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剽竊無根生的創意
“嘿嘿嘿嘿，小田啊，小田，你老闆著個臉幹甚麼？”
北上的道路上，賀松齡跟田晉中一前一後走在一起。
田晉中號稱天師府第一飛毛腿，腿腳飛快，但他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加速，賀松齡這個狗東西總能跟得上自己。
而且不多不少，正好超過半個身位。
“年輕人，要有積極向上的朝氣知道不，來來來，多笑笑。”
賀松齡說著就要伸手去扯田晉中的嘴。
“去你的吧！”
田晉中二話不說，運炁於腿，開始全力衝刺。
“哈……哈……”
過了沒多久，田晉中就已經雙手撐著膝蓋，不停喘粗氣，看樣子好像要把自己肺從嘴裡吐出來一樣。
賀松齡呢？
還在旁邊揹著手樂呢。
“哎呀，你看看你，你跑這麼快乾甚麼。”賀松齡真跟甚麼貼心大哥哥似的，一揮手，一道炁打進田晉中的身體裡，“來來來，我幫你順順。”
田晉中驚奇地發現，隨著賀松齡這一道炁打進來，自己的喘息還真是均勻了許多。甚至熱流遊走之前，就連快速爆發跑動而痠痛的肌肉，都逐漸在好轉。
“你到底想幹甚麼！”
田晉中無奈地抬起頭問道。
“挖你上三一門啊。”賀松齡理所當然地說道：“你師父都同意了。”
“哼，我師父同意了，我可不同意。我田晉中生是天師府的弟子，死是天師府捉拿的鬼魂，就算讓逐出師門了，我也得在龍虎山腳下隱居。”
田晉中對賀松齡可謂滿心怨氣。
這孫子幾乎是來一次龍虎山，提一次這個事兒。上次他來，讓師兄弟猜忌和排擠自己，差點讓當奸細給拿了；這次他來，更是直接讓師父攆下山來了。
上哪說理去你說說。
“來來來，教學開始了啊，我念你記著，心也者，人之丹也，物而霾之，則心不丹。故煉丹也者，煉之無所煉，以復其心之本體，天命之性自然也……”
賀松齡看田晉中在原地盤膝打坐順氣，乾脆開始念《九序心法》給他聽。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田晉中登時露出驚恐的神色，一邊雙手捂住耳朵，一邊口中高聲誦唸道經，試圖蓋過賀松齡的聲音：“南極上元君曰：日縱廣二千四十里，金分。水精暉於內，流光照於外。其中城郭人民七寶……”
“誒呦，老天師行啊，連這玩意都教你們，學的明白嗎？”
賀松齡聽了田晉中唸的內容，一挑眉毛。
不同於道教五大經，甚麼《南華》、《黃庭》、《道德》之類這種臭了街連要飯叫花子都會念兩句的大眾經文，也不是道教玄修的經典《靈寶》、《元始》、《太上》等三清妙經，田晉中唸的這個叫《無上秘要》。
此乃北周武皇帝宇文邕所著經書。此皇帝曾經幹掉了北周的第一權臣、甚至敢於弒君的宇文護，又將未來的隋朝開國皇帝楊堅壓制地死死的。文治武功，皆數上品。
此君雖然是鮮卑胡人，但對道家、天道頗有研究，著有《象經》和這部《無上秘要》。宇文邕本人道行如何且不提，但因為距離東漢的時間足夠近，內中保有一些那傳說中由張道陵傳下來、現在已經失傳的正一道根本大經《正一經》的內容。
作為天師府弟子，學一學這《無上秘要》倒也合理。
但此經精深，對性命、道法都有極高的要求，就田晉中這個小身板，他能學這個？
田晉中很機靈，根本不搭茬，繼續就在那唸經。
“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可別怪我了。”
賀松齡見田晉中膽敢無視自己，於是誦唸經文的聲音之中，開始帶上了炁。
一段段經文如同列印出來的油墨字，在半空之中漂浮，然後衝著田晉中腦子裡面就鑽。
“不識元首，不睹本根，詐天輕地，罔鬼欺神，屬辭變意……誒喲！”
田晉中那邊正念著呢，忽然被這龐大的油墨字往腦子裡一衝，登時感覺神魂一痛，險些念不下去。
但到底不愧是老田，他不光是龍虎山同輩之中，倖存的三人之一，還是後來抱著靜修功法幾十年不睡覺的狠人。
他忍著腦海之中的疼痛，咬著牙繼續念：“夫欺……天罔地，輕……侮鬼……神，專己自……是，動非……聖人……”
“喲呵？”賀松齡一見這還了得，於是非但運上了炁，還帶上了“神”。
剎那之間，那油墨字型從一股涓流，變成了滾滾洪流，直接衝散了田晉中腦子裡的經文。
“呃呃呃……當時雖……其太虛而太空者乎？惟其太虛而太空，故能運虛空……”
前半段還想著繼續念《無上秘要》，結果念著念著，磕磕絆絆地就拐上《九序心法》去了，甚至連念出來的字音節奏，都跟賀松齡同步。
“哼哼，知道厲害了吧？”賀松齡停下誦唸，挺了挺鼻子，“治不了你了還。”
“呸！”田晉中回過神來，彷彿從水裡被撈出來似的，雙手支撐在地面上，渾身溼透，大口喘氣，“你這甚麼妖法？”
“我這叫無上正大經文，能統領人的精氣神，懂甚麼呀你。”
賀松齡當然沒說實話，他這玩意就是剽竊無根生的。他那手《他自在化天魔咒》，也不知從哪倒騰來的，念出來就有亂人心神、引人墮魔之功效。
賀松齡雖然沒聽過，但是到了他現在這個境界，倒果為因，從結果倒推出一個過程來，那也容易的很。
用炁和先天神魂結合，影響人的炁與元神，讓人不由自主沉淪其中。對付張之維肯定不夠看，但對田晉中那是足夠了。但凡他要願意，控制田晉中當中跳脫衣舞都不成問題。
“你到底想幹甚麼！”
田晉中看反抗也反抗不得，無奈地問道。
“那不說了麼，我算定你未來該有一劫，先給你化解之法。我跟張之維關係這麼好，怎麼也不好看他師弟殘廢一輩子嘛。”
賀松齡說罷，還一臉假惺惺地擺手：“誒，別道謝，千萬別磕頭，也別給我甚麼幾十條小黃魚之類的，咱倆哪用那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