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您等錯了人啊
“何為救國?”
許宣自然不會輕易答應,而是仔細詢問任務完成的標準。
若是來一個朝歌城中眾生,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願望,那他可就要登陸聖魔一體的大號了。
而萬一對方不知廉恥的想讓衛國成為春秋霸主,那就是無能為力就此告辭,出門轉頭就是奔波大王奪劍棄城而奔。
這種事全看對方的期望值。
他不可能在過去的影子中投入大量的心血和時間。
過去的就是過去的,執念也就是執念,都是虛妄。
孔周長嘆一口氣,放下手中隱約可見的宵練。
“許先生周遊各國見識廣博,想來剛到衛國就已經看到了民生之象。”
“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
好吧,接下來就是交代此事背景。
衛惠公三十一年五月癸丑日,衛惠公去世,公子赤繼位,是為衛懿公。
這位君主剛一上位,齊國國君齊桓公率軍攻打衛國。
齊軍擊敗衛軍後,齊桓公以周天子的名義責備衛國,取得衛國財物後撤軍回國。
齊桓公就是大名鼎鼎公子小白,亦是春秋霸主,這個時代最璀璨的主角。
所以衛懿公從上位開始就蒙上了一層陰影。
加上其人繼承了歷代衛國國君的純血精髓,在荒唐上迭加了所有祖先的天賦。
“衛國糜爛有三。”
“其一,奢侈淫樂。濫用萬舞。”
簡兮簡兮,方將萬舞。碩人俁俁,公庭萬舞。
萬舞本是一種求雨時跳的舞蹈。亦是一種“無形之舞“,也就是不穿衣服的裸舞。
女巫和女祝們用女性裸體引誘陽性的神靈,企求神靈降臨,為衛人帶來甘露。
衛人認為天地交合,會降雨滋潤萬物;而男女交媾也能生萬物,二者之間是可以相互感應的。
衛懿公去其精華,取其糟粕。
把祭祀舞蹈推廣到民間,讓越來越多的美麗女子學習舞蹈,然後強制納入宮中演練。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貴族們也是紛紛效仿。
搞的衛國的年輕女子越發稀少,小國人口也在逐年下降。
這也太會了。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淫靡的見過,把祭祀之舞用來搞顏色的還挺罕見。
就連大晉那般糜爛都不至於到如此地步,許宣只能感慨一聲衛王大才。
孔周則是對此深惡痛絕,或許正是君王的失格讓神靈不再保佑這片土地才讓衛國陷入貧苦。
“其二,大興土木,發動勞役,日夜不休。”
“擴建都城,重修王宮,建設高臺,臺高十丈,基廣十五丈。”
“以土木之崇高、彤鏤為美,以金石匏竹之昌大、囂庶為樂;以觀大、視侈、淫色以為明,而以察清濁為聰。”
“國民罷焉,財用盡焉,年穀敗焉,百官煩焉,舉國留之,數年乃成。”
“夫為臺榭,將以教民利也,不知其以匱之也。”
大興土木一直都是帝王昏庸的表現,很多留下威名的王者在修葺宮殿之時都會被言官上書,史官記錄。
再加上朝歌這個地方是有前科的。
衛王這一次不只是繼承了衛國君主的慾望,還跨越時空與帝辛共鳴。
在擴建都城的同時竟然還要建一座鶴臺。
工匠勞役被徵召而來日夜不休,累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已經發生了幾次暴動都被軍隊鎮壓下去,但是下一次不知道還能不能被壓下。
孔周非常擔心,要知道衛前廢公也是如此施為然後被弄死的。 “確實,奇觀誤國!”
文明6的程序中最怕的就是這個,許宣深以為然。
衛國的人民苦啊。
“最後,愛鶴失眾”
孔周說到這裡已經是羞憤難當。
“懿公所畜之鶴,皆有品位俸祿:上者食大夫俸,次者食士俸。懿公若出遊,其鶴亦分班從幸,命以大軒,載於車前,號曰“鶴將軍”。養鶴之人,亦有常俸。厚斂於民,以充鶴糧,民有飢凍,全不撫卹。”
玩物喪志到這個地步也算是奇葩中的奇葩了,不養民眾,不養士卒,搜刮金錢來養鶴。
在北地幾國之中可謂是丟盡了顏面,就連狄人也在諷刺這位姬姓後人。
後世可能只有明宣帝玩蟋蟀可以與之抗衡吧。
許宣突然悟了一件事。
要不說春秋時期需要諸多賢人降世來催化文明的進步呢。
類似這種人在諸多之中並不是獨一例的。
就連孔子這種大佬都練出了一身腱子肉,看到這種人真的很想錘啊。
“所以您的意思是要讓萬舞回歸祭祀,工匠得到休息,衛王不再寵鶴對吧。”
“是的。”
許宣差點沒一掌拍死這個老東西,若是用常規方法還不知道甚麼時候可以完成,真當我是緊那羅不成?!
透過這個中年孔周,他好像看到了另一個躺在病榻之上的老年孔周臨死前發出的不甘。
春秋之中多義人,你應當也算是一個吧。
許宣拿起含光。
“光不可見,是因時光如梭快比閃電,瞬間可通天地使人無察。”
又拿起承影。
“影只存形,是為氣隨機行,容形而存影跡似有還無。”
最後拿起宵練。
“風有留餘,寒熱風溼之入體即合其身,且皆有症狀。”
“上品含光者是入道合體之狀。中品承影是遇道引信之狀。下品宵練是為按道守習之狀。
時光、氣機、風行佔得了天機,自然佔得了自然之理。”
孔周不解,我在釋出任務,你為何突然開始繼續品劍?
許宣撇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三劍歸一,甚至可以為劍主擷取過去的留影,這是何等的神奇。”
“可真的值嗎?”
此人忠心有加,可惜還是一葉障目。
把希望寄託在了三柄劍上,當真是緣木求魚,愚不可及。
你這三個問題其實都是一個問題啊。
“最後再問一遍,只要解決問題就可以把劍贈予我對吧。”
許宣很嚴肅,他準備用自己的方式完成這個委託。
“是的。”
孔周不清楚這句話的含金量,他等在這裡一直都在期待一個大才。
就如齊國的管仲和晏嬰一般,讓國家興盛起來的大才。
可惜他今日等錯了人。
飢餓又憤怒的勞役,哀怨又憤恨的舞女,以及不當人的貴族。
這麼多的條件放在一起,許宣都覺得任務過於簡單了。
既然如此,那就速通罷了。
左右不過是一座春秋時期的王城,難度不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