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許公子的法號
白雲之上,一男一女宛若神仙眷侶。
“袈裟,收!”
赤紅色的布匹如百川歸流重新回到袖口,法海大師下線,上線的是書院教習許漢文。
白素貞看著這一幕有種熟悉感。
想起了一直困擾自己的一件事,那就是雷峰塔內看到的情劫。
似乎菩薩演法的第三個故事就是水漫金山,袈裟遮天蔽日,斷橋之上白蛇產子
紅色袈裟?
不知為何心緒突然如下方的風雨,有些凌亂。
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探究看向了身邊的男子。
許宣對於這個略帶端詳的目光有些不適應,突然白娘子就少了點仙氣,怪怪的。
而且自己內心怎麼有點虛。
難不成這袈裟有甚麼隱患被修行大前輩看出來了?
主動開口詢問此袈裟有何不妥。
白素貞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去,以心經壓下莫名之火。
只當是天地失序,此地又有大能劫氣殘留而影響了本心。
調整好心態才回道。
“這袈裟底蘊頗深,大小如意,水火不侵,應當還有大威能。若是能夠運用自如當真是可以封天遮地,淨土宗真不愧是佛門第一宗。”
這寶物可比送給小青的殺伐神兵要更有威勢。
佛門的袈裟,禪杖,金缽,念珠,木魚這些都是好東西。
佛韻越多,佛理越深,佛緣越厚,則威力越強。
重點是這些東西不限量,還可以自己製作,材質上都不是甚麼特別難尋之物。
而許宣手中的袈裟是傳承之物,更是難得。
依稀可以看見“佛衣”“依佛”的皈依之意,更有龍披鶴掛之神妙,若是能顯得真形定然可以看出是哪位菩薩所留。
雖然許宣總是覺得自己進步太慢,法寶不給力。
那是因為接觸的大人物太多了,仙神無蹤的時代上限就是白娘子這批原本即將得道之修士。
他三天兩頭和這些大佬接觸,自然是有了誤差。
實則在正常修行者眼中這廝已經強的可怕。
修行不到一年就已經入道,加之在乘緣地境界走出很短又很深的地步。
鬥法神兵有七星北斗劍,論佛門法寶還有這錦斕袈裟。
手中所染同道之血不知凡幾,妥妥的殺星。
那陸判還大言不慚說許宣不配神兵,事實證明某個大魔頭是很配的。
許宣得知白娘子的評價後也是頗為感動。
感動於師兄是真的闊氣啊。
這種寶物也是沒甚麼說明就給了自己,未來自己要是出事那是決計不會供出若虛來。
想著想著又靠近了一點白姑娘。
不是佛心不堅,而是第一次踩雲有些不適應,狂風肆虐糾纏於身周,腳下還空嘮嘮的沒有依憑。
放眼望去,視野開闊到無物可阻。
站在雲層之上看到的澄澈天穹,如同置身於一個無邊無際的仙境,身邊是厚厚的雲海,時而翻滾,時而平靜。
而下方烏雲密佈,雷聲隆隆。雷電在雲層中穿梭,暴雨如注,如瀑布傾瀉而下。雨勢如此之大,卻無法觸及雲層之上的世界,彷彿這裡是另一個平行空間,與塵世的喧囂隔絕。
菩提祖師道:“凡騰雲之輩,早辰起自北海,遊過東海、西海、南海、復轉蒼梧,蒼梧者卻是北海零陵之語話也。將四海之外,一日都遊遍,方算得騰雲。”
這就是許宣心目中的修仙,騰雲駕霧才算是仙道中人。
此次也就是藉著白姑娘的騰雲之法才能感受一番。
他的未來大機率不會有這種體驗了。
想起師兄腳踩虛空,金光震撼時空的樣子就知道是個甚麼畫風。 “要不要再飛一會。”
白素貞這話讓許宣有些尷尬,自己羨慕畫風的事情被人看出來了。
而且這女人為何這麼溫柔,簡直防不勝防!
阿彌陀佛,我心如鋼鐵!
“咳咳,下去吧。”
“江南文會還沒有收尾。”
這場大戰看似鋪墊很久,但是真到圖窮匕見的時候結束的卻很快。
朱爾旦文會敗北吐血而走,開戰之前雙方計謀頻出,鬥了個不相上下,甚至許宣還落了些許下風。
白娘子在外海狂揍陸判法力化身,若虛金身入幽冥鎮壓邪魔。
而西湖邊開戰之後和小青靠著非常規的戰鬥方式和大佬鬥了幾個回合,然後就是地府神尊入魔後表演了一出我殺我自己。
如果沒有判官大神通的強大,陸判也不會死的如此快。
光靠那些陰間道兵就可以周旋許久。
等二人降下雲頭,這湖邊的雨還在下,只是已經開始變小。
而之前爭鬥的地方已經被小青的妖力腐蝕了一遍,此刻她已經入湖打撈判官筆去了。
許宣則是在白姑娘好奇的目光中開著三尺淨土圍著這裡唸了一遍《往生咒》,此乃淨土宗的早晚課誦集之一,算是本門經文。
誠心念此咒,怨家不能傷害,可享安樂之福。事事順利,吉祥如意,幸福平安。
好像有些不是很合適。
陸判逃出地府已經無處可去,只能去西天淨土.淨土也沒了。
不管了,發生已經魂飛魄散,走個形式,給一個美好的祝福也是極好的。
“阿彌陀佛,陸判官一路走好。”
“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啊。”
忙完這一切的許某人有種圓滿的感覺。
和白姑娘告辭一聲就要趕回主會場,說不定此刻書院已經開始尋人了。
“等等,許公子還是帶一把傘比較好。”
說著就把手中之傘遞了過來。
“對對對,還是白姑娘想的周到。”
自己心神損耗不比參加文會的學生少,到了此刻竟然失去了謹慎之心。
接過才發現這白蛇贈傘的劇情好熟悉啊。
只是不等他反應白素貞又問了個問題。
“許公子,一直沒有問過,你的法號是甚麼?”
咔嚓,雷霆沒有轟擊在天上,而是劈在了心裡。
問的好,還好自己早有準備。
“正法眼藏,智慧如海。”
“正智?”
“.法海。”
白素貞本能覺得不爽利,就像是看到那袈裟一樣。
“法海.為何不是法力無邊,海裂山崩?”
說完消失在了湖邊,許宣彷彿甚麼都沒有聽見,撐開傘往會場走去。
只是背脊的衣服被雨淋溼了些許。
因果糾纏,避無可避啊。
看到會場之外正在往回走的幾位崇綺的學生才鬆了一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