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三奇炸場
第二日。
和靖書院。
蘇州最大的書院,也是最有野心的書院。
江南文會之時這裡也出了很多俊傑,可惜都沒有站上最後的高臺就折戟沉沙。
今日來此聚集的書生已經有百人,還有許多大人物都已經提前到來。
也算是蘇州教化的功績,若是能有一些名場面還可以當一個背景板。
以後可以對後人說文和三十六年的那場遊學我曾經見過
當然也有不少人是來目睹書院學子的風采。
有些人沒有去西湖見證文會一直引以為憾,此刻可以見到江南排在前列的水平也好衡量一下自身實力。
雖然科舉不是按照這個規則,才學高的不一定就能中舉。
可見識一下總是心裡有個底。
許宣一臉得體的假笑躲在後邊,看著雙方說著友誼甚麼的鬼話。
緊接著對面猛吹兩大書院的底蘊和成績,像是在往烈火裡倒油的樣子。
誰都知道要是蘇州計程車子贏了就不是甚麼文化交流,傳出去就是正兒八經的才學比試。
都是一些約定俗成的小手段,書院也不好說甚麼。
畢竟有著江南頂級的師資力量,以及最優秀的生源,若是連這種都承受不住,那本身也是失敗的。
這一路上應該每一個地方都會如此操作。
教授們看的很開,學生們也很淡定,都是天之驕子,日常也是經常遭遇這種事情。
依舊是走一走禮儀,又聽了一曲禮樂。
之後就是各方士子登場,在同一個範圍內共同進步。
初登場的人起的是拋磚引玉的作用,覲天的幾名學子完美的承擔了這個責任。
贏,但沒大贏。
讓現場氣氛熱烈了很多,這個世界上最怕的就是給人希望。
有時候書生與書生的差距真不是階梯式的,而是斷崖式的。
許宣因為下午有事,所以在覲天書院暖場之後緊接著安排三奇都上去露了個臉。
上次文會的海納百川更多的是抽蘇院長的臉,這一次就是真正的全靠三人自己。
當然他們各自都有各自的絕活,絕對可以揚名江南,也當名揚江南。
季同學第一個上前。
心算之術的表現力不夠誇張,在這種傳統場合有些拿不出手。
幸好他還有大殺器——書法。
非一字之書法,而是一句之書法。
一氣呵成,滿意的點點頭。
咱以後出門也可以自稱是個善書法計程車子了。
這刻在靈魂裡的二十九個字讓蘇州學子們自愧不如,筆力深厚如斯啊。
對方果斷請來了非學子來迎戰。
還和崇綺有幾分關係,乃是柳教授的師侄。
柳家的字自然是沒話說的,而且浸盈多年書畫之道,單憑字型還是略勝一籌。
“小友這字確實有幾分風骨,還有金石韻味。”
“但底蘊還是差了一絲,力道盡管在認真收斂可還是大了一點。”
“字要合適才好。”
這話說的高屋建瓴,教的也很是認真。
季同學也是欣然受教,他不是甚麼時候都會發癲的。
這就是真正的交流,全場是皆大歡喜。
偏偏就壞在底下有心胸狹小計程車子嘟囔了幾句。
“這季漢卿是個甚麼.誰不知道這也能得到讚賞?” 季同學在吳郡的風評是有口皆碑,很多士子都見過他在娛樂場所的風采,遭人質疑也是正常。
錢仲玉聽到就笑了。
那劣馬豈能忍得住這口氣,就連他這餘杭錢家的都被懟的火冒三丈,就連許師都被其屢屢衝撞,於公更是留下一個“明月何處”的典故。
蘇州的無名士子還真是有膽色啊,坐等看戲。
果然,季瑞的眉毛都立起來了。
這一輩子受的最大的氣就是郭北,因為那些業鬼不聽人言也不在乎他有沒有錢。
到了外界也只有漢文兄會收拾他,其他人誰都沒服過。
要是這口氣嚥下去以後在崇綺還怎麼混,錢仲玉那廝還不得笑掉大牙。
於是從袖口之中掏出刻刀,嚇得眾人連連後退。
你要做甚麼?!
那名士子更是面如土色,書上說的一言不合以劍擊之竟然是真的!
同學!氣量要大啊,殺人可是犯法的。
季瑞則是冷笑一聲,走到一旁的石頭上開始揮舞。
力從地起,勁貫全身,千鈞之力傳遞到手腕之上,
火花四濺,金石相鳴。
這種熟練的感覺不知為何讓人感到心疼。
同樣的一句話在紙上力道過大,山石之上倒是剛剛好。
一行話一氣呵成。
柳家人大喝一聲:“好!”
石頭之上刻字哪有在紙上那般輕鬆,他手腕之力已經鬆懈,刻可以,但不可能刻的如此快,還刻的如此之好。
真不愧是崇綺學子,柳叔父在那裡想來一定很快樂。
而且這字確實不俗,甚至已經有了幾分道理在其中。
“內蘊神秀,外撐骨架,幾有當年孫壽的幾分能耐。”
孫壽何許人也,秦朝一玉工。
也不是甚麼書法名家,他人生最高光的一刻是給秦朝左丞相鐫刻了八個篆字,貫穿了秦後的整個歷史長河。
李斯的下場風評在此時不是很好,所以繞了一道來誇讚季瑞。
此言一出,懂行之人自然是驚歎。不懂行的人也是微笑裝懂。
於公臉色微妙,季瑞的為人讓他很想給上一矛,但是這字也確實刻的很有氣象。
真不知道許漢文是怎麼教的學生,無法琢磨。
季瑞秀翻全場後收起刻刀,得意的掃視一圈,尤其是盯著那個說酸話計程車子看了好幾眼。
“士別三日,當怎麼看?”
士子羞愧而走,錢仲玉習以為常的點頭,就是這個混賬味沒錯。
蘇州書院這邊氣氛有些尷尬,這事不佔理,對方霸道一點也沒話說。
接下來為了緩和氣氛,寧採臣準備上臺演奏一曲。
大人物們議論紛紛,這可是彈琴啊。
師教授的名望在場之人都非常瞭解,先帝時期曾任太宰,宮廷掌樂太師。
越是名士越是珍惜羽毛,能讓學生攜琴而來,定是有幾分造詣。
有人立刻安排了一名擅長琴道的學生準備迎戰。
“他彈的很好,多備幾塊絲娟。”
師教授的提點讓蘇州方面有些驚訝。
彈的好.學生不要上了,立刻請來蘇州有名的琴道大家,以琴會友。
就如請來柳家人一樣,不得不為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