布三劍。
整個閩中郡當年屬於越國，越國劍師多，鑄劍師更是出名，所以匯聚諸多流派很正常。
但就算把干將莫邪，徐夫人，燭庸子諸多傳說人物放一起，
歐冶子也是絕對的人間第一高手。
正是因為他在此地煉製出了聖道之劍湛盧，荒山才成為了名山。
也成為了鑄劍師傅們心中的聖地。
畢竟老祖宗挑選的幾座鑄劍之地自然是有講究的。
有說這裡水好，有說這裡的鐵好，也有說這裡的風水好，當然還有一點就是這裡氣運好。
煉製神兵也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鑄劍師算是所有普通人職業之中最玄幻的，有時候堪比巫師。
上古之法更是千奇百怪，包含了各種傳說。
有反哺的，軒轅帝採首山之銅鑄劍，以天文古字題銘其上。因軒轅之功績，而成劍之威名。
有離譜的，雨師灑掃，雷公擊劈，蛟龍捧爐，天帝裝炭，蓋三年於此而劍成。劍之成也，精光貫天，日月鬥耀，星斗避怒，鬼神悲號，越王神之。
有邪性的，取妖礦為體，鑄劍之初透著惡氣，每鑄一寸，便更惡一分。
很多神兵出世都是帶著意志的表徵，如聖道，仁道，帝道，威道等等各種天命成就了神兵的名望。 再細分就是來自於劍主賦予的使命，比如干將莫邪，比如魚腸等等。
若是打造的都是正常的神兵，那隻能說明自己是個尚未成功的鑄劍師。
所以大家對於氣運有研究很正常。
除了打鐵之外，有追求的誰還不會點絕活了。
許宣經手過的諸多神兵之中印象最深的就是七星劍，便是干將莫邪也比不上老朋友的感覺更親切。
畢竟那是唯一一把適合他的神兵，捨生取義的道理被其貫徹到了極限。
後來放進了早同學的心臟之中，也算是一種信念的傳承。
話說回來，歐冶子鑄劍的地方那麼多，唯有湛盧山的人最多。
聖道之劍名頭最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其他的地方都不好找啊。
熱熱鬧鬧的山澗還有一座最大的地火爐子，被鬚髮皆白的老師傅佔據。
其手持鐵鉗，將一塊通紅的金屬從地火中取出，放在鐵砧上。旁邊的助手立刻掄起大錘，與老者的小錘配合默契，叮叮噹噹的聲響中，金屬塊逐漸延展成形。
手藝精湛到讓外行人都覺得有些厲害，一支長劍逐漸成型。
然後眾人嘆氣，似乎在惋惜沒有異象相隨。
雖然這個場景很有意思，但是師徒四個原本想借用爐子敲打石碑的想法直接告吹。
此地竟然只有一個地火爐子還被人使用中。
而且湛盧出世的異象也要考慮，畢竟這把劍已經帶著聖道光環了。
許宣思索片刻認為不能因噎廢食，大不了師徒幾個取完神兵就跑唄。
對徒弟們表示你們稍等片刻，我去交涉下。
而交涉的方法就是用自己這超凡的煉劍之術來個一鳴驚人，讓老師傅驚為天人然後讓出劍爐。
這可是最基本的主角副本，錯不了的。
“這位前輩，“不知可否借劍爐一用？我只需半日“
老者頭也不抬：“排隊去。看到那邊沒有？“他用錘子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老松樹，樹下坐著七八個抱著材料的鑄劍師，“都是等著用爐子的，最早的要等到三天後。“
地火不一定就比爐火強，只是據說歐冶子大師是用的地火才有人排隊爭搶。
聖父表示那接下來就要到了裝逼打臉的環節。
越人許宣，最拿得出手的履歷是曾附身干將煉出了一對流傳千古的魔兵。
交流片刻，許某人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
“大家都在排隊，我們怎麼可以因為一己之私就插隊呢。”
“咱們先去山下，從長計議。”
帶著徒弟走的很快，季瑞想問點甚麼被好友攔住。
很明顯，術業有專攻啊。
老師傅倒是感慨了一句這年輕人博聞強記，竟然還記得那麼復古的練劍手法，若是放在千年之前倒也算是個名匠。
好吧，春秋時期的鑄劍手法早就被淘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