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跟無根生結義沒甚麼了不起的“妥了。”
聽到賀松齡這種烏七八糟的話,另外六個長老們非但沒有驚奇,反而心中一大塊石頭落地。
賀松齡說話雖然不著調,但他透露出的意味卻是很明確:我們三一門沒錯,我們也不打算做甚麼把人交出去謝罪之類的事情。
甭管他說要把左若童交出去謝罪是真是假,假的,那就是用左若童的身份地位表明他們堅定的決心;真的,那更完了,誰敢讓左若童謝罪啊?一個天下第二,或者說以神仙為通天而論,他牢左是天下第一的強者,你讓他謝罪?
他手上可還有大炮呢!
連逆生三重心結都徹底放下的左若童,對於用槍炮這件事情,更是不吝,甚至幾乎可以說是,毫無保留。因為他也認同賀松齡的話,未來異人的發展道路,必然是自身異術與現代科技相結合。他願意先從自己做起來。
無論如何,這是要保趙論的意思。
要放原本的三一門,他們對保護這種膽敢跟邪教頭目結拜的弟子的心思,可能沒這麼強烈。就算是左若童當門長,比較溫和,念門下弟子沒有惡行,只是單純結義,也得說一句處罰。
張靜清扛不住的壓力,左若童也扛不住。
放在原本的異人圈子裡,這屬於背叛了正道,本身就是自家弟子不佔理在先。
但現在可不同了。一來是在賀松齡的帶領下,三一門的這夥人都囂張慣了,饒是陸瑾這種人,都能說出“三一門是異人中的異人,逆生是異術中的異術”這種話,可見一斑。
別人犯了這種錯,要打要殺,那無所謂,我們三一門人,又沒殺人放火,只是離經叛道一下,跟全性掌門結拜而已,我們內部批評一下交友不慎也就算了,你們其他人算甚麼東西,竟敢要求我們把人交出去受罰?
二來,經過賀松齡這麼多年的努力,為的就是摒除敝帚自珍,為的就是讓異人這個圈子開啟來不再封閉,睜眼看看世界的變化。現如今顯然做的不錯,大家都能看見世界在變化,尤其是三一門,已經在“異人高等研究機構”的道路上開始狂奔。
有這種精神,只要對方不燒殺搶掠,不做一些反人類的罪行,自己也不跟他們做一些反人類的罪行,交個朋友,又有何不可呢?
更別說,三一門最早跟無根生有交集的人,正是他們的門長,現如今唯一的神仙賀松齡。
是以,大家都不覺得是個甚麼問題,自己的師兄弟,該保得保下來。
賀松齡也終於收起了玩笑嘴臉,認真說道:“也許趙論會跟無根生這夥人結義,也正是有我要求他們相容幷蓄,開放包容的原因。
單一個無根生,或者單獨是全性的幾個人,他絕不可能跟他們結為兄弟。但眼看這各門各派的人都有,就像在三一門上課一樣,他不自覺地也就想跟大家交個朋友。”
這話一出,三一門的六個長老紛紛點頭贊同。這就算是給“趙論參與三十六賊結義”這件事蓋棺定論了。
似衝掏出一張電報來,擺在桌子上,“門長,其他正道門派的人,也在為此事商量個對策。現在大部分人的看法是要罰,而且要重罰。但具體怎麼處理,還得等大家一起商討個結論出來。正好,五天之後,大家商量會盟。”
“會盟?不來三一門?”賀松齡敲著桌子問道。
水雲嗤笑起來:“他們哪敢啊。這其中有咱的弟子,他們又不是沒來過三一門,來了他們哪還有底氣說要懲處。您也就是這兩年消失的太徹底,他們不知道您還能回來,要不然誰敢放個屁?”
“門長,那五天後是我們挑個人過去?”似衝在旁邊問到。“我走一趟吧。”賀松齡倒沒一定強求要在三一門談這種事情,他早過了那個需要讓大家來自己這裡,看看自己這裡多麼高門大戶來立威的階段。現如今的三一門那是學術機構,有文化的地界,要是萬一動起手來,還嫌髒了三一門這塊地呢。
“噗嗤。”諸葛元直接就笑出聲來,“那完了,他們還商量個屁,能腿不軟站穩當都不容易。”
“嗯,這都小事。”賀松齡從根本上也沒拿這當回事,說到底不就是為了張伯端留下來的點遺蹟互相爭搶麼,沒甚麼了不起的。張伯端本人站在他面前,他還高看一眼,當然也就高看一眼而已。
他現在雖然還沒徹底成仙,但也成了半個,就算有真神仙,再想像之前透天窟窿的山神阻止他開炮那樣,是絕對做不到了。既然如此,那他就是無敵。真神仙捱上兩炮也得知道好歹。
至於現在,一個遺蹟衍生品產生的狀況而已,屬實沒甚麼了不起。
“接下來我說第三項。”賀松齡把手推了出去:“我打算把我手上逆生集團的股份賣了,此事我來之前在山下已經跟洞山師兄商量好。咱門裡現在有多少錢,能吃就儘量多吃下一點。”
“啊?”
這令六位長老紛紛站起身來,就連左若童也不睡覺了,睜開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師兄,你要退休了?”長青有點不可思議地問道:“那門裡呢?不會也不管了吧?”
“我現在主要是跟逆生集團做切割,至於門裡嘛,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不過長青啊,你小子腦子不靈光呀。”
賀松齡笑了起來:“從兩年前我繼任門長,對門裡結構改革的時候,你就該知道,這門長我不想多當。我不可能總在,你們總得自己能擔起事兒來。你們總不能再像師父破了功的那天一樣,六神無主、手足無措的吧?”
“啊這……”
想起那天左若童破了功,宣佈逆生三重是假修真之路的時候,那種恐慌感、窒息感,時隔兩年,卻霎時間好像又重回眼前。像是一種被扼住喉嚨把頭摁進水裡的無助與窒息。
六人紛紛打了個冷戰,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左若童,卻發現這位上一任的門長,又抱著膀子,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睡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