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妖道
“我說，我說甚麼？”
旁邊的野茅山修行趙歸真以為這次就滑過去了，沒想到賀松齡矛頭直指自己，直接點名。
這能對嗎，難道說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不，不應該。明明連馬仙洪那個傻小子都沒發現自己，這姓凌的就算得了馬仙洪的訊息，也應該說自己是個正經道士才對。
“唉，老趙啊，你的名字，跟我當年一個故人是一樣的。我跟他交情很深啊，當年他幫了我不少忙。”
賀松齡想起來的是李慕玄的大哥，自己改了名叫李歸真，跟李慕玄一樣，同為親近玄門之意，今天倒是跟趙歸真這個野茅山的假道士名字對上了。
“你這樣，看在你叫這個名字的份兒上，我不親手殺你。你呢，承認完你的罪行，我讓老肖給你個痛快，好伐？”
“你在說甚麼東西，我根本不知道，貧道我就是個遊方野道士，這也犯法嗎？”
我他媽承認也開槍？
趙歸真現在的心情跟臥底的李榮浩如出一轍。既然承認不承認都是個死，那他肯定是咬死不認的。趙歸真內心也有一些自信，只要對方沒有證據，就憑自己這個形象外貌，跟人對峙，也是有可信度的。
他這個自信不算空穴來風，趙歸真這人長得不是那種花美男、小鮮肉的帥氣，卻是那種傳統審美之中的美男子。五柳長髯，一頭道髻，濃眉大眼，著實賣相不錯。
不過很可惜的是，他面對的完全不是正常人。
“你不承認是吧？那行，那我幫幫你。”
趙歸真只感覺賀松齡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就不再屬於他了。
他開始無比自如地行動起來，走到場中央，舌尖一頂上牙膛，一較丹田一粒混元氣，大聲呼喝，讓整個碧遊村都聽的清清楚楚。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佈個事兒！”
一眾人等看的眼角直抽抽，人家這麼個老實道士，你說你個狗神仙折磨人家幹甚麼？
但沒想到的是，當不少人都出來看熱鬧，眾目睽睽之下，賀松齡卻並未控制著趙歸真宣佈自己是個傻*，而是緩緩地開始脫下衣服。
“哎！”
“oi！”
“不兒！”
眾人開始試圖齊齊喝止這少兒不宜的一幕。
雖然這碧遊村不是個真正的村子，但也並不是說就沒小孩兒了，那劉五魁不就是個小孩兒嗎？
“我再說一遍，我已經成年了，我只不過是長得矮而已！”小孩兒跳腳叫喚：“快點走開，擋著我看趙道長精彩畫面了！”
然而等到劉五魁終於感到壓力減小，分開眾人能夠看到場中央趙歸真的身體時，才發現真的甚麼少兒不宜的畫面都沒有。
場中的趙歸真，只是單純地赤裸上身，指著自己身體上的幾個眼睛一樣放光的詭異東西哈哈大笑。
“沒錯兒，就是我。馬仙洪那個傻小子，真是老子我說甚麼他信甚麼，其實道爺是個狗屁的茅山上清道士，那種垃圾地方也配容得下道爺？我都嫌曾經在那出過家寒磣！還實話告訴你了，道爺投奔野茅山了！” 趙歸真一臉自豪地用大拇指向內指向自己，做出了龍珠經典吃癟手勢。
“知道道爺這叫甚麼嗎？爺們這叫七煞攢身！煉了整整七名男嬰的血肉性命，融貫在我身上，就那茅山派，甚麼符籙擋得住道爺啊？”
“嘶……”
這話一出來，眾人都直嘬牙花子。
在場都是見多識廣之人，對野茅山的修行流派，多少也都有所瞭解。像畢淵之流，一聽七煞攢身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就算是像劉五魁這種小孩兒不懂事的，經過趙歸真“自己”的講解，也明白這是一門多麼邪惡的術。
“教主啊，這種玩意兒你也往裡收啊？”就連馬仙洪的死忠仇讓都忍不住說了一句，“你讓他當十二上根器之一，傳出去大家會以為我們碧遊村的十二上根器都是這種邪惡分子啊。”
馬仙洪再次面部抽搐。自從賀松齡來了碧遊村，他發現這地方跟自己所認知當中的根本不一樣。甭看這地方是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但自己對這村子的瞭解，好像完全不如外人多。
不光是不如賀松齡，哪都通、耀星社，臨時工、曲彤，哪個外人都比他了解的多。
自己好像完全就是個被利用的大蠢驢。
哦，沒有“好像”。
老馬都沒眼看，他閉上了眼，“隨意吧，隨意。”
賀松齡是故意的，只控制了趙歸真的肉身，而沒控制的他的心靈。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脫下衣服來，自爆當年的經歷，心中驚駭到無以復加。可再怎麼驚駭也沒有用，他顯然是逃不出一死。
妖道心底拼命想要運炁掙脫束縛，可神仙的束縛要是讓他就給掙脫了，那還賀松齡還當甚麼神仙，直接死了得了。他畢竟連肖自在都打不過，就這種貨色，連王耀祖的倒轉八方都掙脫不了。
不過趙歸真到底不愧是自己選擇邪修道路的狠人，心想左右不過一死，眼神之中浮現出厲色。
不就是個死嗎，怕他娘甚麼，自己當年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就想過要死。
“你看，這個就叫給臉不要臉。”
賀松齡讀取趙歸真的心思，控制著他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老趙啊，你以為我剛才跟你說笑話是不？我剛說了，你想要死個痛快，你要自己承認你的罪行，我給你算個自首。現在嘛，是我審問出來的，當然就沒有從寬待遇了。”
甚麼意思！
趙歸真聞聽此言，心底忽然慌張起來，眼前這個超出認知的人能幹出甚麼超出自己認知的事情，他完全沒底。可惜，他還是一言也無法發出來，全身的每一處肌肉都被賀松齡精準控制。
只不過，也確實不影響賀松齡跟他交流罷了，畢竟神仙會讀心。
“我剛才承諾過的。”賀松齡喊了一嗓子：“老肖啊，能吃了。”
“那我可就多謝你了。”肖自在推了一下眼鏡，此時他的瞳仁已經完全變為血紅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