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給賀松齡掛到路燈上去
之前的那一幕,並不是特定發生在哪個門派裡,而是很詭異地,集體發生在幾乎所有的門派之中。
東北出馬家、高家、燕武堂、一氣流、自然門、黃門三才、泰山派、墨門、少林、武當、上清、普陀三寺、王家、呂家、術字門、火德宗、武侯派,等等等等,情況、對話、方式,幾乎是一模一樣。
也就幹殺手的唐門,跟賀松齡和左若童關係都好的天師府,陸家,以及苗寨清河村等等跟賀松齡沾親帶故的門派,這才沒那麼蠢蠢欲動。但就算如此,也仍然準備了禮物和牌匾,派人上東南來賀喜,表示對賀松齡的擁護。
一時之間,不年不節的,整的三一門的山門,境況竟然跟傳說中的張三丰百歲壽宴似的,正道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門派門長,都親自跑來三一門拜山。
別看一家就來三四個人,但門派數量一多,這人數也還是上去了,偌大三一門竟然盛不下這許多人。
幸好李慕玄的大哥李歸真,靠著逆生集團沒少掙錢,在離三一門不遠的福州城裡,開了規模和檔次都按照國外大酒店來的巨大客棧,招待這些門派的門長和高功、傑出弟子入住,否則大家還真就得露宿山頭了。
李歸真就算以六折的價格收費,這房費、餐費甚麼的,也賺瘋了。給這小子樂得眼睛都睜不開,一邊數錢一邊喃喃自語:
“好啊,賀先生還是厲害,揍了我老弟一次,竟然整來這麼多人,慕玄啊,哥也不知道你在哪,但無論你在哪,你都多去找賀先生挨幾次揍吧,哥將來給你燒一倉庫的紙錢。”
這話聽得旁邊的洞山嘴角都抽抽,這是人話?為了自己掙錢,把親弟弟往火坑裡推啊!
他自從徹底從賀松齡手上接下集團以來,天天忙得是腳後跟打屁股蛋,沒有一天清閒日子。好容易忙裡偷閒,能逃回東南來給自己放兩天假,又碰上這種事情。
那怎麼辦呢?無論作為左若童的徒弟也好,還是作為賀松齡的師兄、合夥人、下屬員工也好,他都得出面管。
“唉,要不是進了二重,非得給我累猝死不可。”洞山搖頭嘆息:“賀師弟是不就預料到有這天,才給我晉升的境界?聽說國外可都流行把他這種臭資本家掛在路燈上,不行咱給他也掛上去得了。”
“敢!?”李歸真聞言當場暴喝出聲:“誰敢動賀先生,誰就是我李歸真的敵人,我起李家全家之力幹他!想動賀先生,先從我姓李的屍體上跨過去!”
“唉。”洞山先生嘆了口氣,隨即李歸真就覺眼前一花,然後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升高,高高掛在了吊頂燈的鉤子上。
“他我弄不了,先把你個臭資本家掛上去。”
與此同時,三一門也是忙的焦頭爛額,人手不夠,就差連下院的小輩們也拉出來一起幫著幹活兒了。
似衝跟澄真這倆人都被拉到門口寫禮單,饒是這倆人這麼深的逆生境界,都累的手腕直抽抽,跟雞爪有一拼。
為了防止腱鞘炎,似沖和澄真好幾次把手腕剁下來再生,開著二重都頂不住這些人的熱情。
“他媽的,賀松齡這小子在外面鬧翻天了!”似衝一邊甩膀子一邊罵街。
沒辦法,本身賀松齡這人幹出的事情,就足以驚世駭俗,加上這些個正道門長,都是憋著捧殺來的,那場面更是熱絡到不可思議。
多了不說,光這一上午,收到的“天下第一玄門”的牌匾就多達四十來塊,都是描了滿金的,在似衝腳底下堆的跟垃圾雜物一樣,有忙不過來的弟子都拽過去墊腳用。
就這麼誇張。似衝又扭頭看向了旁邊的澄真:“澄真啊,你是不是很失落?你小子之前還憋著當門長呢,這下可沒你份兒了。沒關係,想哭就哭出來吧,跟師叔哭不算丟人。”
“哭?你別開玩笑了師叔,就賀師弟鬧出來的這場面,這三一門長我敢當?你看那,連師父都快撐不住了好吧。現在這三一門長,是誰當誰死,也就賀師弟自己能當。”澄真衝著廣場中央努努嘴。
似衝把目光投過去,果然,就見他大師哥,開了幾十年的逆生,這會兒甚至額角上都見汗。
“嗯,好,好,請,請。”
左若童今天少說接待了得有兩三百人,感覺自己的腦子也快跟面板一樣白了。這逆徒到底有多大膽子,在外面連這種事情都敢幹,真不怕給三一門連累沒了。
就算是一貫雲淡風輕的他,聽了賀松齡在迎鶴樓外乾的事情,都感覺心驚肉跳的。一個人當面挑釁正邪兩道,你是痛快了,不管我們了是吧?
“唉,得虧你師父還有兩下子,要換個門派啊,這會兒估計都一片白地了。”
他本來在後山的山洞裡閉關,是楞讓似沖和澄真找過來架出去的,這倆人是真應付不來。
“左門長,好高徒啊,一戰挫敗全性掌門,統帥正道,這未來還得看您高徒的了!”
王家主跟術字門長鬍圖等人一起,笑呵呵地並排站在左若童面前擋著他的去路,就往高裡捧。
“未來您三一門一統天下,到時候可得給咱們幾個老朋友在您高徒手下謀個好差事啊!您看我這,好遼東人參,得有個八百年。”
“嗯,好,東西我收了。”左若童眉頭都不皺一下,拿起禮盒就往似沖和澄真坐著的桌子上扔:“但是事兒我可辦不了,三一門是我的,跟賀松齡沒啥關係,想讓他許給你們甚麼,你們得去求他。”
左若童跟著張靜清混了這麼久,也算是不要臉了起來。原著中他剛收李慕玄那會兒,還不認識張靜清,所以一個沒忍住,就發火給李慕玄逼走了;而在他快要落幕的時候,卻是能很坦然地承認錯誤。
要說這其中不是跟著張靜清學了點厚臉皮的功夫,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這輩子他不光認識張靜清,還認識賀松齡。
長此以往,他也可以不要麵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