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成仙不分年齡大小，塔伯六十了也有希望
賀松齡的三一門長就任大典算是徹底圓滿結束。
所有人都挺滿意，或許不是完全滿意，但基本上也都得了好處，尤其三一門有這麼一尊活神仙在此，往後異人圈內對三一門和賀松齡的態度，只怕要更為親近了。
事後，賀松齡單獨把張之維和塔伯留了下來，多講了幾句。
塔伯的境界他知道，很高，只是心裡有股過不去的坎兒，導致了他對待世界、對待“力量”的態度，都是敬而遠之，甚至畏如蛇蠍。
要是能克服了這一點，塔伯的天賦和才情，並不比張之維低，他身上沒有天師度的束縛，未必不能成仙。
甭看他年紀很大，但能不能成道從來不是看年紀大小。
馬鈺拜入王重陽門下的時候，已經四十多歲，夫妻和睦，可謂是標準的俗人。年僅五十才開始學道，照樣成了北七真之首，與南七真之首的張伯端並列。
再說張伯端，這個明確成了仙的人，這老小子青年的時候還在當官呢。一直到了七十三歲那年，因為受到牽連被貶官，沒了官場上求進的心思，這才開始求仙問道。
一直到了北宋神宗的熙寧二年，他才在成都的天回寺，遇見一位異人，得傳金丹火候之訣。這一年，張伯端八十五歲。
又過了六年，在這老小子九十一歲的時候，才寫完他的傳世著作《悟真篇》，這才算是成了道基，往後他還在漢陰的山中修道。從距離上看，靠近秦嶺的南部，應當是這時候留下二十四節谷和九曲盤桓洞內仙法。
因為他是在臺州老家作的悟真篇，後來事河東馬默，這才來在的山西，所以以在漢陰山中修道時成仙來算，張伯端成仙的時間，保守估計要也要超過九十二三歲以上。
塔伯今年才剛過六十，張伯端在這年紀還是個大送朝的狗官呢，而塔伯已經在成神的道路上走出了一大步，只是不願意繼續走下去。
所以在賀松齡看來，塔伯成神的可能其實也並不小。
塔伯跟他是好朋友，甚至於亦師亦友，甚至於在第一次大戰黑魔王的時候，說有救命之恩也不為過。賀松齡是希望他好，希望他能成神的。
至於張之維，賀松齡就簡單直接多了。
“天師度是怎麼回事，你有數吧？”
“大概也算是清楚了。”雖然張之維此時並不是天師，張懷義也還在張靜清左右，根據張之維自己晚年的回憶，只要張懷義不跟無根生結拜，張懷義有大機率繼承天師，所以此時的張之維，並沒有被張靜清告知天師度的具體內容。
可對於天師度的含義，以及背後代表的意義，就連張楚嵐都猜的出來，張之維自幼就在天師府，冒姓天師張，向來被視作天師接班人，又怎麼會不清楚呢。
“我的意見就是，能不接就儘量不要接，這天師不是非當不可。你恁好的天賦，囿於天師府的狗屁規矩，不能提前傳授完整的五雷正法，已經耽擱了實力進步的黃金時期了。但好在你天賦夠高，又有我這個好兄弟，不用五雷正法，也未必不能成仙，可你要是套上天師度……”
賀松齡想了一下當時張靜清跟他動手時的場景。那時候張靜清沒有引動天師度——對張靜清這個實力的人來說，引動天師度那就等於是當場自盡，他一定比敵人死的早。但正一道掌教寶劍引動的完整五雷正法，還是讓他感受到一絲屬於初代張天師的道韻。當時雖然摸不清道不明，但現如今回想起來，已經是能理解的。
可理解是理解，那畢竟是張天師，四大天師之首，放在天庭裡也有一席之地的，跟孫悟空都稱兄道弟的選手，這傢伙留下來的禁制讓他破？狗都搖頭。
“反正現如今我是幫不了你。”
張之維倒也灑脫，“無所謂，不給最好，給我我也得要。不可能拒絕天師度的，我從小就在龍虎山出家，姓都是跟著師父的姓，現如今國難當頭，天師府死難慘重，正是需要一位強大天師挑大樑重新復興的時候，師門說需要我了，我不能不幹。”
“張懷義就挑不起這個梁來？”賀松齡對此嗤之以鼻。甚麼年代了，還是那種小農經濟的思想，一家一姓、一門一戶單打獨鬥，你再厲害又能如何？
為甚麼說航海時代帶來了新時代的興起，帶來了遠超舊時代的國力，難道是他們從海洋裡挖到礦了嗎？
交流，互通，永遠是最主要的。文明在碰撞之中，產生更高層次的進步，需求刺激生產力，更強大的生產力，壓低了成本和價格，又反過來創造更廣闊的需求和市場。
當然，生產力高到一定地步，徹底進入那種大同世界，那是更進一步的社會形態了，現在這個年代，還遠遠到達不了，能玩點互相流通，就已經是最先進的生產關係。
“三一門怎麼樣？今天就算沒我，沒我師父，甚至於我剛定的那六個長老會長老都不在，照樣是天下無敵，不信你就問誰敢上來試試。時代變了，不能老用老眼光看了。有個差不多能執行的人就行，剩下的咱有高科技。”
“但願吧。”張之維仍然不置可否，他雖然也挺離經叛道的，但畢竟不是賀松齡，他總不至於跑到他師父面前跟他講甚麼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的東西，“而且我看懷義也未必能挑起甚麼梁來，這小子……”
從張之維後來給張楚嵐傳授進階雷法，講陸家大院一巴掌幹翻陸瑾的故事的語氣來看，對張懷義，他愛是真愛，但沒有特殊的愛，只是拿他當普通師弟，而張之維又拿每個師兄弟都當親兄弟。
言語之中，他對張懷義這種對自家師兄弟乃至師父都藏頭露尾的行為與性格，是頗為不滿的。
就張懷義這個性子，張之維是真懷疑，他真要繼任天師之後，能不能拿門人當自己人，能不能把門派看的跟自己一樣重要。
“彳亍口巴，你想好了就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