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楊烈的話就是門長的話
“啊?”
一眾人等安靜了足足能有十秒鐘。
這不僅是賀松齡發言用炁震懾心神、強行壓下去其他嘈雜聲音的結果,同樣也是他說的這句話對這夥人造成的心神震撼。
雖然這夥人基本都不是江湖上最頂尖的門派,可來的也都是以門長打頭,門內的高功、前輩為主,這些人的實力,實在不下於頂尖門派的人物,都在第一梯隊之內。
能讓他們愣神十秒鐘,那跟一年也沒區別了。
過了好久,涼山的門長才試探性地開口:“這位姑娘,你說甚麼?”
“楊烈的話不會說第二遍,我的也不會。”
賀松齡雖然辦成了一個十幾歲少女的模樣,但氣場著實強大,瞥了一眼這個涼山的大巫,讓她感覺好像自己跟天地精靈的聯絡都斷了。
這登時令涼山的門長心裡涼的跟南極似的。
看家本事能讓人一眼打沒了,這份恐懼,實在不下於賀松齡在歐洲的時候,一揮手禁了翡翠學會魔法師的魔力。
賀松齡繼續用清脆的女聲說道:“楊烈的話就是我們門長的話,他今天說出來的,就是唐門的決定。有不明白的,或者想要合作細節的,可以問,現場或者結束後私下裡問,都行。但楊烈說的話你們要是記不住,或者根本沒聽見,那也只能跟別人打聽了。”
“嘶……”
一眾人等齊齊吸了一口蜀山上混雜著平時唐門煉毒飄出來帶點毒素的被汙染空氣。
這句話的資訊可大了。
往常的唐門,斷然不敢說這種話的。再往前的唐門就是個刺蝟,會主動出擊的豪豬。沒人願意惹他們,但說實話,也沒啥人真能看得起他們。
殺手而已,一群臭幹髒活兒的,哪配跟咱們在桌面上吃飯的老爺相提並論?
但現如今的唐門,顯然早已今非昔比。不然臺下這夥人也不會來。
這是賀松齡老婆的孃家,尤其是,前段時間,賀松齡還主動提出了,三一門要往科研機構轉型的決定。那麼,那些賺錢的活兒,起碼在異人圈裡,必然最大的大頭,是落在唐門身上的。
產業鏈,是有上下游的。唐門不可能一家壟斷所有的流程,將所有錢都吃到自己的肚子裡,這還是賀松齡給他們異人圈的老古董們普及的這個商品製造和流通邏輯。
那麼所以說,日後只要蹭上唐門一點邊,可能就是一筆鉅富入賬,這誰敢小覷啊?
之所以剛才一直有人表示對楊烈這種小年輕出來主講的不滿,其實真正的不滿還是佔少數,主要是想要靠著先聲奪人,氣勢上壓下來。
他們不知道楊烈此時的發言是代表著唐門麼?他們太知道了。只不過,正是因為楊烈代表唐門,他們才更要氣勢上逼迫。
一旦楊烈在公開環節之中,受到了影響,無意之中答應或者說錯了分成佔比,乃至產業模式,他們臺底下這群人,不就能多賺點麼。
反正你是代表唐門進行的公開發言,說了話總不能不算,拉了屎總不能還往回坐吧?小年輕,威脅兩句也就怕了。
只能說他們小覷了楊烈,更小看了賀松齡夫婦的臭不要臉。
賀松齡出來這一句話,直接就讓眾人啞火了。
而且他們還說不出話來。
賀松齡扮演的這個代表盧慧中發言的小姑娘,本人的氣場雖強,但代表唐門的立場上,卻沒有表現出甚麼霸道、以勢壓人的樣子。
人家說的好啊,我們代表唐門而已,公告只發一遍,這是我們的自由,你要是因為鬧事,沒聽到、沒記住,雖然我們不說,但你大可以跟旁邊聽到了、記住了的去問嘛!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實際執行起來就不是那麼回事。
你問我就得告訴你,哪有這麼好的事去?
大家都圍在唐門這裡為的幹甚麼,討好賀松齡和他老婆,討好他倆幹啥,總不能為的是唐門免費送自己兩單刺殺吧?
唐門又不修玄,大部分其他人也不修刺殺和煉毒之術,來這當然是為的跟唐門合作賺錢了。
大家都指著靠唐門賺錢,問題是上下游產業鏈,人家每個環節、每個業務需求的供應商或者合作伙伴就那麼點,聽說還要採用公開競標的方式來保證公平,那咱們互相之間就是對手了。
對手當然是少一個那就多一分勝算。
你還問我?去你的吧,我給自己拉一競標對手來?我難道是怕賀松齡湊不起三家開標,導致流標廢標嗎?
至於你自己,你連人家發展規劃和招標流程都沒聽見,那你還來競爭甚麼,回家躺著玩去吧。
一時之間,剛才還同仇敵愾,來之前一起商量著“讓唐門低頭讓利”的眾人,看向身邊友派人等的目光,紛紛變成了冷眼和疏離,充滿了警惕與防備。
楊烈看臺底下眾人的反應,嘴皮子都哆嗦,偷眼看旁邊裝成少女的賀松齡,眼神中充滿了複雜。
還得是你壞啊,兩句話,分化一大片人。
要是賀松齡亮出身份來,那他做到甚麼都不奇怪,畢竟現在用“如同神仙一般”來形容賀松齡,都算不夠準確,人家已經真是神仙了;可他裝成一個普通侍女的角色,就能做到這種地步,還是讓楊烈看到了自己跟流氓的區別。
好在楊烈也並沒想著成為這種人,人生行事不是做考卷,沒有一個標準答案,殊途同歸,可能不同的風格、不同的個性,最後都能實現同一個結局,或者都是好的結局。
楊烈心智之堅定,並非等閒能修改。
既然臺底下的人已經安靜了下來,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那他就繼續講了下去。
這下是沒人敢輕視這個唐門派出來的小年輕了。
賀松齡假扮的這個“少女”已經證明了,唐門之中的年輕人,不能說沒有簡單的,但肯定是有不簡單的。而楊烈作為現如今這個唐門,還能被推舉出來,當著門長的面做發言人的年輕人,必定也不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