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侯爺毫不猶豫的點頭:
“既然是您開口,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我問你。”陳伶淡淡開口,“這個世界上,下一個晉升半神的人……是誰?”
魏侯爺一怔,他詫異的看了眼陳伶:
“這個問題,我幾年前,還真的提前卜算過……最後的答案,也出乎我的意料。”
“下一位晉升半神的……竟然是一位青神道。”
魏侯爺繼續說道:
“縱觀承天王朝和八大監牢,這個時代並沒有出現天賦異稟的青神道強者,但卜算的結果,確實指向了青神道……這是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我本打算卜算一下那位青神道的身份,可對方的命運中,卻存在干擾,我便沒有去深度探究。”
陳伶平靜的喝了口茶,對魏侯爺的回答絲毫不覺得意外。
算算時間,姚清確實到了該晉升半神的時候,其實他數百年前就已經可以晉升,不過他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給蘇知微準備人體繡圖上。至於魏侯爺口中的命運存在干擾……或許是因為自己與他產生過交集的緣故。
這第一個問題,算是試試魏侯爺的實力,陳伶緊接著丟擲了第二個問題:
“那你能不能算出,赤星甚麼時候回來?”
聽到這個問題,魏侯爺的臉色頓時鄭重起來:
“實不相瞞,赤星迴歸的時間,我已經算了大半輩子了……但赤星本身太過詭異,卜神道對它的預知處處受限,每次卜算,還會遭到反噬……”
“說來慚愧,我到現在還沒法算出一個具體的時間……不過,大致的時間是有的。”
魏侯爺停頓片刻,緩緩吐出八個字:
“短則一年,多則兩年。”
陳伶的眉頭微微一皺。
在五代世界中,赤星迴歸距離眼下這個時間點,至少還有兩年半……可魏侯爺的預知,卻將時間縮短到一年到兩年。
陳伶已經連續試探過這個卜神道兩次,對方確實很有實力,如果他預測的赤星迴歸時間是對的……
那豈不是意味著,這一次,赤星迴歸提前了?
是因為自己這個蘊含大量赤星願力的“變數”出現了嗎?
陳伶心裡很清楚,赤星迴歸的一大原因,便是地球上殘有大量赤星願力,這些願力不光來自於九君,還來自於已經徹底和地球交匯的灰界滅世……
在阿卡西之塔的推演中,陳伶也試過一開始就引導所有九君死亡,讓地球上不存在赤星願力,可緊接著灰界交匯,人類只在災厄的衝擊下堅持了不到十天,便徹底滅絕。
而自己從五代世界來到六代世界,無疑讓地球上又多了一大份赤星願力,加快赤星迴歸的進度也很正常。
可卜神道畢竟只是地球上的神道,能模糊的感知到赤星迴歸時間已經不錯了,如果要更精確的時間,只有天樞君能做到。
“最後一個問題。”
陳伶將杯中茶水飲盡,緩緩將杯盞落回桌面,注視著魏侯爺的眼睛,
“哪怕只有片段也好……關於一年後赤星迴歸發生的事情,你能預知到的一切……全都告訴我。”
……
咚——!!
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內牆傳出。
澎湃的骸骨浪潮不斷衝擊著若水監牢的最後防線,猙獰裂紋以驚人的速度在牆面上蔓延,劇烈的震盪之下,就連哨塔都直接攔腰斷裂,轟鳴著向大地墜去!
與此同時,幾隻骸骨禿鷲直接飛過高牆上空,閃電般向著混亂的戰場俯衝!
“紅心9!!”
“你這個瘋子!!”
剛才還算鎮定的黑桃9,此刻也罕見的低聲謾罵,他身形化作眾多筆畫在災厄浪潮中艱難騰轉,這才避免了被龐大的骸骨災厄們踩成肉泥的命運。
不光是黑桃9,除了J與Q字輩,其他社員也都因大量災厄的出現,陷入了艱難的境地……
好訊息是,原本若水界域的守軍,基本都已經和崩碎的內牆哨塔一起,徹底淪為廢墟中的屍骸。
壞訊息是,他們接下來需要代替原本的守軍,在災厄浪潮中保護若水基地。
陳伶交給他們的任務,只是攻破內牆,解放若水基地……而不是徹底毀掉它,畢竟那位若水君還在裡面,尚未完全甦醒。
“這個新人就是個瘋子!等這次忙完,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紅心10騎在黑桃10的背上,一頭紅髮在風中飄舞,原本白皙的臉蛋已經變得灰撲撲,氣鼓鼓的大罵。她一拍黑桃10的頭,後者立刻變成一隻十餘米高的黑色災厄巨狼,一爪將最近的骸骨災厄碾成碎片。
此時的李尚風,像是也意識到自己闖大禍了,但看起來絲毫沒有悔過的意思,反而更加興奮的鼓足全力,一邊大笑著,一邊與衝來的災厄搏殺。
“爽!!”
這麼多年他研發的各種武器,此刻終於有了發動的機會,他像是化身為一具戰爭堡壘,以極強的火力硬生生壓制住了一片災厄,惹的其他社員紛紛側目……
至於他身旁的梅花8,相對而言就低調許多。他只是沉默的用畫筆勾出一道道陷阱,布在災厄最密集的地方,每當防線即將被攻破,總能恰到好處的觸發,拖住災厄一定時間。
“不行……災厄的數量太多了。”
方塊Q乘風屹立在半空中,淡青色的長髮隨風飄舞。他俯瞰著下方環繞在若水基地周圍,瘋狂抵擋災厄浪潮的眾多社員,臉色凝重無比。
黃昏社處境艱難,倒不是因為紅心9引來的災厄真的那麼多,以他的實力,就算全力以赴,又哪裡真的能引來足以沖垮黃昏社的災厄?
方塊Q的目光看向遠處,只見隨著時間的流逝,若水監牢中的灰界交匯區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擴大……
灰界交匯區域變大,意味著透過交匯進來的災厄就越多,能夠進來的災厄實力也就越強,這才是黃昏社難以抵擋的關鍵原因。
畢竟,他們就算再厲害,又哪能正面硬扛一整座嘆息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