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野茅山不能得仙法
其實諸葛祥麟也就這麼一問。
這老頭雖然也不算太昏庸，但該有的缺點他一點不少。甭看諸葛元這麼強，腦子這麼好用，能動用這麼多資源，可真要他回來當家主，讓自己兒子旁落成個支脈，諸葛祥麟還是不樂意。
他看他家老三就挺好，比老大諸葛雲芃都強，那就夠了。
賀松齡也明白這老東西的意思，沒跟他繼續客套，秦嶺那邊還等著呢，於是一閃身遁入時光屋，就再度回到了二十四節谷。
“行了，解決。”
賀松齡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以示自己完成了一個大專案。他站在半空雲端之上，俯瞰下面說道：
“諸葛家跟我交情不淺，重要的是諸葛家有人是我的師弟，是目前三一門長老會的長老，我對諸葛家的人算是多上了點心，但你們有的人跟我關係一般，希望你們該退出就退出，別挑戰我對你的態度。”
賀松齡的話讓底下眾人心裡頭涼了半截。
算上無根生，一共十四個人，四個多出來的。現在，李慕玄、趙平山、田小蝶已經出局，剩下一個名額，賀松齡這個臭不要臉的既然明說了他有個人交情的傾向性，那麼跟他交情越淺的，豈不就越沒機會。
而這其中，跟賀松齡任何交情都沒有的，也並不是只有一個。
涼山的風天養，散人阮豐，野茅山王新海。
誰知道他會選誰呢。
“老王，挪動挪動吧。”可能是因為送田小蝶走了一趟諸葛家的緣故，這次賀松齡竟然沒說廢話，也沒搞甚麼某電視臺綜藝剪輯那樣的弱智懸念，直接就唸出了答案。
“啊？我啊？”
王新海是個面容陰鷙的長髮男子，一點不愧對他野茅山的出身，雖然不是全性，但一看就是那種標準的反派造型——還是那種炮灰混混之類的小反派。
王新海上前走了兩步，看著從天上落下來的賀松齡，有點閃躲。這好理解，畢竟在他三十來年的人生之中，因為自己的身份和作為，沒少被賀松齡這樣的正道大俠所追殺。
也幸虧他沒做過甚麼格外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做點草人詛咒之類的活兒，要像後來主時間線裡碧遊村的那個野茅山，那就只有個死了。
也正是因為知道自己沒犯甚麼該死的罪過，王新海心裡那一股子狠戾也上來了。別誤會，不是要對賀松齡做甚麼，是對自己狠戾，他要豁出命去質問賀松齡。能當邪修的，又有哪個是對自己不狠的呢？
藥仙會大長老除外。
大長老：已死，勿Q。
“賀門長，這不對吧，憑甚麼是我？”王新海擰著眉頭，拼命控制自己的語氣，讓他的話顯得不那麼有攻擊性，以免還沒得到答案之前，先被賀松齡給宰了。
“您這人性……行吧，您就差直說了，跟您沒交情的，不給進。但據我所知，涼山跟您也沒甚麼交情，老阮更是跟我一樣的散人，見都沒見過您的面兒，就算是搞特權，我也沒明白我輸哪了。”
野茅山只是一種邪派中人常年冒充茅山道士裝神弄鬼，所形成的一種修煉流派統稱，跟會奇門的人統稱“術士”一樣。王新海連全性都沒加入，確實是個散人。“誒，你看，新海啊，你這認識就不夠好。”賀松齡笑著用手點指王新海，“怎麼能這麼看我呢，我是那種因為自己私慾，就干涉結果公平公正的人嗎？”
你太是了！
所有人心中都在吶喊，但是沒人敢發出一絲動靜。
萬一讓這狗東西聽見，給我把進洞的名額取消了怎麼辦？
這種事兒啊，還是讓王新海擔去吧。
王新海也很絕望啊，他也不敢說，但他還想問，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賀松齡看出王新海的想法，主動開口說道：“說了多少次，仙法危險，很危險。它會催生出來甚麼樣的手段，根本不由你們控制，但是從邏輯上來說呢，又是你們的慣常風格，和對‘修行’一道的認識理解的放大與延伸。”
王新海不說話了。
他自己就是野茅山，他太清楚他們這夥人是甚麼德行了。最開始的時候，“野茅山”只是個一群打著茅山弟子旗號的散人，被茅山弟子統稱的群體而已，但任何事情，都會存在一個發展瓶頸。
最初打著茅山旗號的那些散修，一代一代地碰撞、攻伐、融合、傳承，互相之間也算互通有無，讓他們經歷了一個飛速發展期。但這些人畢竟也只是散修，沒有巨人的肩膀，沒有高深的傳承——甚至連一條完整道路傳承都沒有。
這就必然造成了，飛速發展之後，進無可進。一群有術無道的人，他們開始迷茫，開始狂躁，最後很容易就確定了，“能打就是強”。肉體上消滅了你，你說不出話來，就我能說強，那我自然也就強了。
於是，野茅山開始進入了傾向明顯的一個方向，那就是“不惜一切手段殺傷敵人、壯大自己”。由於沒有傳承，他們自然而然地會找到一些有傷天和的方式。
儘管野茅山實際上並不是同一夥人、同一個門派，但畢竟頂著同一個統稱，又面臨同一種境況，導致發展到如今，大家的風格都差不多。雖然說仍然有王新海這種不犯死罪，和後來喪心病狂用幼童血祭的趙歸真這兩種野茅山傳承的區別，但終歸風格還是趨向於陰鷙、幽暗。
這種風格，要是再放大升級，王新海不敢保證自己得到的會是甚麼，會不會影響心性，又會不會從此開始幹甚麼不為人類所容的事情。
“你的自制力我是相對相信的，不過就算你能剋制住，你的傳人也不見得有這個自控能力。”
無根生的眼光確實很好，阮豐能頂著吃人的慾望過了至少五十多年，自封雪山而不變化，在巴倫遇到他的時候，還是沒吃人的狀態，之後在納森島也仍在掙扎，這哪怕在大派傳承弟子當中，也是心性佼佼之人了。
但就像賀松齡說的，六庫仙賊的傳人，也都開始吃人。八奇技中只要催生出不好的方向來，這幾乎就是避免不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