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劍人
賀松齡說著，手指上各自彈出幾道劍氣，在空中盤旋飛舞，最後融貫為一道七彩氣劍，延伸在賀松齡手掌上。
“我當年就用的這一手，差點砍死全性掌門無根生。”
賀松齡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氣劍，“後來因為我門中師弟們沒有劍法基礎，所以我又重新編撰，降低門檻，創出了逆生劍法，那個已經是落後產物了，咱就沒必要學，咱從這個上面再往上推。”
“還往上推？”傅蓉仰頭看著這七彩氣劍，她感覺就這玩意，甭說她了，連天天嫌棄她資質的師父也學不會。
“沒有甚麼學得會學不會的，只要想讓你會，那就都能學會，凡人的資質在神仙面前等同於完全沒有，當然了，要除了我。”
賀松齡看出了傅蓉的擔心，隨口安慰道。
他說的是實話，凡人的天賦只能決定你修行的效率和高度，可以說是能修煉成仙的一個前提條件，或者說是必要不充分條件。成仙之後，大家就都差不多了。
都是成仙之姿，誰比誰厲害啊？張之維天賦高不高？無根生天賦高不高？在歷代成仙的人之中，也只能算是中下等。
不服，不服看《九九八十一》的諸葛亮。
不過賀松齡這種開掛選手，在歷代神仙之中，也算得上是不可思議了。畢竟就算成仙之後，他的級別都要比其他神仙高。
賀松齡現場繼續開始往上推演。
劍修這玩意，在現當代相當的不佔便宜。
因為第一是國內禁止管制刀具，饒是異人也很難被允許在光天化日之下，拎著把一米二的長劍到處晃悠。沒看流雲劍的傳人，在當代都用跟生鏽的鐵纖就當本命劍了麼？這要賀松齡，高低弄個螺紋鋼啥的。
第二當然就是不好用了。熱武器時代來臨之後，劍修的優勢一下就變成了劣勢。劍氣，射擊速度遠不如槍械；殺傷力就更不用提了，無論是劍器還是劍氣，殺傷力都不如大口徑槍械，或者炮彈。
很弱智的一種技能。
一個是快，一個是利，現在都成了拖後腿。
當然，大家都沒槍，劍修的殺傷力還是很可觀的。不過劍修修的就是個一往無前、寧折不彎，提前知道自己怎麼修煉，都是個渣渣，這對劍修的心境其實很不利。
所以會看到現當代的這些個劍修們，性格多少都沾點抽象，譬如說用繡鐵纖當本命劍器的流雲劍袁師笑，譬如說傅蓉，又譬如說那個被雲龍用太極勁接化發了劍器的蓬萊劍老孃們。
既然如此，乾脆就讓傅蓉更抽象點得了。
賀松齡手上的氣劍閃爍了一下，消失不見，下一刻重新出現在了傅蓉的頭頂上，順著她天靈蓋直直扎落進去。
“嗷！”傅蓉下意識慘叫了一聲，隨後抬起手來摸摸頭頂，好像又沒有甚麼傷口的樣子。
“我說老神仙，咱能每次不整的這麼驚悚不？”
傅蓉有點驚魂未定。
“甚麼驚悚，自頭頂滷門進入仙氣，這是最正統的修行方式，你小年輕啥也不懂。”賀松齡一瞪眼睛，怒道：“你運炁試試！” “啊？哦。”傅蓉聞言，略一運炁，然後就發現……
“閃閃寒光？”
傅蓉目瞪口呆。諸葛青還很貼心地給她用術法凝聚成一面鏡子，讓她能夠完整地看到鏡子中的自己。
“不兒……”傅蓉欲哭無淚，“這啥啊？”
鏡子中的她，被一道巨大的劍氣包裹著，彷彿她被套在一個透明的劍形狀套子中一樣。所幸，自己的本體倒是沒甚麼變化，只不過讓這劍形的套子映的也是冷麵含煞而已。
問題是，我以後出門跟人打架，一運炁開成個劍人？
我是要砍死人家還是笑死人家？
“劍氣嘛！”賀松齡理所當然地說道：“此乃先天劍氣，鋒銳無匹，只要一運炁，自然顯現，在炁耗盡之前會一直存在，實乃攻防一體的好手段。而且此劍氣名為先天，鋒銳無匹，後天之炁無有不可斬斷、刺穿者，偷著樂去吧你！”
沒錯，雖然很抽象，但賀松齡給傅蓉的這道劍氣，那也算得上是跟給諸葛青相同級別的“仙法”了，在凡俗境界之內，還真就是佔盡了便宜。
當然也不是說無物不可斬、無物不可刺真就無敵了，就類似於無根生的神明靈，雖然一切由炁構築起來的手段，他都能解得開，但要是解開的速度比不上對面供應的速度，照樣是個落敗一途。
不過就饒是如此，以傅蓉現在的道行，估摸著全異人界也就那麼幾個老登能夠打得過她了。
神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厲害是厲害，但這玩意兒也太醜了吧。”傅蓉哭喪著臉說道：“凌哥，我好歹也是個小姑娘呢，長得也有點好看，你給我留點臉唄。”
“甚麼小姑娘大姑娘的，你一個劍修，是要殺人還是要耍帥？劍法是讓你耍帥用的嗎？”此時的賀松齡裝的跟個老古板老學究似的，要不是他當年那離經叛道的行為，恐怕大家都信了。
“現在甚麼年代啊大佬，有事解決不了我跟哪都通報警好不好。”
傅蓉說的也不算錯，此時哪怕是異人圈，也是和平與發展為主色調，所以哪都通才能不以有色眼鏡看待全性，完全只是拿全性當一個普通的異人門派勢力，與甚麼四家、龍虎山、少林武當無異。
同樣的，就算是在全性，也大多數弟子沒有經歷過生死，原著中唐門中人別說不會殺人了，甚至連死人都沒見過。《鏽鐵》的現代部分，甚至得許新帶著兩個小輩“把握難得的機會”參與和觀看生死之戰。
就可見這個時間段有多和平了。
不過說到底，和平是好事。
諸葛青也在旁邊幫腔：“就是啊，老凌，這強不強是一時的事，那帥不帥可是一輩子的事哇！”
“去你的吧！”賀松齡一劍又給諸葛青腦袋削掉了下去，一腳踢出去老遠，正好撞到傅蓉的劍氣上，剖成兩半，給小姑娘嚇了一跳。
“帥不帥是一輩子的事，但強不強可決定了你這一輩子有多長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