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舞臺之上。
一團焦急的思緒風暴好似天外來客,憑空顯現。
這是思災第二次進入這個奇怪的地方,它其實也有些疑惑,為甚麼另一個嘲災的腦海裡是一片充斥著各種詭異
的混亂戰場,而這個嘲災的腦海中,卻有這麼一個神秘的劇院?
相比於另一個嘲災,這裡的嘲災人格似乎都在遵循某種規則,給人一種莫名的詭異與肅穆感。
但此時的思災已經沒時間想那麼多了,再不快點壓制住這個怪物,它馬上就要被硬生生磨死,它的目光落在一
旁舞臺邊緣的劇本上,思緒交織而成的手臂飛速將其抓起!
然後筆直的向舞臺上的那道野獸身影衝去!
與此同時
舞臺上的野獸嘲災也猛的睜開眼瞳。
它像是感應到了劇院被思緒入侵,猩紅眼瞳中浮現出狠色,在這舞臺之上它沒有技能,但它可以在外界瘋狂的
攻擊,以此來影響思災的思緒。
果然,隨著外界天崩地裂般的戰鬥,思災節節敗退,而劇院中的這道思緒也肉眼可見的暗淡下來,像是被一雙
雙看不見的大手阻攔,難以接近舞臺本身。
思災感受到這重重艱難,有些欲哭無淚。
這事本來跟它也沒關係啊?!
它原本只是在風暴孤島安心休息,結果陳伶一個思緒風暴,直接把它也捲入了這場逆天的戰局之中......最關鍵
的是,還被迫成為了陳伶的棋子,現在不得不替陳伶冒死拼殺。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居然已經躲入了下面的觀眾席,事不關己的安靜看戲。
早知道,它就不那麼好奇了。
但抱怨歸抱怨,思災知道手裡的這份劇本直接關乎它的生死,而且馬上就是陳伶給出的最後時限了,它必須要
立刻做出了結!
外界的那團思緒風暴,突然肉眼可見的泛起了一絲黑意,千思萬念從中孕育而生,一股足以覆蓋大半座灰界的
精神風暴,被它不計代價的釋放!
嗡——!!!
這一刻,就算是暴虐無比的野獸嘲災,也被思災影響了一瞬,宛若雕塑般呆在原地。
就算它擁有思緒風暴和思緒入侵,但它畢竟不是真正的思災,像這樣的技能,對方還有很多個......如果思災真
的玩命,它一時間還真沒辦法。
趁著嘲災精神被影響之時,劇院內的思災也捲土重來,那片龐大的風暴直接捲過密密麻麻的觀眾席,衝向舞臺!
咚——!
就在它即將穿過舞臺和觀眾席的邊界時,突然像是出現了一道無形牆壁,直接將全速飛行的思災硬生生的震了回去。
已經鉚足了勁往前衝的思災,這一下可被撞的不輕,它足足緩了幾秒才勉強回過神,聰明的它立刻意識到,舞臺邊緣一定有專門針對外來者的無法逾越的壁壘
而此時,被思災所影響的野獸嘲災似乎馬上就要甦醒了,雙手抱住自己的頭顱,像是一個宿醉者,正頭暈目眩不知身處何方。
瞬息間,無數個念頭劃過思災腦海,它沒有再試圖強闖舞臺,而是直接用盡全力,將劇本宛若飛刀般擲向舞臺閃爍著微光的劇本,宛若飛速的流星劃過沉寂的劇院,甚至將昏暗的觀眾席都照亮了一角..
微光晃過其中第一排的某個觀眾臉頰,那雙空洞而戲謔的眼瞳,像是回憶了甚麼,眼眸深處短暫的閃過一絲掙扎。
舞臺的第四面牆,並沒有攔下劇本。
當野獸嘲災終於恢復清醒,抬頭看向眼前時,便看到一道藍光在眼前極速放大,然後宛若刀鋒般硬生生砍入它的額頭!
劇本表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混雜在微光中,瘋狂的湧入野獸嘲災的身體,陣陣野獸般的嘶吼從它口中響起,它的臉上充滿了掙扎與痛苦。
與此同時,外界的野獸嘲災也徹底失控,它的雙手猛的抱住頭顱,發了瘋般在大地之上狂奔......在它收起那個否定一切的領域的瞬間,思災如蒙大赦,沒有一絲留戀,拖著支離破碎的思緒剎那間便消失無蹤。
咚——咚——咚!!!
嘲災那野獸般的利爪瘋狂敲砸身下的大地,像是在宣洩腦海中的痛苦,此時的它只覺得另一個自己正在不斷的從腦海深處湧出,篡改著它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把它的一切攪的如同漿糊。
舞臺之上,
痛苦半跪在地的漆黑身影,開始一點點的生長出人類的面板,它一隻手上的鋒銳利爪收攏,逐漸變成乾淨整潔的人類指甲......就連原本詭異疹人的黑色面孔,竟然也開始逐漸變化成某個人類的面孔!
“我. .”
“我不是...“
它猙獰大嘴不斷開合著,含糊不清的獸吼中,竟然開始出現人類的聲音,彷彿有另一個“自己”,正在破繭而出!
“我不是......怪物......我......不想......殺人......”
“吼——! ”
“我......是誰.....“
“吼——!”
”我有一個名字......我就快想起來了.... .我來這裡的目的......“
“吼——!!!'
蒼白的聚光燈下,剛剛還所向披靡的野獸嘲災,已經變成了一個半人半嘲的怪物。
它的半邊身子還保留著暴虐的野獸姿態,但另外半邊不僅變成了人類身軀,而且隨著那隻眼睛逐漸恢復清明,甚至還逐漸勾勒出了衣服......
舞臺之上,註定只能有一個主角;
兩個人格,註定只能保留下一個。
這是一場自我與自我的廝殺,是最純粹的意志之戰。
幸運的是,劇本上書寫的一切足夠詳細,他曾經的一切都成為了此刻意志之戰的支點,那些堅定的,悲痛的,決絕的過往,瘋狂的在黑影的腦海中湧現,衝擊著另一半野獸人格的一切......
“按照極光城律法,我擁有媒體自主行動權,即便是執法者也無權干涉我的行動......讓開!‘
”......“
“正義的鐵拳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既然我的新聞沒能幹掉你......那我就現在幹掉你!”
”......“
”我不走了......我要在這裡看著這座城,直到最後一刻。‘
”......“
”我是極光日報記者......文仕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