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這不是神明靈，這是神仙
賀松齡看的清楚，風后奇門確實有獨到之處。
周聖這老小子，捱揍的時候看著奇門造詣也不怎麼樣，卻到底是武當這種祖上出過仙人的門派，眼界、境界就是高。
就王也現在展現出的這個風后奇門，已經不次於當年自己搗鼓出的“逆生奇門”來了，要真是周聖的完整風後奇門，與其說是術法，倒不如說是“仙法”、“魔法”。哪怕到了神仙境界，也算是一門很有可取之處的能耐。
七十二變嘛，到底是厲害的。
只不過對賀松齡來說，甭說王也，就算是周聖，也是不值一提。
張楚嵐仍然沒動用任何特效，他的“性”已經被賀松齡接管，只靠著自己肉身的“命”上的修為，就能透過走位或者擊中節點的方式，打碎王也的術法。
王也那邊開了風后奇門，看似是豐盛煊赫，特效滿天飛，土河車、香檀功德、赤練、飛瀑，地火水風，各類龐大的特效，幾乎將龍虎山安排的這個鬥武場給掀翻過來。
可張楚嵐就愣是閒庭信步地走在其中，完美避過了每一次傷害。而他每次伸手探出，必定打斷王也的術法。
在王也的感知當中，眼前這個張楚嵐，好像每一步都走在自己陣盤變化的節點上，每一步都能精妙避過自己所有的術法。
自己就像是用十分之一倍速揮舞著一柄重錘，就像是開了肌肉變身以求能量超過沙魯的特蘭克斯，再大的威力，也打不中敵人，只能徒自消耗罷了。
甚至每當張楚嵐伸手插入自己的術法當中時，他忽然就會感覺陣盤凝滯，那股如臂使指的暢快絲滑陡然一滯。儘管只是短短一瞬間，也並沒有多大阻力，可對於開陣的術士來說，那精妙的齒輪只要輕輕卡住片刻，術法就會發生改變。
術士，術法，是異人界裡的數學家，半點都不容偏差。
所以每當張楚嵐伸手插入他的術法節點，他那龐大的土河車大巖蛇，和香檀功德巨樹，以及火牆水瀑，都會憑空消散成為最原始的炁與元素。
“這怎麼可能！”
這別說是臺上的普通觀眾和王也本人了，就算是那些個老爺子們，也紛紛驚撥出聲。
田晉中帶著思索之色問道：“師哥，你看他這像不像當年那個……”
“不會。”張之維果斷搖頭：“神明靈說到底也是一門需要用炁催動的異人手段，催動之時會有神光發出，是用某種不可思議的規則，直接將對方以炁構築出來的手段瓦解掉。而楚嵐這個，單純就是眼力與時機的結合。”
“那更不對了啊！楚嵐這孩子現在展現出的返璞歸真程度，甚至超過了剛才那個小女孩。”
張楚嵐怎麼回事他們都知道，十年空檔期，甭說張楚嵐了，就算是田晉中自己，他想打贏王也，有的是手段，可要說不開特效，純憑著肉體和時機的掌控，做到這個地步，那也是不可能。
田晉中腦海裡升起了一個荒唐的念頭：“不能是懷義真把炁體源流給……” 他當年是見過張懷義的，雖然不知道炁體源流到底是甚麼東西，但卻知道張懷義他們在九曲盤桓洞中悟到的是多麼高深、多麼禁忌級別的存在，因此他甚至從“要把懷義抓回山上”到了“你絕對不能再見師父”的極端轉變。
以此看來，要是張楚嵐真得傳了炁體源流，做到這點，並非沒有可能。
“老田啊，你是不是幾十年沒睡覺，把腦子燒壞了？”
出乎意料地，出言反對田晉中的並不是張之維，反而是陸瑾。別人不知道張楚嵐怎麼回事，陸瑾還能不知道？他太知道了，必定是自己那個師哥搞的事情。
“張楚嵐這孩子咱們都看過，他身上就是你們龍虎山那點底子，多了甚麼都沒有。別人懷疑也就算了，你這當師爺的還這麼說，你生怕張楚嵐麻煩不夠多啊？”
“啊這，我這……”田晉中讓陸瑾一句話說的有些侷促，好在張之維給他解了圍：
“老陸說的不錯，但老田的懷疑也沒毛病，這確實不是這孩子自己能有的能力，甚至不是普通能力，我看他那動作，技近乎道，幾近於仙。甭說張楚嵐了，就算是老道我，也只能勉強做到這個地步而已。”
“我說你個臭牛鼻子還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啊。”陸瑾把臉拉了下來。這老小子年輕的時候一巴掌給打打哭了，一百年過去了，竟然還比自己強這麼多。
“哈哈哈哈，實話實說罷了，你老陸自己不行，難道以為別人都不行？”張之維有點張狂地笑了起來。
“你行不行我不管，我都不行，張楚嵐憑甚麼行？”田晉中打斷了師哥的自吹自擂。
“是啊，他自己是使不出來的。而要讓別人能使出這種能耐，所以我說啊，近乎於仙了。”張之維小眯縫眼裡瑩潤的光芒，忽然跳躍了一下，險些化作一道神光，直衝鬥牛。
“不過，雖然張楚嵐使得不是炁體源流，可跟他對壘的這孩子，身上也不簡單啊。”風正豪不關心老頭們的陳年恩怨，但他對王也身上的東西很好奇。
“神龍負圖出洛水，綵鳳銜書碧雲裡。因命風后演成文，遁甲奇門從此始。”張之維淡淡說道：“風會長，這就是甲申八奇技之一的，風后奇門。”
“啊……”風正豪雖然看不到張之維的眼睛，但卻能感受到張之維看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饒有深意。“甲申八奇技啊……”
“他媽的，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臺上老爺子們的聊天都不輕鬆，臺下的王也更難以為繼了。張楚嵐的詭異表現，給王也粗口都逼出來了。
他是手段盡出，可張楚嵐卻一一化解。閃轉騰挪之間，他已經背靠到了牆上，再往後，一步也退不得了。
此刻他只能將風后奇門全力運轉，再無絲毫留手，各類術法甚至能夠同時使出，完全違背了術士的基本原理，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照著張楚嵐轟擊。而張楚嵐愣是一步不停，仍然以那種不疾不徐的步伐，閒庭信步地朝自己走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