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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原鄉》爭奪戰正式打響!

2025-03-16 作者:長夜風過

第340章 《原鄉》爭奪戰正式打響!“還真是他的風格啊。”村上春樹搖搖頭,但是他並不想再和日本文壇的誰起甚麼衝突,也沒有再多說甚麼話。

佐藤健一內心有些失望,雖然是村上的好友,但身為記者的本能還是隱隱希望村上能說出點甚麼駁斥的言論。

“好了,關於張潮君的作品就聊到這裡吧。感覺輕鬆多了呢!”村上春樹收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就要離開。

“啊,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佐藤健一忽然想起了甚麼,連忙說道。

村上春樹道:“哦?你說吧。”

佐藤健一深吸一口氣,道:“今年的諾貝爾文學獎……”

村上春樹聽到這幾個字就撓了撓頭,然後打斷道:“又是這個問題啊……我說過了,我對得獎並不感興趣。對一個小說家來說,獎項的評價基準並不存在客觀的佐證,更重要的不是自己創造出有意義作品的感觸和讀者的正當評價嗎?”

說罷,他和麵露失望的佐藤健一告別,返回了自己的公寓。

諾貝爾文學獎通常在每年10月的第二個週四公佈,距離現在也就一個多月時間,作為文學記者和專欄作家的佐藤健一自然會關心此事。

雖說此前村上已經傳聞多次獲得提名,但終究沒有得獎。

而近兩年村上春樹被視為諾貝爾文學獎的最有力競爭者,已經連續獲得了弗蘭茨卡夫卡獎、弗蘭克·奧康納國際短篇小說獎、世界奇幻獎,還獲得了第1屆早稻田大學坪內逍遙文學獎。

對於村上是否能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日本文壇的態度是頗為曖昧的。

一方面村上作為“不夠日本”的日本作家代表,一旦獲獎就相當於得到了一張具有批評豁免權的牌照,會讓許多人感到痛苦。

另一方面,在1994年大江健三郎獲獎以後,村上春樹幾乎是日本文壇唯一從年齡到作品水準,再到國際影響力綜合考慮,具備諾獎競爭力的作家。

像多和田葉子等幾人雖然也不錯,但顯然還未進入到成熟的獲獎週期。

這些都源於日本文學界對諾貝爾獎文學的複雜心理。獲得諾獎,意味著日本文化被西方的評價體系承認,這對於文壇來說,具有相當的振奮效果,甚至可以帶動一波文學書籍的銷售。

但日本文學特有的“物哀美學”與諾獎偏好的“普世敘事”又存在某種相互排斥,例如三島由紀夫曾公開質疑諾獎標準,認為其本質是“歐洲中心主義的文化收編”。

二戰後的日本文學還始終存在“贖罪敘事”與“民族敘事”之間的角力。大江健三郎1994年獲獎,其作品《個人的體驗》被西方書評人解讀為“戰後反思”。

日本國內就有不少人批評其刻意迎合了諾獎偏愛的“受害者視角”,這種價值撕裂左右了日本文壇幾十年。

這種複雜性本質上源於日本作為非西方的文化體的特殊處境:既想借助諾獎實現文化輸出,又需警惕被西方話語體系消解主體性。

不過村上並不關心這些,獲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對他來說並不重要。對於早已經累積了數十億日元的資產、又有國際聲譽的他而言,諾獎還是給那些“窮”作家好了。

這時候他忽然明白老友向自己推薦張潮的另一層原因,而自己又確實對張潮另眼相看的原因——年少成名,又早早地實現了財富自由,可以只為自己的興趣寫作……

遠在中國的張潮,尚未感受到從日本吹來的這股大風,他剛剛完成了《原鄉》這部小說,並且開始尋找合適的出版社。

通常來說張潮已經不需要找“出版社”,而是出版社找他。

而且對於他的新作的首印與版稅,在業內也有了比較公允的成例——

張潮的純文學長篇小說,首印通常不低於50萬冊,版稅不低於15%,並且實行階梯版稅,最高可以遞增到20%。

張潮的通俗文學長篇小說,首印通常不低於80萬冊,版稅不低於18%,階梯遞增後最高可達到22%。

至於說改編版權之類,就別想了,人家有自己的文學經紀公司,想要的話就去找「潮汐文化」去談。

但反正無論多少,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出版社自然趨之若鶩。

對於《原鄉》就有些不同了——這是一部披著科幻小說外衣的純文學作品,並且寫的還是國內讀者不太熟悉的移民題材,所以能賣多少張潮也沒有底。

他也不想捂著讓出版社開盲盒。

所以在9月初,馬悅然還沒有來到中國訪問前,張潮組織了一場小小的內部試讀會,讓有興趣的出版社都派編輯來參加。

他把簡訊發給幾家合作較多的出版社以後,立馬引起了轟動。

除了因為這是張潮的新作試讀會之外,更重要的是馬悅然來中國訪問指定要見張潮這事已經傳開了。

以張潮20多歲的年紀,別說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了,就算是提名也沒可能,但是馬悅然的這一“指名”,還是帶給了人們無窮的想象空間。

20多歲的時候不可能,那30多歲、40多歲呢?

中國自古就有文學家之間“薪火相傳”的佳話。“出人頭地”這個成語就來自於歐陽修《與梅聖俞書》中語“老夫當避路,放他出一頭地也。”

這裡的“他”,就是蘇軾,蘇東坡。

馬悅然喜歡提攜中國作家不是秘聞,但這麼年輕卻還是第一次。

如果能拿到張潮的新書,加上張潮見馬悅然相關新聞的炒作,在新書腰封上加一句:“諾獎終身評委傾力推薦”,說不得又要多賣它幾十萬本。

這麼一個機會,怎麼不讓人興奮。

所以這個試讀會的名額,在各大出版社都快被搶破頭了。

遠在廣州的花城出版社,一直負責和張潮聯絡的朱妍玲差點都被擠掉名額,要不是她據理力爭,就真的花落別家了。

“社長,你給我個底氣唄!”朱妍玲看著眼前的蕭建國,不客氣地道,“《少年·流星》賣的怎麼樣,都不用咱們多說吧。”

蕭建國自然清楚,少年冒險版的《少年·流星》從2月份出版以來,半年內已經賣出了120萬冊,不僅是花城社近年來賣得最好的文學類圖書,還順勢和「潮汐文化」展開合作,推出了漫畫版,也賣到脫銷。

所以對於張潮的新書,他也是勢在必得。

思量再三,他對朱妍玲道:“首印提高到100萬冊,再多了其實也沒有甚麼意義,就是個數字,張潮也不差這一點。但是版稅可以提高……”

咬了咬牙,接著道:“起步版稅20%,最高給到25%。這個條件不錯吧?”

朱妍玲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來,問道:“如果,如果別家也是這個條件呢?”

蕭建國一愣,不可置信地道:“比25%還高,他們不賺錢了?”

朱妍玲道:“我們這些國營出版社包袱重,人傢俬營出版社、圖書公司可不管這些。我聽說陸金波給韓寒的版稅都已經到了20%。”

蕭建國道:“這麼高嗎?”

朱妍玲點點頭,道:“今年他的《光榮日》首印就是60萬,版稅據說到了20%,陸金波一次性就給了他200萬……”

蕭建國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然後道:“這樣吧,版稅肯定不能再提高了,再提高就要上集團的會了,這樣週期就很長,時機就錯過了……

這樣吧,把首印提高到150萬冊!這樣張潮的首印版稅就超過500萬元了!不相信他不心動。”

朱妍玲這才高興地應了一聲:“嗯,那我去定機票了!”

看著朱妍玲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的門口,蕭建國這才心疼地直嘬牙花子——一口氣掏出去500萬,要不是有“張潮”這個名號頂著,他哪敢張這個嘴。

不過張潮的書,即使是純文學,賣長線的話也從來不會低於150萬這個銷量,所以還是賺錢的買賣,只是週期不知長短了。

對張潮這部新作志在必得的也不止花城社這一家出版社,陸金波就是其中之一。

自從2004年為張潮出版了《暗流集》這本張潮唯一的雜文集之後,陸金波就和張潮“斷了聯絡”。明面上的理由當然是張潮不願意摻合陸金波組織的“青春文學聯盟”,並且與他旗下的韓涵關係惡劣。

但最根本的原因其實兩者都心知肚明,陸金波喜歡包裝旗下作家,這就涉及到了對作家的形象運營,需要一定的“操控”。

張潮則完全不屑於陸金波的娛樂化包裝。事實證明,他對自身媒體形象的把控力遠遠超過市面上的任何書商。

陸金波之所以在3年後還想重新搭上張潮這條線,根本原因在於他發現自己漸漸開始失去對韓涵這棵“搖錢樹”的掌控了。

從2005年開始,韓涵幾乎把自己的所有作品都交給了陸金波的果邁文化運營,雙方合作可謂十分愉快。但是從今年下半年開始,陸金波發現韓涵開始接觸其他出版社了。

首先是把一本雜文集交給了一家叫漢圖出版的出版社,隨後又與「盛大文學」密切接觸,似乎要達成某種合作。

「盛大文學」近年來不僅收購了「起點中文網」等網路文學網站,而且還積極開拓實體書市場。對網際網路起家的盛大來說,實體出版那點蠅頭小利其實是看不上的,他們看重的明星作家、作品的IP運營、版權改編。

這對於傳統出版商來說是降維打擊。即使對陸金波這樣思維超前的出版人來說也十分難受。

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張潮身上——只要能簽下張潮的新書,果邁文化的軍心就能穩住,那麼自己和其他作家的談判也能更順利一些。

更不要說「潮汐文化」旗下還有那麼多令他垂涎欲滴的簽約作家……

不過這一次,他不會再以“收小弟”的心態去看待張潮了,而是尋找“盟友”,甚至尋找“靠山”。

張潮沒有邀請他不要緊,他可以主動問啊——這不,張潮的回覆簡訊也很簡單扼要:

「歡迎,來吧。」

於是在2007年的9月10日,教師節當天,來自全國各地、天南海北的十多家出版社,一共20多個編輯齊聚燕京,在一個四合院裡見到了張潮,也見到了他的新小說——

“《原鄉》?好奇怪的名字。”朱妍玲輕聲道。她手上的是一份A4紙列印稿,一疊大概50多頁,還帶著剛從印表機裡出來的溫熱。

“嗯。這是一部科幻小說,我第一次寫這種小說,有些拿不準,所以請你們過來看看。”張潮坐在院子的老石榴樹下,啜飲了一口茶水後道。

這是一處三進的大四合院,佔地面積大概400來個平米,是「潮汐文化」未來的辦公地點,算是圓了黃傑夫的夢想。

美國那邊的次貸危機已經到了如火如荼的時候,但在張潮的要求下,黃傑夫和他的同學及時結束了戰鬥,盈利超過400%。

張潮也兌現了自己的承諾,讓黃傑夫從邢思媛他老爹那裡買了一處四合院作為「潮汐文化」的集中辦公區,從此不用在潘家園小區裡“各自為戰”。

邢有天自然樂意至極,自從邢思媛被張潮帶進「潮汐文化」以後,不僅連著出了兩本暢銷書,而且還多次以“傑出青年作家”的身份出席各種活動,給他賺足了面子。

現在他在山西的煤老闆圈子裡腰桿都要比別人硬一點——別的煤老闆的兒女都只會花天酒地地花家裡的錢、到處造孽,然後讓家裡給擦屁股。

他的寶貝女兒呢,現在不僅花家裡的錢少了,甚至都能給家裡拿錢添置東西了!雖然那兩三百萬的版稅對邢有天來說不算個事,但在煤二代裡是頭一份。

更關鍵的是,藉由作家這個身份,邢思媛徹底遠離了這個是非地,開始形成新的社交圈子,都是燕京的年輕作家、文化人、大學講師……

他最擔心的事,已經不太可能發生了。

所以這一座四合院,他本來是要堅持送給張潮當謝禮的——但張潮堅決不要,還是付了款,走了正常的過戶手續。

如今張潮愜意地坐在院子裡,看著初秋的陽光漫過青灰磚牆,將四合院門楣上褪色的牡丹雕花染成蜜色。東南角的廣亮大門虛掩著,門環叩響時驚起簷角一隻白鴿;

院中那株老石榴樹,瑪瑙般的果實已壓彎枝頭,裂開的紅籽像嵌著的硃砂……

多麼美好的景緻啊,就是院子裡這些出版社的編輯,明明都是文化人,怎麼一個個劍拔弩張、摩拳擦掌,像要打仗的樣子呢?

煞風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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