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未卜先知,那時候你就是神仙了?
賀松齡成仙出關以來,不是第一次跟當年這夥老相識見面。
但也許是因為找回了老婆,也許是因為要帶著老婆回到當年自己一手締造的三一大學,有一種即將“完成使命”的感覺,所以跟“臨終囑託”似的,要跟當年這些老相識挨個都囑託幾句。
倒也不是說他過了今天就沒日子活了,只不過過了今天,他可能確實跟這夥人說話的機會就少了。
也就張之維,他還會再見再管,其餘人,不是撞上,真的不耐煩再去交集了。
也因此,他的話格外多。
“老呂,你上過學、參過軍、掃過盲,學過歷史,當年小日子怎麼回事,甚麼叫黑船事件,咱老鐘的一鴉二鴉,八國聯軍,你都知道。你該想想呂家村是怎麼回事了。
都說那如虎手底下勢力無足輕重,他能進十佬完全靠著自己能打,但他手底下起碼還是有一群能用得上的人呢,一群跟社會沒脫節的人。你呂家是甚麼,誰能用,能幹甚麼?
你才真正是那個靠著個人勇武和過去的聲望,強行插進十佬裡的人。整個呂家村,現在都是你的累贅。日後怎麼做,我不給你具體指示,你現如今這個地位,你也未必聽。
但我有一點忠告你,別再整你那套古代玩意兒了,整點現代的東西吧,起碼就算哪一天你死了,你呂家還能繼續存在下去。否則就按你現在這個德行,你還能活幾年啊?你死了之後,呂家村不出十年就得滅亡,你信嗎?”
“我,我……”
“我知道你不太信,你認為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了你呂家村那麼多人,就算是全性,也得承受承受不起的處罰。老呂啊,你腦癱了?堅固的堡壘永遠是從內部自己崩壞的,當年老毛子怎麼完蛋的?
你呂家村現在自己的年輕人都盼著往外跑,誰樂意在你那個臭封建村子裡吃苦啊!你問問,你有個孫女叫呂紅的,她早覺醒了異能,身上有炁,甚至可能有點如意勁在身,她告訴你了嗎?
她為甚麼不告訴你?告訴你她就得一輩子留在村子裡,做你的‘呂家存留種子’,就得一輩子過這種跟現代社會脫節的生活。咋的,你還要封建王朝復辟啊?人家選擇了跟公司合作、告密,就是不告訴你,你覺不覺得你該反省?”
“呂紅?這不可能!”
呂慈當然知道自己的孫女,因為“呂家的每一滴血都很珍貴”,所以哪怕子嗣再多,他也會一一去記下。但越是這樣,他越不相信,那個沒能覺醒異能和炁的中年婦女孫女,竟然敢瞞著自己,跟公司勾結?
“我是公司CEO,我知道的比你多多了,朋友。”這事兒還很巧,呂家在華中,恰好就是任菲報上來的,她的第一個目標和動手位置,就是呂家。
不得不說,這老孃們是真的虎。關石花叫甚麼虎妞啊,還是讓給任菲好了。
呂慈這種瘋狗,唯一在意的就是他的血脈,真要讓他沒了這個枷鎖,他瘋狂起來,管你是甚麼軍方大佬後人,甚麼哪都通大區負責人,你也照樣是個肉的,腦袋掉了也會死。
賀松齡是不忍心看著呂慈就這麼自己自取滅亡,也不想看著自己剛任命的特別觀察員就這麼隕落,有的是還得透露透露。
“你……我……這……他媽的……”
呂慈本來是以為跟自己無關,自己躲禍就夠了,想必不至於跟王藹一個下場,卻沒想到,他的下場比王藹可慘多了。
王藹不過是捱了一頓揍,他呂慈可是命根子都要被挖了。 “改吧,兄弟。”賀松齡拍了拍正在看資料的呂慈的肩膀,“不管你怎麼改,起碼別像現在這樣,找誰,你也自己定,我給你個提議,張楚嵐就不錯。剩下的我也不問了,你的家族你做主。
我只有一個問題,當年我說,你要是有了能力,救治一下唐門的大老爺唐家仁,你治了沒?”
“甚麼!”
呂慈本來已經在震驚之中麻木,得虧他現在道行高了,否則如意勁壓不住一口鮮血就得跟高壓水槍一樣噴出來,可現在,他卻發現,還是有東西能夠震驚到他的。
隨著賀松齡的一句話,陳年的記憶在他腦海之中復甦。
是了,將近一百年前,他最後一次跟賀松齡分別的時候,賀松齡那意味深長的話,讓他日後有了能力,治一下唐家仁。
當時的自己很詫異,呂家向來是打架鬥毆一把好手,在圈內圈地劃地盤搶勢力定標準的能耐,哪跟醫生有過甚麼交情?更別說自己掌握醫術了。他也就沒當回事。
後來見識了那神乎其技的雙全手,呂慈一度認為,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真正的神仙,哪怕連科技也無法抗衡——更重要的是,他參過軍,認知提高了,他知道熱武器時代,一家一戶,完全無法跟國家機器再抗衡了。
於是呂慈心中開始湧現出一個類似於丁嶋安一樣的想法,丁嶋安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不再追求世界上完全沒有東西能夠傷到他,轉而追求在“人”的領域裡,沒人能夠傷的到他,他要做“人”之中的最強者。
呂慈也是,隨著認知提高,他不再苛求這世界上完全沒有能夠奈何他呂家的勢力或者能力,但起碼在小股人馬、小股部隊,在“異人圈”不破的這個大前提下,他呂家能夠無敵,或者近似無敵。
於是他選擇了跟原著一樣的道路,讓端木瑛改造了自己這一支的血脈,開始演變出“明魂術”,開始重視“呂家的每一滴血”。
那時候,改造成功、傳承成功的喜悅,讓他覺得他可以為傳承了千年的呂家,搏下第二個千年,已經完全忘了當初賀松齡的隨口一言。
更別說,明魂術其實並沒有治療肉體的能力,除非它透過某些特殊手段覺醒,返祖成為真正的“雙全手”。
呂慈這麼多年都沒在意,現在賀松齡提起來,他有點毛骨悚然。
不是因為事兒他沒幹,而是因為……
“你怎麼知道!怎麼能在那個時候就知道?那時候你就是神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