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我能解守宮砂，就能解天師度
“啊這……”
場中有點尷尬。
呂慈啊，這麼多年甚麼時候低三下四地求過一個人，就算面對的是賀松齡，但時代不同，呂慈的身份地位也都不同了。被這麼幹脆地拒絕，還真是沒想到。
“我出來又不是開幼兒園的，三一大學的報名流程就在那，怎麼，考不上啊？”
賀松齡總歸當年跟呂慈交情還算不錯，稍微跟他解釋了一下，“就算考不上，唐門的大專總該上得去吧。現在甚麼年代了，最重要的是接受現代教育，有生存頭腦，還想著打打殺殺呢？武力上，差不多過得去就行了。”
確實如此，現在可不是當年了，滿大街攝像頭都聯網。在古代異人都沒翻起過甚麼浪花，鬧得最大的就是項羽跟劉邦爭天下，還失敗了，更別說現代了。
以前還得防著全性，現在，全性？
全性沒有一個固定的駐地，沒有一個固定的總壇，就找不到你了？
想辦你有的是法兒，不湊在一起還省事了呢。
正道更不必談。全性那沒家沒業的都經不住查、抓，更別說正道那些個有家有業的，跑得了和尚還跑得了廟？
以呂家的體量，只要不鬧事，還對國家對社會有正面貢獻，哪都通不會容許任何人在呂家村鬧事。
當然，哪都通有哪都通的問題。哪都通只是一個派出機構，並不是全權代表國家了。它做的事情，不代表都對，更不代表不能反抗。但是怎麼平衡哪都通跟自家門派、家族之間的關係，那也是門長、家主們在當代的必修課嘛。
呂慈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其實賀松齡說的沒錯，他這些年就是沒怎麼好好培養自家子弟。他呂慈只給呂家子弟給了“他認為最好的培養”，而沒給公認的最好培養。
說白了，他對外人培養自家子弟，尤其是核心子弟，信不過。
就三一大學那個相容幷蓄，幷包開放的樣子，跟呂慈的育兒理念是極端地不符合。
之前呂仁當家主的時候，還會派遣門下弟子去三一大學交流學習，等到呂慈當了家主，這項活動基本上就是停了。
他信任賀松齡，但信不過也不是很能看得起賀松齡的這些個師兄弟們。
唐門更不必說了，這一世呂慈對張之維和唐炳文的欽佩與信任，全都轉移到了賀松齡一個人身上，還超級加倍，導致他對“賀松齡老婆引領的門派”沒甚麼親近感。
就算後來他讓盧慧中帶著人找上門一頓胖揍，也照樣沒能掰過來，反而更堅定了他對唐門的不信任。
這要萬一孩子們都派出去這兩個地方學習，回來都不認我這個大家長該怎麼辦？
當然，呂慈也不是完全拒絕外界的變化。他會在自己這一支下面，每幾年挑選最好的、最值得信任的一到兩個子弟，去三一大學交流學習。
只是這種行為，歸根結底是為了鞏固呂慈對呂家的掌控，讓呂家變成呂慈心中想要的樣子，而並非真正客觀上讓呂家變得更好。
這就造成了一個情況，就是哪怕呂慈現在想放開這個限制，他家裡適齡的人，也都考不上三一大學了。 想要進三一大學，那就得從小孩重新培養，等個十二三年，才能有機會去參加三一大學的入學高考。
成不了啊。
這一來，不說一定要跟賀松齡走在對立的面上，但註定是成不了一路人了。
接下來也沒甚麼好說的了，普通人十幾年不見，當年的同學都未必記得；跟賀松齡七十年沒見，這些年的滄海桑田，當年那點交情，在現實的利益面前，早已入了土。
就算呂慈還願意服氣賀松齡，他最堅定的盟友王藹也不會同意他倒向賀松齡一方的。
呂慈、王藹起身告辭，這頓飯可以說吃的不歡而散。
眼下的情況和氣氛下，就連張之維和田晉中兩個人也暫時沒了敘舊的想法。
“老賀，明天對張楚嵐手下留情吧。”張之維最後一句話說道：“他本來不該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人，是祖輩的恩怨讓他被迫捲入進來。”
“誒，錯了吧老張，我現在早學好了，我都不用物理方式傷害別人了。”賀松齡這一句話聽的陸瑾直撇嘴，很想說一句你放屁，前段時間是誰把我腦袋瓜子抽飛了的？
“你殺人，還要誅心？”田晉中瞪大了眼睛，“你個狗東西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哎你別扯淡噢！”賀松齡指著田晉中說道：“當年要不是我看你是個能學逆生的好苗子，把逆生教給了你，你狗日的還能站著跟我說話啊？恩將仇報了你屬於是。”
“行吧，先不說了，回頭再敘。”張之維緩緩背過身去，“我老頭子年紀大了，晚上熬不了夜。”
“老張，你有沒有想過，就著這次機會，直接把天師度傳出去？”賀松齡忽然問道。
“我當然是想的。”張之維站住了腳步，不知道在回憶甚麼，“這套枷鎖我帶的夠久了，本來這次喊張楚嵐過來，就是為了把天師度傳給他，讓他知道一切的真相，也帶著天師的責任守下去的。我早已做好了準備。”
“我不是說讓你死，咱老哥倆這麼多年沒見，你直接就死了，我還捨不得呢。”賀松齡盯著，雖然背對著他，但張之維確信他能感受到賀松齡的目光：“我說的是‘傳出去’，不是‘傳下去’。”
“你是說……”這下就連張之維這個久負盛名的絕頂天師，說話都有些哆嗦。
“我當年跟你搗鼓了那麼多東西，就是為了天師度能不焊死在你身上，你猜我為的甚麼？”賀松齡笑了起來：“我既然能解張懷義給張楚嵐下的守宮砂禁制，當然也就能解張道陵給你們這些後輩張天師們下的天師度禁制。”
“你說甚麼！”張之維驟然回身，死死盯著賀松齡。隨後又搖頭，似乎想到了那個天師度後面藏著的真相：“不，不行，我不能……”
“別扯淡了，人生也沒幾年了，看看先天之上的場景，不好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