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殺死”三重
丁嶋安腳踏虛空，站立在陸瑾身後，轉過身來，靜靜看著他身上的傷口。
“彳亍口巴。是我輸了。”陸瑾果斷認輸。
他明白這個道理。一道傷口殺不死他，但丁嶋安速度快、技巧高，這從剛才就看出來了，丁嶋安總能繞過自己的攔阻，對自己造成損傷。
而逆生一旦要失去了癒合恢復，那他基本就再沒有別的手段了。
就像是一個人被切出上千條傷口，哪怕那傷口很淺很小，這積累的失血量，和影響行動的程度，都足以在生死之戰中，致人於死命。
他這邊也是一樣。到時候再多打一會，丁嶋安給他身上留下上百道不能癒合的傷口，那怎麼辦？一道兩道、三道五道、十道八道傷口，陸瑾有恢復的自信，只不過要慢一點。
但如果是一百道、一千道呢？
那時候量變引起質變，炁體之間互相分離太遠，陸瑾真沒把握自己還能不能恢復，到時候最好的結果也是被從三重打出去，打回常態。要是更嚴重點，直接被以這種方式斬殺了都不無可能。
就算是一切安好，到時候自己被打成常態，也有了被傷害到的可能性，那也就沒甚麼拉鋸戰的資本了。
還是那句老話，性命修為高，才是真的高。
“日後真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這想象力，這臨陣機變的能力，就算是你師父恐怕也沒有。”陸瑾從天上落下來。丁嶋安給他解除了限制恢復的手段，身上那三道切割傷口瞬間癒合。
“不能吧？”丁嶋安看了一眼旁邊的賀松齡：“我覺得我的智慧還真比不上師父。”
這看似拍馬屁，實際上還真不是拍馬屁，是丁嶋安在一次次受教之中真正的服氣。論想象力天馬行空這一塊，還得是賀松齡。
“那不是，你確實沒他想得多，但他的手段，髒。”陸瑾充滿了怨氣地看了一眼賀松齡：“你能用乾淨的手段組合成勝過我的能耐，證明你的腦子真的很好用。也算是給你師父這一脈正名了，他不玩髒的也可以很強。”
“去你的，甚麼叫髒，能贏就是乾淨。”賀松齡可不跟陸瑾玩虛的，又一巴掌把他腦袋給扇了下來，然後回頭看著三個“年輕人”，露出了核善的笑容：“你們說，我乾淨嗎？”
“乾淨乾淨。”
“不髒不髒。”
“俺也一樣！”
仨人點頭如搗蒜，生怕承認慢了一點，也喜提陸瑾這個下場。 “師哥，你這樣好嗎？”陸瑾甕聲甕氣地用腔子說話，胸腔震動發出的聲音到底是沉悶一些，他一邊問話，一邊順手撿起掉在地上的頭給自己安上，場面看起來頗為驚悚。
“你親手把逆生從一條死路里帶出來，讓它成為了當時——哪怕現在也是唯一一條，能夠明確直指仙路的‘仙法’，但你現在又傳授給了弟子能夠徹底‘殺死’它的方法。”
“你以為我是那種古代土包子了？”賀松齡輕蔑笑出聲來：“沒有任何一種東西發明出來之後能夠一直領先，一直作為最高的標杆立於世間。要是真這樣，一直連古代的文明都沒超過去，只能證明這個文明快要滅亡了。
甭管是逆生是三重、五重還是六重，它總歸有被淘汰掉的時候，總歸有被超過的時候。這麼招搖的一門功法，大家都來研究、破解、針對，早晚有被‘殺死’的那天。
既然終歸脫不了要有這一天，那麼不如在我手裡提前殺死。死在自己人手裡，總比未來死在外人手裡好吧？我打個比方，你想一下，如果這世上從來就沒有我，師父那天被無根生破了三重，他散了功，然後死了，咱三一門會怎麼樣？”
“這個……恐怕下場不會太好。”陸瑾總感覺賀松齡描述的一幕，自己似乎應該很熟悉，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在心底開始蔓延，儘管他現在已經是三重後期的大高手，還是覺得渾身發冷。
“現在我們都看到前路了，知道當時師父的狀態。而要沒有你……只怕我們會把無根生和李慕玄當做兇手，出去追殺他們。其實說實話，我就算現在也挺煩這倆人的。不過也不一定，按師父的性子，應該不會讓我們下山報仇。”
“你看你，考慮問題就是這麼不全面。你只考慮了師父會怎麼做，難道就不考慮師叔和大師兄會怎麼做嗎？”
賀松齡給陸瑾簡要描繪了一下原著之中的場面：“師叔這人你知道的，他不在乎甚麼通天不通天，他只在乎三一門的地位和強盛。
他眼看著師父把三一門這個邊陲小派帶到天下第一玄門的位置上，正是因為起於微末，他才絕不會容忍失去。再一個，咱師叔這人，行動力很強，你甭看他那個矮子德行，他腦子其實也很聰明。”
“師叔要還在，高低得揍你。”陸瑾想起了小時候在三一門學藝的時候，那時賀松齡可沒少讓似衝追著揍，雖然能揍到的次數都不多，賀松齡要麼跑了，要麼滑跪，但總歸是時常將那方清淨山門攪的雞飛狗跳。
“他還揍我？我把逆生推演到第六重，創世的神仙，比道祖佛祖都高。我四重他就跪我了。”
賀松齡得意洋洋地說道：“要是那個情況下，既然他知道無根生的能力能讓二重進階三重，他自然要去找無根生試試看。大師哥當然不放心師叔一個人下山找全性掌門，他當然也會隨行。
可無根生這人神出鬼沒，除了我，連全性自己的門人都不好找他，師叔和大師兄又上哪找去？他們只能抓那麼幾個全性的門人當人質，放出風去要挾無根生現身。可這世上有耳朵的不只有無根生啊。
全性上下上千人，肯定有一大票人先比不知道藏在哪的無根生先聽到訊息。那麼，拱衛門長、剪除威脅這種事情，也不只有咱們正道會做。你猜以咱師叔和師兄當年的道行，能活麼？他們要活不了，咱三一會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