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高艮身死
所以這次，他們這夥人能在四個月內重新回到秦嶺二十四節谷中，當真都得感謝賀松齡救命之恩才是。
只不過，饒是如此，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重新過來二次聚首的。
因為賀松齡和盧慧中，三一門與唐門的聯合決議，被大部分三十六賊出身門派所參考，所以很大一部分人，都被禁錮在了門中。
有的是被強行禁足的，也有的是打心眼兒裡覺得之前乾的事情太草率，現在想要遠離麻煩的。
前一種的代表是逸仙流徐俠、鐵板仙盧先生、流雲劍林子風、自然門卞通等等，他們要麼是比較菜，被禁足了就真無力脫身；要麼是比較看重感情，被門中師長或同門以門派道德綁架，不得而出。
後一種的代表，則是許新、趙論、豐平等人。他們年輕、衝動，喜歡嘗試新鮮事物，同時，賀松齡在這個歷史之中的作為，對他們影響也很大。結義的時候，光想著不同流派之間互相融合交流，結義之後，才覺得不妥當。
還有一部分，沒有門派，但要麼運氣不好，要麼實力較菜，要麼兼而有之，在路上被截殺，受傷、死亡、停滯、逃命，種種原因，反正就是沒過來。
畢竟戰爭還沒打完，縱然對異人來說，機敏、靈活，遠遠超出常人，但饒是如此，穿行於已經在交戰結尾的戰場，也並不輕鬆。
總而言之，這些日子裡，能夠到達秦嶺打算二次結義的人，雖然比原著中多，但卻並沒有多多少。以目前賀松齡看到的，只有寥寥數人。
首當其衝的就是無根生的幾個小跟班，谷畸亭、李慕玄。高艮沒見人影，估計是死了。他的身份畢竟複雜，正道視他為叛徒，而他到了全性之後，沒幹別的事，全在殺同門。
全性之中，因為一些利益關係，甚至於一言不合，而暴起殺了全性同門的，大家都見怪不怪。本身就是一夥邪派妖人湊在一起，要是能兄友弟恭，安安分分那才有鬼呢。這夥人天天連掌門都想著弄死，何況同門。
還是那句老話，全性說是個門派，其實幾乎相當於是邪道的整個大集合。沒有幾個人真正把全性當同門的，只有各自的交友關係和圈子，才勉強能算是“表面融洽”的自己人。
就比如王耀祖、苑金貴，和他們那一夥歪瓜裂棗，原著裡死了李慕玄還替他們哭了兩嗓子的人；又比如無根生、谷畸亭、梅金鳳、夏柳青等小組。
其餘的，根本也沒拿對方當自己人，殺了也就殺了。
可高艮那種行為不同，他擺明了就是“除惡”來的，甚至完全不掩飾自己的用意和目的。這就不是簡單的隨機殺人和衝動殺人這麼簡單了，高艮擺明了就是衝他們全性全夥來的。
全性，尤其這個年代的全性，百分之九十，身上都有該死的罪過，剩下百分之十，不是無罪，只是說罪不至死罷了。真要拉出去審判，判個十年二十年也算綽綽有餘。
所以全性人人自危。高艮道行很高，整個全性單對單打得過他的就沒多少，就算能打的過他，不怕賊偷還不怕賊惦記？天天有個人憋著就為了殺你，雖然全性妖人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可提前知道了也會不舒服。
過去就曾經有不少人要殺了高艮，只不過高艮的實力確實高強，再兼警覺性也強，愣是留住了性命。可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是掌門身邊的人，他的一舉一動未必代表掌門，卻也代表掌門不反對。
沒人願意冒這個風險，來公開召集大夥人馬，公然圍殺高艮。這才讓高艮活到現在。
但現在不一樣了，無論正道邪道，高艮都是頭號的叛徒，全性中人也終於能夠大張旗鼓地集結起來，圍殺高艮了。而正道中人，也不會去幫他，甚至聯手下絆子，都是家常便飯。
這時候的高艮，就像是《笑傲江湖》初登場，被魔教和正道聯手圍攻的向問天。他一來沒有向問天那麼傲視絕塵的實力，二來也沒有一個“令狐沖”這樣實力絕巔的蠢蛋來幫忙，下場就只有死了。
“老高啊老高，你死的慘吶。”李慕玄跟谷畸亭坐在地上對飲，倆人這些日子也不好過，也是幾經性命之危。此時看到賀松齡在眼前，這才算是真正安下心來。之前還沒覺事，現在腎上腺素退去，感覺一屁股坐下，再也不想起來了。
“真死了？”賀松齡在旁邊問道。
“八九不離十。”谷畸亭喝了一口賀松齡扔過來的可樂，搖頭嘆息：“我們沒跟老高碰上面，最近的一次，挨著最多隻有三四百米，但是轉在一個山坳後面，正道、邪道，總共得有四十來人圍攻，我們只能是趕緊跑了。”
都是跟著無根生出來的人，打不過了跑這不為過，畢竟谷畸亭和李慕玄只有倆人，他倆又不是那種能以一敵百的超級賽亞人，就算當時頭腦一熱衝上去，也只有個死而已。
再者說了，他牢谷是甚麼人性啊？原著裡衝著一群全性鼓動，說咱們可是全性堆兒裡滾出來的，咱可別丟份啊。龍虎山算甚麼，正道齊聚有甚麼，精神點，咱一起去聲援掌門，看他們怎麼辦。
然後自己扭臉拉著高艮說了一句，我不去，你也別去，咱倆藏起來，免得死了。
甭說全性的同門了，無根生他都賣了。何況現在區區高艮，他當時能拉住李慕玄一起跑路，而不是像綿山一役時，楊烈自己回家，已經是突破他谷畸亭的道德上限了。
“嗯，彳亍，他自己選的路，早就料到一死。就像無根生說的，他們這種第四類人啊，為了實現自己的‘道’，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賀松齡也沒覺得可惜，高艮叛出正道也不是一年兩年，在全性殺人除惡也不是一年兩年，每多活一天，都是賺的，他自己選的路。
“不過李慕玄，沒想到你小子也混了個三十六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