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紫陽老狗，你他媽的

第768章 紫陽老狗，你他媽的……無根生等在九曲盤桓洞中的十人，感覺到這山洞終於停止了無休止不定期的震顫，壯著膽子戰戰兢兢地開始參悟洞上的留書。

真不愧是丹祖留書，端的是字字珠璣、句句箴言，幾人觀看地忘乎所以、沉迷其中。

唯獨無根生一人，有些疑惑。他是第一個發現九曲盤桓洞內張伯端留書的，他總感覺現在看到的，跟他當初看到的相比，少了許多韻味。

就彷彿當年看到的一個個字都是活的，各孕道韻，每個字中都各有天地，而現在看到的，卻只是有些呆板的文字罷了。

無根生是個聰明人，他多少也有猜測，這跟外面的動靜大致相關。而能在神仙遺蹟鬧出這麼大動靜來的人，必然也不會有別人。

“賀松齡，你個狗日的，天定的妨我是吧！”

無根生咬牙切齒。他一路以來，好像每逢大事，都有賀松齡在後面攪局的身影。也說不上是好是壞，只覺得這人如同附骨之疽，陰魂不散。

幸好，真傳一句話，張伯端既然留下了這些道經，那就是能直至大道的，其中道韻多少，隻影響閱讀者悟道的效率與難易而已，並非沒了它們，就悟不出來。

十賊這邊在洞中參悟，而賀松齡跟張伯端，也在另一處神仙空間內參詳。

講道。

跟那邊凡人空間的九曲盤桓洞不同，這裡的張伯端，身上環繞著經文組成的光柱，每一個經文都漂浮在他身旁，放著屬於大道的光芒。

一片片經文出得張伯埠，入得賀松齡耳，直直沒入，大道直灌。讓整座山洞之中是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傳說之中道祖佛祖講道的場景，不過如此。

而賀松齡也直接就用這些入腦的經文，將自己神魂與肉身之間那脆弱的後天之炁連結處，不斷補充、加厚。

這就是神仙與神仙之間的傳輸手段，明明是悟道，看上去卻像是直接在砌牆。速度與吸收的效率，與凡人不可同日而語。

明明是同一篇經文，在外面的十個凡人，就只能看到自己能看到的那一部分，而賀松齡這邊，卻是照單全收、照單全吸。

百分百的利用效率，堪稱修仙永動機。

就饒是如此，速度也仍然快不起來。

因為畢竟賀松齡那是堪比各位神祖、父神的境界，就算遺留下的這點溝壑，張伯端留下的這些道韻，全填進去，還未必一定填的滿。

所以他們才選擇先用“講道”這種方式，讓賀松齡自己先悟，有不懂的，這張伯端的記憶體，還能給講解。要不是考慮到穩妥，他們就直接用灌輸的方式，將賀松齡那破綻溝壑給填起來了。

“紫陽老哥，高啊，高。”

賀松齡聽張伯端講了七天，心中是大有所悟。

他當初能成逆生四重，用的就是全真丹法，在下丹田孕育金丹，碎丹成嬰，以出陽神的方式，構建與自己先天神魂的聯絡，打通通路，成就迴圈，這才能擁有一身先天炁體之軀。

丹法，對賀松齡來說，是一項很重要的參考指標。

而張伯端，被尊為“丹祖”，他所著《悟真篇》，被尊為“丹經王”。他在王重陽創立全真教之前，就已經崇尚三教合一，講究以人為爐鼎，練就人體金丹大藥。

單論在金丹法上的造詣，張伯端比賀松齡要深厚的太多。

賀松齡雖然也不是要修行金丹法，但確實需要用金丹法在來實現自己逆生上的突破。而眼前這段張伯端，正是剛著成《悟真篇》這篇“丹經王”時張伯端的道韻和記憶，其他不說，對丹法的解讀，絕對是亙古無雙。

賀松齡聽張伯端講了這七天，明顯感受到自己那個已經化作逆生小人兒的元嬰，又更加成長了許多，對時光屋和先天神魂之間的掌控與聯絡，也加深了極多。

“誒，不用客氣，你這想法也不錯，同樣很高。”

就像是透天窟窿山神說的一樣，到了先天的境界，除非你有“創世”之能，否則沒有高下之別。你是先天，我也是先天，互相之間不存在分別。

儘管在境界上，像張伯端這類教派祖師一流的人物，比山野精怪得道，要更加深刻的多，但對映到真實實力上，區別也並不大。

賀松齡的逆生五重也是正經凝聚仙體的法門，要不是他有一個更高層次的先天神魂存在，普通人憑藉這一步，就已經可以得道登仙。

尤其賀松齡凝聚了西方死神聖器、東北山神，兩大真仙之意境，硬生生從一條完全錯誤的斷頭路中走出來登仙大道，這讓張伯端也不得不佩服賀松齡的心性與毅力。

“同喜，同喜同喜！”

兩個老流氓，相視露出了跨越千年的同款猥瑣笑容。

“你老弟的悟性當真了得，雖然我沒有後面張伯端出去結廬授徒的記憶，但就他之前成道的殘存記憶來看，傳承這條路，基本沒人能順利完成，當年他把《悟真篇》給了馬處厚，也是為了獻給皇室、官員，讓其在上層流通而已，沒想過老馬能修成。”

張伯端看著賀松齡身上升騰到剋制不住的道韻，不由搖頭感嘆：“沒想到你啊，竟然短短七天之內，就能將我一生丹法精要盡皆領悟貫通。縱然你已經是先天級別的半步神仙，也還是太過誇張了。留給你，我這身學問不冤枉。”

“紫陽老哥，你……”一言及此，賀松齡也明白時間該到了，但這幾天的交流下來，他實在已經把張伯端這老登當了朋友，他不願看著張伯端就這麼消失掉：“再無他法麼？”

“沒有。我出來就是這個命，這也算是得償宿命了。”張伯端哈哈一笑，引動道韻，衝向賀松齡。賀松齡受衝擊之下，下意識手上一緊，捏碎了張伯端的道韻核心。

眼前的張伯端虛影，化作一條白練，沒入賀松齡的泥丸宮之中，腦海中只聽到他最後的聲音在迴響：

“哈哈哈，賀老弟，中我計矣！你小子的神魂與肉身可不好補，匹配你的神魂，少說要七十年，你就在這枯坐七十年去吧！讓你個臭流氓坑老夫，你這七十年壽命，就算是老夫收去了！”

賀松齡只覺一股龐大的道韻自上丹田暈染開來，迅速遍佈全身。他全身都是先天之炁，在這股道韻共鳴之下，不由自主地沉浸了進去，身體開始如同石化，眼前也陷入黑暗。

“紫陽老狗，你他媽的……”

這是賀松齡說出的最後八個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