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澆一澆冷水“多謝。”
楊烈終於在賀松齡面前，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彎下了硬邦邦的腰。他深深一躬到地，對賀松齡道謝。
“給您道喜。”
賀松齡倒也好不客氣地把楊烈這一禮據為己有。他倒不是覺得自己幫助楊烈練成丹噬有功，楊烈能不能練成丹噬、楊烈的丹噬效果如何，沒人比他更清楚。
他為的是，他為唐門修煉丹噬定下了一個可量化的嚴格標準，從此大大提高了成功率、大大降低了死亡率，就衝這一點，他就是唐門的大恩人。現任門長唐炳文是他幹岳父，他不能讓唐炳文給他磕頭，只能讓未來的門長楊烈來了。
“記住咯，以後當了門長，千萬別太貪求完美，丹噬再過一百年也是獨步異人圈的絕技，見好就收。”
“我記下了，日後行事之前，我會先考慮清楚……等會兒！”
楊烈忽然驚撥出聲：“你說我當門長，日後我當門長？”
“你要不願意，我可以給別人。”賀松齡面無表情。
“不是，這誰當門長你能定嗎？”楊烈越說越小聲，好像賀松齡還真能定。雖然名義上最後做決策的是唐炳文，但只要賀松齡不太離譜，讓左若童兼任唐門門長的話，他推選的人，唐炳文應該都會聽。
“你……那誰，你老婆不當……”
“嘖！”盧慧中發出了一聲嫌棄的聲音，一巴掌拍到他腦袋上：“話那麼多呢！捧你兩句不知道姓啥了是吧？滾蛋！”
“得嘞，盧姨，告辭！”楊烈捱了一巴掌也清醒了過來，賀松齡這人，雖然很有實力地位，說話的分量也重於泰山，但他滿嘴胡咧咧，說話雲山霧罩、著三不著兩，那也是常態。
理他這個做甚麼！
“你看看，這小子的野心就暴露無遺了。董昌，許新，你們跟他可是同輩兒，都是綿山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你倆可別丟份兒啊！”賀松齡不懷好意地攛掇董昌和許新。
“對，小許，精神點兒！”真是夫妻一體，盧慧中這才嫁給賀松齡多長時間，就已經跟賀松齡學壞了。當然了，這跟她本來就是個惡趣味的女人脫不了關係。一貨找一主，鹽鹼地出蝲蝲蛄，這倆人不是同類，還搞不到一起去呢。
難道我賀松齡就是那種光看外表的膚淺男人嗎？
“Tom！”
賀松齡是不是膚淺男人沒人能回答，或者說沒人敢回答，但反正這個階段的許新挺膚淺的。都是年輕人，許新本來就有點熱血上頭的性格，當即就一拍腦門，站了出來。
“好，好樣的，看他怎麼辦！”
“嘿！”
許新站在原地，閉目運炁。
果然，事先的培訓很有用。就算原著中修成丹噬的許新，已經經過了無根生神明靈的洗禮，還在二十四節谷看過張伯端留下的仙蹤，但是從單一結果上來說，仍然比不上賀松齡這種針對丹噬的專項訓練。
許新又本來就有修成丹噬之姿，跟唐妙興那種老了還修不成丹噬而死的庸才根本就是兩個層面的存在。
跟楊烈一樣，運炁開練之後，幾乎完全沒看到行炁圖，就已經跨過了唐妙興準備了一輩子才敢邁過的階段，隨即凝聚三丹，融貫一體，手上一個扭曲螺旋的炁旋丹丸浮現出來。
“給您道喜。”賀松齡瞥了一眼，不出意料。
“哼。”成可是成了，但聽了賀松齡說自己這不行那不行，又聽他誇了這麼多天的楊烈，楊烈在許新心中，都成了小時候那種“別人家的孩子”了。
本來還指望修成丹噬，狠狠打一波楊烈和賀松齡的臉，卻沒想到成可是成了，仍然比楊烈少兩顆，這讓許新有點耿耿於懷，悶哼了一聲，也不理人，就退到一旁。“下一個誰來？”
經過兩人成功，大家的信心果然更強了。幾乎都不用感知氣息的手段，賀松齡就能感受到在場的這些人，心思變得更加從容，也更加堅定和激動。
這無疑大大提升了丹噬的成功率。
“群體修煉的成功，也有利於增加後來者的信心。往後修煉丹噬的時候，可以考慮讓成功率更高、天賦更強的弟子先行修煉。”
賀松齡點點頭，用神塗記錄下來，打算晚上粘液飯的時候交給唐炳文，讓他把這條規律也放在唐冢裡傳輩兒。
“但是這樣做同樣有弊端，那就是一旦前面更優秀的人都失敗了，後面的人恐怕會更難突破。”
只能說有利有弊吧，後來的唐門門長是選擇相信自家弟子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選擇地不讓弟子們受刺激，那就看他自己的選擇。
“我來吧。”
出乎意料地，站出來的竟然是唐安這個老頭兒。
“安叔，你……”
“我知道，大機率是不成。”唐安笑了，這老頭兒顯然也看出賀松齡看出的東西，說道：
“我就是要用我的失敗，給他們澆點冷水，提醒他們這是在修煉丹噬，隨時有可能死相很痛苦，而不是在野炊。同時也鍛鍊鍛鍊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反正有你在這，我也死不了，這機會可難得。”
“彳亍口巴。”
賀松齡點點頭。一個能主動在晚輩面前示弱出醜，展現自己不足，就為了警醒小輩的長輩，還有甚麼可說的呢？無論他丹噬成與不成，單憑這份境界，這就已經足夠令人尊敬了。
果然，唐安的效率，比起之前的兩個小輩，顯得就低太多了。
跟原著中多年後的唐妙興修煉丹噬時一樣，他先卸下全身的紙人，露出自己乾瘦老頭的本體，然後盤膝坐地，閉目養神，過了好一陣子，才將氣機與心態調整至最佳，開始運炁。
“嗤嗤……”
無數條扭曲的炁線，開始向外冒出。
“行炁的速度很慢。”
眾人都皺起了眉頭。
唐安的炁量與強度，雖然本身比楊烈也強不了太多，但終歸楊烈都能一蹴而就，可見這並不是阻礙的重點。
在賀松齡的觀測下看來，唐安的炁上，彷彿墜了些甚麼東西，在標準軌跡上左搖右擺。雖然已經盡全力去穩住了，但還是拖慢了效率。
以至於，盤膝坐地的唐安身上，竟然出現了閃亮的丹噬行炁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