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位與天齊
賀松齡將炁放出去，略微感知了一下這處秦嶺。
以他的能力，只要將炁探出去，透過炁反饋回來的觸感，就能夠摸清楚一個地方的狀況，如同放大智慧版本的蝙蝠超聲波探知，比自己親自搜尋和肉眼查詢，要方便太多。
此時的二十四節谷已經衰敗不堪，那炁局也破敗了太多，能夠起到的作用很有限了，正確的道路好像被人標註出來似的，再沒有了一著行差踏錯，就會被炁局衝擊成為瘋子死亡的危險。
屬於無根生的一切生活痕跡也都已經消失，果不其然，九曲盤桓洞上面，張伯端的留書，仍然是被無根生給颳了去。
或許因為自己的存在，張伯端對無根生的衝擊，並不如原著之中那麼大，但無根生仍然貫徹了自己的想法，在跟這位紫陽真人來了一場否定的對話，告誡他不要“好為人師”。
這點賀松齡分外贊同。
這老小子有個毛病，過於地好為人師，要不是如此，他也不會被算計，直接沉睡了這麼久。他有點像那種網上常說的老鍾式父母，控制慾望格外強，他做教學，受教學的物件，必須得按照他的規劃和安排來，一絲不差。
當然，真正的張伯端本人可能並不這樣，但他懷著“好為人師”的心態，留在九曲盤桓洞的留書道韻，而組建起來的記憶體，就很是帶著這種行為模式了，如若不然，賀松齡也不能讓他陰了。
關鍵是，這老小子還真是為賀松齡好。真要暗算賀松齡，他不至於反應不過來。凡舉道行深厚的術士，都會心血來潮，甭說事到臨頭自然而然地產生反應而避開了，就算來之前，都會感覺到此行有危險。
但張伯端這個記憶體，打心眼兒裡為了賀松齡好，那就測不出來了。
但這件事也恰恰證明了，“我都是為你好”跟“真正對我產生了好的結果”，完全是兩回事。
“算了，再罵街也沒必要。”張伯端此時已經煙消雲散，關於他的最後一點記載，全在於他留下的書籍之中而已，再去罵他，也無濟於事。
而且這老小子雖然陰了自己一把，但確實將自己最後那道後天的裂縫修補了起來。現如今已經完全吸收完畢的賀松齡，已經算是混元一氣大羅仙，再無滯澀，再無缺憾。
賀松齡盤坐在地上，將先天之炁走了幾個周天，確認了這一點。
他剛才運炁的時候，就已經有所察覺。過去的他，無論是四重還是五重，想要動用到先天神魂級別的力量，必須要先由元嬰發動，以出陽神之法，來操控神魂。
這就是所謂的靈肉分離。
但現如今不同，他已經完全感受不到體外有神魂，神魂、身體，終於在他穿越之後的一百多年，完全融為一體。
將精神沉浸於時光屋之中，那內景二層，已經完全成為了他的領域，神魂透達任何一個角落，這真真正正是屬於他開創出來的“世界”了。
“原來這就是成仙，感覺好像沒甚麼不同。”
賀松齡掐算了一下，成仙跟他半仙的時候其實沒有甚麼特別大的區別，唯一的區別在於，命格不同。自此仙凡兩別，他哪怕死了，也徹底算是跟凡人不一個物種了。
舉手投足，能夠動用的，盡皆是天地之力、先天之炁。尤其他這種神仙，跟張伯端那種普通神仙還不同，他的先天之炁，甚至不是來自於此方世界，而是來自於他自己開闢的“世界”。如果說其他神仙要動用的力量，還是天地之力的話，賀松齡的力量，就完全來自於自己。簡而言之四個字：
位與天齊。
以賀松齡現在的道行，真真正正是可以自稱一聲“齊天大聖”，就算真有天庭，真有玉帝，也得老老實實地平等論交，而不為天帝之臣。
這不僅僅是鬥戰實力上的強大，更是道行、境界上的平等。
不過，真正位與天齊的話，賀松齡就該不容於此方天地了，尤其他跟太上老君、安啦、上帝之流還不同，那個不是本土誕生的靈魂，會讓他當時就被天地排斥出去。
幸好，賀松齡畢竟當時已經算是大半個神仙，就算讓張伯端的記憶體陰了一把，但在無意識之中，賀松齡也仍然控制自己，不要徹底融貫一體，他在自己的時光屋中開了個後門，短暫地將這片《一人之下》的世界與自己開闢的世界連結了起來，這才能讓他繼續在這個世界停留。
不過也過不了多久了，可能也就幾年時間，甚至更短。“圓滿”的大勢是不可阻擋的，賀松齡終歸有靈肉圓滿、飛昇天外的一天，靠這點小手段屬實無用。
現在他能用這種方式留在此界，是因為這方天地給他面子，你在人家身上插根管子，人家不可能不知道。那麼既然如此，他同時也要給這方天地面子。不說現在同等的地位，就他弱小的時候，這方天地直接將他的靈魂定為此界頂端的先天神魂，幫了他多大忙。
要沒有這個，他參悟不了那麼快西方死神的神蹟，也無法短時間內將逆生三重的死路打通。
就衝這點，天地的面子，賀松齡得給，該走的時候，他得走。
可是也不急於一時，睡了這麼久，得出去找點樂子。
其他的賀松齡也不關心，算了一下，盧慧中還在世，只不過不怎麼活動了；三一門幹得不錯，雖然沒像他想的發展那麼好——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跟左若童這種驚才絕豔，但總歸在現如今的異人圈，也算地位特殊。
因為“三一大學”的存在，異人整體的實力下限和整體平均，被拔高了一些。不過讓賀松齡感到有點遺憾的是，煉炁與科技的結合並沒有更加興盛，反而還比當年自己在的時候，更加收緊了。
不過他也懶得管這麼多，七十年過去了，他早就是個不存在的人，沒必要再插手人間事。
三一大學這些年過去，早已正規化、標準化、框架化，他再回去是沒位置了，於是賀松齡果斷選擇去坑一把自己的師弟，現如今的十佬之一陸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