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升職加薪收小弟
打算一五一十的講述在陰間發生的事情,再不濟也要種下懷疑的種子。
它們十幾個鬼王一同作證怎麼著也會有些分量吧。
而許宣則是絲毫不懼,且不說本座做事小心謹慎不留把柄,即便有一些疏漏也有好幾種補救方式。
區區髒水,只是不等他施展提前備好的話術.
“你們在胡說甚麼!”
“哪有甚麼黑山,哪有甚麼厄土,哪有甚麼卑鄙?”
“輸就輸了,死則死矣,不要丟了鬼王的氣度,更不要丟了背後五山以及諸多大鬼王的麵皮。”
“聖僧在陰間雖然是敵人,可我祁利叉依舊是萬分敬佩的!”
祁利叉身體虛弱,可是語氣是鏗鏘有力的。
願力神通的光芒加持自己,順著本能開始瘋狂輸出來尋求活路。
雙手抱拳對著聖僧的方向就是一拜,然後‘老老實實’的開始順著編故事。
反正不講細節,就講人性的高光。
還著重說了自己固然是敵人,可也是那種沒有幹過壞事的敵人。
在經過這次對戰之後更是被聖僧的德行所感化,幡然醒悟之前所做的錯事是如此不該。
若是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定然要追隨高僧大德要左右,為三界正道護法!
許宣:?
這傢伙偷偷拿劇本了?
鬼門關前玩漂移,還真有幾把刷子。
場面一時間有些離譜,可這份劃清界限的決心還是看見了。
他原本是隻想留下祁利失這個大力鬼王的,現在看來這位也可以培養培養啊。
自己不需要願力協助,可保安堂那麼多散修以及新人還是要的。
茅道長麾下的那個年輕人若是能請來祁利叉加持,說不定就能活下來。
許宣內心之中很多想法正在推演,而鬼王們可是炸了鍋了。
先是被矇騙之後一鍋端,現在又來一次背刺,這是甚麼陰間節目。
“祁利叉王!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西方鬼帝門下就出你這樣的鬼奸?!”
敵人固然可恨,可叛徒更讓人無法接受。
祁利叉面對如此辱罵也是毫不動搖,甚至斥責對方:
“甚麼祁利叉王,請叫我祁利叉!”
“嶓冢山一直歸屬西方門下,之前也多有和域外佛門合作。”
“但我祁利叉不一樣,最是仰慕中土佛門。”
“恨不得拜入禪師門下,端茶倒水服侍左右,此乃畢生之願!”
鬼才!當真是鬼才!
願力神通原來還有這等自救之法,是我小瞧了對方啊。
許宣的惜才之心再起,甚至覺得或許這傢伙和祁利失一起當個保安堂護法神也不錯。
於是就把祁利叉給收回了淨土,之後再和對方好好聊聊。
老僧也覺得鬼王們的鬧劇有些無厘頭。
隨後一揮手,全部掉入了鎮魔地中。
佛祖金缽開始發力,整座淨土彷彿吃了甚麼補藥一樣開始了修行。
事情處理完,老僧帶著許宣去祖師殿上香。
同時也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要詢問。
那就是你咋大半年不見直接入三境了,離欲地這個境界對於世俗纏繞比較多的和尚而言是道坎啊。
這位宗門前輩心裡估計多了不少疑惑。
各人有各人的機遇,陰間行事和人間不同,倒也沒有那麼在意。
這位被若虛引入宗門的俗家弟子風格一直很有章法且機緣頗多。
可這修行速度已經超過若虛,堪比白蓮。
堪比白蓮就是最大的問題!
法海該不會是領悟了甚麼了不得的佛法了吧。
若是創法之人能有如此進度倒是正常,可創的甚麼法,會不會和宗門產生衝突,涉不涉及道爭都是天大的問題。
每一條修行路都是前輩們創造出來的,師從天地,師從道祖,師從佛祖。
創法一直都是風險最大,難度最高的那條路。
只有驚才豔豔之人為了走到絕巔才會選擇。
法海
老僧的腦海中彷彿看到了宗門之亂,看到了那一夜的火光,看到了反正看到了很多不好的回憶。
許宣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自己超標了。
這人啊,太優秀了就是這樣。
還好,他這次有方法解決所有疑惑和懷疑,自信的很。
“咳咳,既然宗門要問,那我也不再隱瞞了。”
“但是此事不能外傳。”
法海大師此時昂首挺胸,在祖師殿中起了個範:
“沒錯,前段時間的紅衣大儺就是我。”
說著還走了幾步原初禹步,放出了殘留的一點人王大願的氣息。
這!!!
老僧當場大驚失色,那等人傑竟然是自家宗門的佛子!
這個氣息根本模擬不出來,而且又涉及到了長江龍君和禹王以及九州因果在其中,誰敢亂講,真不怕挨雷劈不成。
霎時間老和尚站的筆直,畢竟作為人族他面對如此偉業怎敢怠慢。
甚至已經不能把法海再簡單的當做宗門後輩來看了。
一副你趕緊說的姿態更是看的許宣一樂,修行路上豈能少了裝逼的樂趣。
保安堂版本稍微修改了一下就講了出來,就連定場詩都一字不差。
“九州大願,新年快樂。”
“功成進階。”
說是經歷,實則是金身,比佛法金身還要厲害的人道金身。
可以晃的知情人納頭就拜的那種光環已經套了上來。
起碼老和尚已經當場淪陷。
九州大願,新年快樂.老僧品味著這幾個字,歷經滄桑的內心之中五味雜陳。
越是大修行者越是明白這裡面的艱難,以及那份一往無前的赤忱。
也唯有這種不管不顧的人才能獲得禹王的青睞吧。
好和尚,好法海,好聖僧。 無名老僧心中頓時覺得剛剛那群鬼王太過分了,這樣的和尚你們也敢汙衊,等會就去鎮魔地給那群豬油蒙了心的蠢貨一點壓力。
就算是惡鬼也不能這麼傷害一個人族天驕。
至於進階三境這種小事根本不值一提,九州大願唉,完成後的回饋自然是豐厚的。
可惜只是祛除疫鬼,若是再大一點.
阿彌陀佛,老和尚立刻在內心之中警醒起來,怎麼又動了貪念。
法海完成這樣的願景已經拼盡全力,能活下來已經是人族保佑。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年才剛過完就跑到地府抓了十幾個鬼王回來給宗門添磚加瓦,在和尚廟裡這樣的人真不多啊。
眼光灼熱,這才是淨土好聖僧。
若虛固然天賦不錯又有上代方丈的囑託可這不是有了個更好的選擇嗎.
老僧思慮再三,覺得自己不應該太沖動。
倒是對於法海的保護力度需要再加一點點,越是人傑,面對的危險的就會越多。
於是在祖師殿中又是淨手,又是上香,又是稟報祖師,全部流程走完說道:
“請祖師賜印。”
一道卍字印凝結在半空之中,隨後被打入許宣手心。
此印不是第一次出現,可調動佛祖金缽降臨在九州大陸之上的任意地點。
此刻金缽之中的力量在打降龍的時候消耗殆盡,收頂尖大妖魔或許力有不逮。
可保命之能絕對是冠絕天下,關鍵時刻可以打碎封禁帶人跑路。
同時這道印記也代表著宗門許可權。
目前只有老僧,若虛,法海三個和尚有這個資格。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反正聖父的地位再次上調。
師兄若是出了甚麼意外,這偌大的淨土宗就得靠他撐著了。
許宣大喜,年初衝業績的效果這麼好!
那咱這一年就穩了啊,若是遇到甚麼危險多了一個強有力的後手。
且不說還能發揮幾分神威,光是拿在手裡就足夠唬人了。
袈裟在身,金缽在手,我說自己不是佛子都沒有人信。
啊哈哈哈哈哈~~~內心之中發出小青式的狂笑。
若不是想起小院之中還有事情沒有收尾他都不想回去。
當然回去之前還要借用靜室處理一下投誠的兩大鬼王,總不能指望兩個前腳還是敵人的鬼王也納頭就拜吧。
有菩薩淨土協助此事的難度直線下降。
老僧卻是表示可以幫助他收服。
“陰間鬼王心靈扭曲不尊教化,法海你修行日短且心懷熱忱,面對這種積年老鬼容易被矇騙。”
法海這份熱情難以拒絕,只能答應了。
隨後就眼睜睜的看著老和尚在金剛臺下安排了一場小型法會。
當祁利叉和祁利失再次離開淨土,面對的就是幾十個大和尚手持法器正在嚴陣以待。
二鬼都傻了,你們這個陣仗是不是有些大了?
挫骨揚灰?
不,是度化皈依!
眾僧誦唸大方廣妙蓮華王十方佛母陀羅尼咒。
十方如來傳此咒心,能於十方摩頂授記。自果未成亦於十方蒙佛授記。
萬千光華打落體內,二鬼無法抵禦直接跪伏皈依,還給黝黑的鬼體刷上了一層金漆。
此法與緊箍咒類似,皆是強度之法。
從此它們已經無法作惡,心中持戒比法海要嚴格很多,一旦觸碰就會受到佛光灼燒。
“如此,它們二人就成為你的護法神之一。”
老僧展示了一番底蘊後就離開了。
他需要在祖師殿中好好持修心境,最近兩年總感覺有些不穩。
法海自感收穫已滿,於是和師兄弟們打了個招呼也飛走了。
然後途中落入某座荒山之中。
淨土開,看到兩個金色的鬼王正在金山上百無聊賴,見到法海禪師也是有氣無力的行禮。
你看看,真當了和尚又不願意。
許宣不忍好好的鬼王如此悽慘,於是翻轉淨土帶著二鬼來到厄土之上。
西天凋零,神幢倒懸,流水化血河,腳下黑色的土地之中散發著灼熱蒸骨的氣息。
熟悉的陰邪煞氣讓祁利叉和祁利失竟然感到一陣不適,那種要和邪魔做鬥爭的命令和內心本能的抗拒讓它們格外痛苦。
“跟我走吧。”
兩個鬼王強忍著拉扯的痛苦跟在身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黑色大地之上。
在這裡它們看到了岩漿中正在復活的業鬼,看到了天譴業火鎖鏈纏繞著每一個魂魄。
看到了黑色的地藏殿,黑色的觀音殿,黑色的判官殿,這樣的大逆不道讓鬼驚恐。
聖父則是邊走邊說。
“你們知道的,我不是好人。”
“當然,也不是壞人。”
“而是個善良的人。”
“既然入我門下,說明你們也是心中有善的好鬼。”
“這是運道,也是福緣,更是一場波瀾壯闊的鬼生開端。”
話音落下,已至白蓮殿。
殿中空空蕩蕩,只有一朵三十六品白蓮在靜謐的搖擺。
就在它們震驚的目光中聖父展露白蓮法相,仙魔妖氣無蹤,只有濃濃的人道紅塵意。
坦然的走上白蓮端坐,目中慈悲的看著下方。
“我來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動刀兵。”
“所以這心中持戒,就破了吧。”
雙手合十,逆轉佛門十六景呈寂滅之像,白色的印記打入祁利叉和祁利失體內。
金色的楞嚴咒佛光被汙失去了效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恐怖的白蓮心咒。
外有佛門金漆,內是白蓮形狀。
這樣的護法才是好護法。
哦,對了,還有業火鎖鏈一鬼一串,如此才算是入了保安堂的編制。
魔頭,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