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差!
兩人心中一場大戲拉開,唱的是愁腸百結摧斷腸。
許某人瞬間受到道德的強烈譴責,這這.也沒說當法海還需要這麼高的心理防線,那兩對眼神差點給整破防了。
不是我不給小倩還陽,是真的沒那個能力。
就算再發十個宏願都不行,她肉身都在小罈子裡了。
“咳咳,這幾日採臣多陪陪小倩姑娘,書院返校我會給你請假的。”
寧同學身體僵硬的行禮,沒有哀求,這對小倩來說確實是好事。
沒有了姥姥貫通陰陽的邪法,孤魂野鬼在人世間會被慢慢遺忘,或者化為兇厲惡鬼只留下執念。
許師能找到靈隱寺的主持來幫忙已經是天大的人情,只是自己的心.像是缺了一塊。
慢慢的撐開雨傘擋住陽光,小倩顯形。
甚麼叫執手相看淚眼,甚麼是一眼萬年,甚麼是情到深處,都展現的明明白白。
明明相處不到一月,感情竟然如此沁入骨髓,感情這東西就真的不講道理。
二人對著許宣叩拜三次,然後一步一步的走遠了。
書生白日打傘引起了很多人的指指點點,但寧採臣已經顧不得這些。
就想和小倩多走一走這人間,看看錢塘是個甚麼樣子。
小院的氣氛有些低沉。
“採臣不會想不開吧.”
“人鬼殊途,鬼鬼就不殊途了啊。”
季瑞,又是季瑞。
好一個聰明的季同學,竟然給出了新的解法。
茅道長閉眼不忍看,院中氣氛已經不是低沉,而是滲人。
許某人的眼睛像判官一樣盯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
刻字,必須刻字,找個最大的石壁!刻滿!
早同學也無語,急忙解圍。
“那你還不去盯著點。”
季同學蹭的一下跳了起來,急忙跟了出去遠遠的墜在後邊像個痴漢。
小院聚會散去,許宣也很莫名。
這東西吧,要講道理確實不是良配。若不是聶小倩那顏值撐著,誰也不會覺得惋惜。
唉,阿彌陀佛。
還好我佛心堅固,未曾動搖。
翌日,上午。
許某人帶著三奇上了靈隱寺找到了主持。
兩位佛門高僧簡單的交接了一下,然後帶著金壇來到了祖師殿。
祖師殿就相當於自家的地盤,可以隨方丈心意來處理。
所以放在這裡不會引起其他佛祖菩薩的不滿。
“消解冤孽,洗去煞氣,複本反源需要七日之久。”
“寧施主若是願意可以留宿禪房之中。”
廣亮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開始處理金壇和這位孽緣纏身之人。
許宣連忙取經,這都是經驗。
“寺廟之中接受這種請求很多,大部分是送親人來此消解冤孽。”
“愛人也不是沒有,人世間薄情人數不勝數,痴情人也不會少。”
“謂常所親愛之人,乖違離散,不得共處,是名愛別離苦。”
“老衲修行多年,見證過的八苦不知凡幾。”
“雖然愛上女鬼有些驚世駭俗,但等你當和尚時間久了,就會發現還有更多更離譜的愛情。”
“阿彌陀佛。”
廣亮大師一臉的苦不堪言,看來人類的多樣性對於和尚也是個負擔啊。
留下寧採臣,方丈送幾人出寺廟。 行至半途身後傳來琴音。
如同山間清泉流淌而出,清澈而深邃,帶著無盡的溫柔與哀愁,讓人沉醉。
師教授的演奏是用音樂把天地至理展現給所有人,是大情大愛。
寧採臣的愛很純粹:我喜歡小倩,我捨不得小倩,我真的很愛小倩。
“寧施主的琴音已至寄情於音的境界,恭喜崇綺書院再出一名大才啊。”
老和尚還是很懂世俗的,挑著好聽的說。
許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和尚廟裡彈奏情愛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
“無妨,也算是一種磨練,寺中僧人若是連普通人的琴音都受不了,那還入甚麼定,修甚麼佛。”
廣亮非常自信,靈隱寺的傳承不比淨土宗弱。
許宣聽完也覺得自己是多慮了,人家是全職和尚。
老方丈送走了幾人後聽著琴音沒當回事,只是過了一段時間.這情感的感染力是不是增強了一點點?
寧採臣還在不斷的彈琴,寺廟之中的紅塵糾葛愈發的深入人心。
下得飛來峰,正義小隊正式解散。
季瑞家裡催的急,雖然信中回覆沒去郭北,但是老父親還是擔心這孩子在騙人。
早同學無家可歸被打發到書院看書去了。
早一步學習,早一點積累,早一點綻放光華。
許某人則是換了一身得體的衣服去赴宴。
“賢弟,來了啊。”
宋老哥又出汗了,看來前兩天吹的牛逼到了今天清醒過來了。
只是今日赴宴的人有些奇怪啊。
崇綺教習,當地縣令,以及文會結束就立刻回老家的覲天前院長。
蘇院長的臉色比宋有德還要難看,這局怎麼看都是鴻門宴啊。
許宣則是思索難道自己露出了甚麼破綻?
等了不消片刻,一輛馬車停在瞭望江樓門口,眾人心神提振起來。
蘇院長顫顫巍巍的就要來個標準的小跑迎接,宋縣令也是不遑多讓的同款操作。
唯有許某人感覺不對,馬車內的氣息有些暴躁。
“哈!”“哈!”“哈!”
人未見,聲先至。
隨之而來的還有狂暴的浩然正氣橫掃四面八方。
至大至剛,塞於天地之間。
比書院書庫的清氣更多了幾分鐵血殺伐,剛強如同鐵壁。
明明看不見的東西這一刻被靈覺捕捉。
如同潮水一樣湧入,一浪接著一浪拍擊而來,讓幾人呼吸都為之艱難。
看不見這些的蘇院長只感覺心神巨顫,無法言語。內心之中回想起了在覲天之時不勤修己心的種種行為。腳步連連後退,從哪裡來的退回到了哪裡去。
而宋有德也是感覺肝膽之力迅速滑落,雖然有清名,但多是機緣巧合之事,內心不夠堅定。
想要倒轉而回,這時一隻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助其定在了原地。
原來是許宣逆流而上擋住了老哥的腳步,就如同中流砥柱一般巍然不動。
親手執掌捨生取義之暴烈的許某人對於這樣的浩然氣只能說一聲:
於公,不差。
此時馬車上一隻靴子才輕輕落地。
沒有甚麼身高一丈,虎目鷹鼻,就是一個身材健碩,滿頭銀髮的老者。
老者一眼鎖定了按在宋有德肩膀上的那隻手。
露出一個鋒利的笑容。
“鐵掌鎮錢塘了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