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吃齋的修羅
賀松齡以前見過一個心魔患者，叫唐明夷。
但是唐明夷的實力，說實話不如肖自在。並不是所有的情況，都是今不如古，相反，賀松齡一直推行的是取消這種看法。
或許民國年間因為戰亂的緣故，異人們搏殺經驗過多，導致拼命狀態下，基本遠超現在的平均水平。
可同樣不能忽視的是，現如今海晏河清、天下承平，打坐修煉的靜功效率，也不止比當年上升了一個層級。
加上賀松齡搗鼓出的三一大學和唐門大專，實際上導致了鬥戰水平沒落後太多，平均的性命修為和新型手段，卻超過了當年。
肖自在更是解空的親傳弟子，甚至可以說是天賦最好的幾人之一，他的性命修為，要超過了唐明夷不少。
當年他沒能力解決唐明夷的心魔問題，但他現在已經成仙，只要是異人手段範疇內能做得到的，他就都可以做到，全看想象力，而他現在就要開發一下想象力。
也算是給因抗戰而死的唐明夷一個後來的路途。
更何況，肖自在這人，很有點意思。就像網友給評的，原以為是殺生的佛陀，誰知卻是吃齋的修羅。能夠與這種東西抗衡這麼久，依舊走在正道上的，肖自在的心性，其實不次於阮豐。
這種人，值得賀松齡出手一次。
再一個，他跟少林的關係確實也不錯。當年解空也捱過他的揍，他跟張之維在藏經閣之中觀看佛經的時候，也是解空在外面幫襯著，還有魏大勇這層關係。
就算解空後來因為肖自在的事，廢了一身經脈修為，也從少林出來，到了靈隱寺當住持，可師承關係卻沒變。解空認肖自在這個徒弟，難道少林寺就不認解空這個徒弟了麼？
但是肖自在不知道賀松齡心裡怎麼想的，他剛殺完人，而且還不是那種極致的虐殺，心中殺戮的慾望並沒有得到滿足。賀松齡竟然敢滿嘴陰陽怪氣地湊上來，更讓他控制不住心中的殺意。
“老竇，幫我查查他，這人有沒有點甚麼惡行？”肖自在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轉了轉自己的手腕，“要是有，就在這一起。”
“臥槽，老肖，你冷靜點。”澎湃的氣浪帶著殺意，讓哪都通華東大區的負責人竇樂，感覺自己如同被萬千芒刺加身，不由自主地退出去好幾米遠。
“這人是陸家派來羅天大醮的參賽選手，屬於是自己人，你別喊打喊殺的。”
“不是說陸家之前並沒這人麼，疑似是三一大學的。疑似……哼哼。”肖自在這人確實不簡單，殺意都快入腦了，竟然腦子還能這麼清醒，他就算變了喪屍，也得屬於是有靈智的那一種。
“你們華東的訊息挺靈活啊，徐四在這看了我好幾天，對我的資料也就瞭解到這個程度，沒想到你們第一次見我，就知道了？”
“華東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地盤。”竇樂開言了，“這位……凌松鶴是吧？全性攻山，大敵當前，咱們和平相處如何？”
“全性已經被掃平了，嘍囉能抓的抓，抓不住的死走逃亡，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襲擊天師府的大輩兒田晉中，此時主要人物已經後山田晉中處全部落網。”
賀松齡笑了起來：“收尾固然也是個大工程，可怎麼也輪不到大區負責人和臨時工都得親自上陣吧？” “唉……”竇樂還想做最後的努力：“老肖，咱不跟他一般見識……”哪知賀松齡看叫不動肖自在，竟然直接開始撩撥他。
“寶鏡啊，你師父跟你說啥來著，實在忍不住要殺無辜的時候，第一個先殺他？錯了，我現在幫你師父改一改，實在忍不住要殺無辜的時候，來找我，我給你治治。”
肖自在的眼珠子變得更紅了。
他在面對自己師兄寶聞和尚的時候，能夠顯得輕鬆自如，甚至還有心思打趣他師兄，這是因為那種情況下，破防的是他師兄，他是站在岸上觀火的人。
可這不代表甚麼人都能拿他師門舊事來調侃。
他師父解空是為了他才廢了修為的，是為了他才打算獻出自己的生命，為此來拯救自己的，他不允許有人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小子，你最好祈禱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要不然……”
“還能忍住？”這下賀松齡真驚訝了，這要換唐明夷，早拎著刀片子砍上來了，不管對方有多強，她都敢上，“解空給你教的不錯啊，他那點破佛法這些年還真有長進。”
賀松齡想了想，這麼下去不是辦法。肖自在這個樣子，顯然是讓佛法鎖住了心。跟唐明夷不一樣，唐明夷本來就是殺手，她可以透過動輒殺人來宣洩心中的殺意。
但肖自在的心境一直被鎖住，殺意和心魔只能越積累越多，愈演愈烈，一旦徹底衝破枷鎖，直接就是不可挽回。
賀松齡當然能製得住徹底入魔的肖自在，可他還要做實驗呢。
“這樣吧，不是無辜者不殺嗎？”賀松齡忽然出現在竇樂的身後，“鏜”地一拳，給他腦袋瓜子砸碎，像個爆裂的西瓜，紅白二色混著骨頭渣子漫天飛舞，“這樣行了吧？”
“那就太好了。”肖自在的語氣仍然很平淡，可他身上的氛圍，充滿了嗜血和殘暴。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隨即血海如淵，悍然出手。
“他怎麼了？”竇樂一臉警惕地看著賀松齡，以及躺在地上的肖自在。
“沒啥，一點障眼法而已。”
賀松齡當然不可能直接殺了哪都通的大區負責人，他又不想把自己推到官方的對立面上去。只不過給肖自在使用點幻覺，讓他在腦海中看到自己“殺”了竇樂，又與自己一場大戰，最後因為腦力運用過度而昏倒，那卻很容易。
“你到底是甚麼人吶！”此時正巧找過來，要跟地頭蛇碰面的華北大區負責人徐四也目睹了這一幕。
臨時工的能耐他最清楚，肖自在雖然不在他手下，但也絕不是善茬，竟然能被他手都不抬就打倒。關鍵是，他能針對華東的臨時工，能不能針對華北的臨時工？
那馮寶寶可就危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