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井噴式成仙大勢所趨
“那你到底甚麼意思？”
趙方旭根本不可能知道賀松齡的想法，饒是他也有些著急了。
哪都通最大的依仗就是人多、下限高、裝備先進、路數統一，可以聯合力量。
但如果到時候異人界裡遍地都是神仙，不用多了，來上三五個，那哪都通就可以取消了——反正你都要靠軍隊的，那麼為甚麼不直接軍管呢？
“你看，又急。”
賀松齡又給趙方旭倒了一杯茶。
“老趙啊，你的思維是很先進的，可是你終歸還是受了你那些弱智同事的影響，有一些想法你困在裡面出不來。我問你，哪都通跟異人的關係是甚麼？”
“管理啊。”趙方旭下意識答道：“維持異人界的平穩，使其無痕跡地存在，並壓制波動，讓異人界和普通人這兩個群體、兩個世界，無痕無縫地融合在一起，互相平穩執行，不產生干涉。”
“後面說的很對，你要非說這算管理也行，但是你要知道，‘管理’並不是說就像咱們老鍾古代那樣，階級分明，你是上官，他們是草民；哪都通是朝廷，異人們是奴才。”
時間有點久了，賀松齡攥著盧慧中的手開始不老實，但嘴上還是繼續說道：
“大家都是人，都是相對平等的。當有人破壞規矩的時候，哪都通有執法的權力，但並不是說，在日常執行之中，我們就一定要想辦法將異人們壓制下去。
疲民弱民，讓他們永遠沒有能力跟我們叫板，這都是封建王朝的把戲，你覺得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代還搞這一套，這對嗎？”
“你倒適應身份挺快的，這麼快就‘他們’、‘我們’的了。”趙方旭哼了一聲。
他知道賀松齡這種話，在他們這些人的群裡裡面，實際上屬於很不正確的話，之前哪都通那夥人在行使的方針，就是賀松齡說的這樣。但同樣的，許多事就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如果拿出來說了，那是一定要反對的。
就算趙方旭這個一把手，能夠在規則內將哪都通之前所有的股東都壓制住的董事長，也沒法反對這個現狀。所以趙方旭只能哼哼唧唧地挑刺。
“那當然了，畢竟官網已經公佈出去了，凌松鶴是哪都通的新晉董事，並且還兼任ceo，我自己的位置總得擺正吧。”
賀松齡大言不慚地說道：“所以啊，我的意思就是，哪都通作為一個保障性的功能機構，沒必要去壓制別人的發展，別人能成仙就去成仙唄。如果擔心控制不了別人，就壓制別人，那跟反派有甚麼區別？”
“你說的簡單啊。”趙方旭還是沒忍住，“那如果我們真的控制不了局面了怎麼辦？”
“軍隊管著幹甚麼的？”賀松齡一臉地輕鬆：“我就是神仙，我就能明確告訴你，就算是神仙也幹不過熱武器。”
“是幹不過熱武器，可他要是往大城市裡一鑽呢？輕武器打不動他，重武器沒法用，他等於綁架了一城的人質！”
趙方旭忍不住低吼道。事實上，這就是最開始，他們哪都通決定將賀松齡擺在敵對位置上的原因——那是真控制不了哇，一切的安定都只能指望這個人自己的道德品質，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何況這個神仙還是出了名的道德品質低下。
“再說了，遇事你都呼叫武警乃至於軍隊，那我們哪都通存在的目的是甚麼？我們乾脆解散得了！”
“那就解散唄。”賀松齡目光炯炯地看著趙方旭，讓老趙頭都有些心虛：
“老趙，你要知道，哪都通存在的目的就是有用，當有一天它沒用了，它就該被裁撤。因為哪都通是職能性部門，你們這些大老爺也都不是升斗小民，這跟電車難題不一樣。
反而是你們，如果為了想自己繼續攫取利益、尸位素餐，而要讓一個明顯起不到作用的機構繼續存續下去，那你們就是最大的反派，你能明白這個意思嗎？”
“你看你這人，這時候你又不跟我們一起了。”趙方旭甚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尷尬地打哈哈，“你陣營切換的挺靈活的啊。”
“我從來不切換我的陣營，我只幹正確的事情，你看我抗戰期間站到過別的陣營去嗎？”賀松齡開始擺老資格。
這種抗戰期間就已經是大佬的身份，饒是趙方旭這種已經古稀的老人，也照樣架不住。
“得得得，那你說你到底要怎麼樣？”
“不是我要怎麼樣，而是‘我們’，也就是哪都通要怎麼樣。”賀松齡搖搖手指頭，說道：
“現在的情況就是，已經進入現代了，過去那套神仙們約定俗成的‘天條’不好使了，開放了通天之門後，能夠修煉成仙的人，只會越來越多，或許在未來五十年，會得到一個井噴式的發展。
這是異人的方面，神秘學的道路到了‘先天’就已經到頂了，但科學還遠遠沒到頂。也許藉著神秘學的‘先天’，就像我們三一大學一直以來做的一樣，能夠反向刺激科學的發展，兩廂結合，讓科學也快速步入‘先天’。
至於之後，怎麼應用先天級別的科學，還是去應對宇宙之中的外星人，怎麼選擇，那就是後人的事情了。我也不可能永遠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這是過往的無數神仙們都已經證明過的事情。
老鍾人嘛，制定一個東西的時候，總想著千秋萬代，典中典的就是秦始皇，想著千世萬世，實際上二世就沒了。
後來人自有後來人的做法，無論是好是壞，我們都管不了，所以我們要做的，僅僅就是讓策略延續到下一代，下兩代，那也就夠了。”
“那你的意思是，神仙我們就不管了？”
“管啊，憑甚麼不管。”賀松齡一拍巴掌，“我是從那個沒有異人管理的年代過來的，當時甚麼樣我深有感觸，甚至你小子組建哪都通，還是根據當年我的感慨來的吧，你別否認，你就說有沒有這回事？”
趙方旭沉默了片刻，甕聲甕氣地答道：“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