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在當過間諜的人面前玩潛伏,這事簡直能笑一個月
“練逆生三重的,名氣最大的是哪個?”
諸葛元挑了挑眉毛,“你懂的,哈,you know who。只不過,師父近來不讓提了,也不知是因為甚麼。但是以那位師兄的名頭,就算你倆家裡沒有煉炁的家學,之前也沒入了異人圈,總歸也還是應該聽說過的。”
“哦,哦。”張雲澤臉上冷汗更重了,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反而當弟弟的張運生好奇地問道:“師兄,你還懂洋文呢?”
“害,學過一兩句,那沒辦法,為了學點西方的能耐,這都是必須的。”諸葛元擺擺手,一副“往事不值一提”的意思,其實內心爽翻了天。
“三一門許多手段,都是那位師兄新弄出來的,就比如我剛才的那些,那就都是那位傳下來的。這些年下山抗日,多虧了它們防身,不然師兄弟們的死傷,得多上不少。”
現如今局勢穩定,穩步向好,異人們也逐漸從戰場上開始往回撤。要不然,三一門也見不著這麼多人;要不然,這小哥倆也沒有這麼大閒心上山找三一門麻煩。
“那,這位師兄傳下來這麼多,可有通了三重的方法?”張雲澤一改平時的沉悶人設,急切地問道。
“沒有。”諸葛元遺憾地搖頭,“這第三重麼,按說就能通天徹地了。但仍然只是按說,就是因為,從古到今,包括咱們師父,包括那位師兄,沒有一個明確記載能通了三重的人物。
門裡那些前輩,除了出了岔子,不能行動的,包括咱們師爺在內,都出門雲遊,參悟衝過三重的法門去了。”
“那,這三重到底有沒有?”張運生看似無意地問了個問題。
“祖師爺既然創出來了,那應該就是有。只不過現如今沒有罷了。”
諸葛元託著腮幫子思索道:“那位師兄曾經跟我說過,這二重就像是一條長長的路,長到讓人看不到盡頭。時間過久,就會迷失。大家舉著逆生當羅盤,我除此之外,則是舉著家傳的三昧真火,定住神魂,不致迷茫。
但怎麼說呢,就連師父也親口承認過,他此生三重未必能到終點,之所以廣收門徒,就是為了從中找出天縱奇才之徒,能夠走通這條路。原本那位師兄是最有希望的,可惜……”
“呃……”
小哥倆也一時無言。
這種修玄的話題,對兩個小孩來說,太沉重,也太恐懼了。
好在,諸葛元隨後也笑了起來:“不過,師父最近一反常態地經常閉關,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的境界又要發生變化。而師父早已臻至二重的終點,幾十年沒解開過逆生,在這後面的,就只有三重了。”
小哥倆與諸葛元的這一番談話,明明是得到了他們想要的訊息,但卻讓這哥倆越發感覺難受,尤其是哥哥張雲澤。
而這種不安,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原因很簡單,就在陸瑾帶著他們幾個新來的弟子打基本功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口一陣陣欣喜的呼喊。
“師父!”
“師父!”
“師父,您回來啦!”
張雲澤循聲向門口望去,渾身都在顫抖。
左若童。
那個光著腳的月白身影,跟他當年印象中一樣,一丁點也沒見老態,似乎仍然只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時光沒能在他的身上刻下一絲痕跡。而他,卻早不再是當年的他了。
“噗通!”
張運生率先一屁股跌落在地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笑道:“哈哈哈,哥,我贏了!”
“啊?哦。”張雲澤慢了半拍,這才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兄弟,你比我強,但我下次一定贏回來。”
兩人很快就把這場見面的緊張,推給了訓練基本功的體力透支。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看來,毫無破綻。
“嗯,好。”左若童施施然走了過來,摸了摸倆小孩的頭,“你倆怎麼樣,在山上都習慣了麼?”
“嗯!”倆人齊齊回答。
“好。”左若童一句話沒多說,轉頭就走。
當晚,議事大堂內。
“師父,讓我說,既然都知道這倆是假扮的了,直接把他們拿了,好好審審就是。”水雲抱著膀子,也不往蒲團上坐,就氣哼哼地說道:“膽敢襲擊三一門弟子,咱們也算是師出有名。”
“你們看呢?”左若童瞥了一眼其他人。
這裡仍然還是七個人,除了左若童自己,似衝、澄真、水雲、長青、陸瑾、諸葛元,都在。
要是張家哥倆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很震驚。他們以為天衣無縫的偽裝,竟然早就被人看了個底掉。
該說不說,軍旅生涯對人確實是起鍛鍊作用的。原本白蓮花一樣的三一門人,現在也多了許多思考,以及對人陰暗面的認知。
他們這種異人,參軍除了正面戰場,更大作用是在敵後戰場潛伏,給敵人的後方搞破壞、獲取情報。這幾個人裡面,長青、諸葛元就親自去汪填海的偽政府做過潛伏的間諜。
就算是水雲這種有點楞的人,也在接應師弟的過程中,鍛煉出來了察覺能力,看出張家這小哥倆不對勁。可以說,這倆人膽敢在三一門玩潛伏,完全就是班門弄斧。
在做過潛伏的間諜面前玩潛伏,這事兒他們得能笑一個多月。這兩天,其實都為了等左若童回來,跟他倆演著玩呢。
“長青,你身法最好,還是走一趟他們家吧,確認一下。”左若童閉著眼睛張口了,“其他的,先不用輕舉妄動。真正的入室弟子甚麼待遇,就給他們甚麼待遇,該教的就教。”
“師父!”陸瑾擰著眉毛站起來:“他倆這明顯不懷好意,萬一真是全性的人……”
“真要是全性的人,能偽裝起來,敢上三一的山門,也都是藝高人膽大之徒,區區的一點炁感入門功夫,教與不教,有甚麼關係?”
左若童笑了起來,“萬一他們真不是甚麼壞人,甚至或者於,根本就沒人偽裝,只是跟我們開了個玩笑呢?你在門裡搞公然的區別對待,豈不是寒了人家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