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坐泰坦尼克號去歐洲賀松齡之所以要見識一下美洲本土的異人，其實也主要就圖個新鮮。畢竟大老遠來一次，他不探尋一下同道，難道來一個連網路都沒有的城市享受“大都市”生活麼？
要是說還有甚麼，可能就是為未來可能對上的貝希摩斯做準備了。
但是見過之後，卻發現美洲的異人現在根本就不怎麼能上的了檯面。他們的煉炁手段和表現形式，整個是比較粗糙的，以炁外放的威力為主，但這種東西又怎麼可能比得過現代熱武器呢？
這也很正常，異人手段是不會憑空存在的，它必須跟社會發展有著很深的繫結，而且還要有無數前人進行探索，後人再一代代站在前人的肩膀上，通往更高。
就像在碧遊村，諸葛青勸解那個沉浸在內景之中的自學術士一樣，任何的學問、知識，都是逐層向上發展的，異人煉炁也是如此。沒有甚麼武俠小說或者修仙小說裡那樣，學了一門甚麼上古神功，然後無敵於當世。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人類是一代比一代弱，那麼人類文明早該消亡了。
左若童就沒做到這一點，當然，他連前人的肩膀都第一次站上去。走完了前人的路，道心自己就崩了。賀松齡的目標就是，站在三一門前輩們的肩膀上，將逆生三重推向更遠的遠方，更高的高處。
這其實也就是賀松齡內心對無根生那個詭辯的回答。他始終認為，諸葛青本人的境界雖然不高，但他說的那個道理，才是正確的道理，即異人煉炁的法門，也跟俗世的學問一樣，需要逐層向上。
人類從矇昧，到簡單的經驗之學，到後來的公式定理、科學推演，一代代偉大科學家帶領著人們前進，逐層向上，這才是真正的發展道路。
要按無根生說的，這地方天生就有條路，就能通天，不是人能修煉出來的，它天生就是天花板，比任何道路和法門都高。你通了就是通了，一步不通走一輩子也不可能通。
這理論聽起來像是“有些財富你出生時有就有了，出生時沒有就沒有”，看似正確，實則扯臊。
真要這樣，美國區區一個一兩百年曆史的國家，能做到世界第一麼？賀松齡那個現代的大富豪，確實有不少父母就擁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但他們父母的身份地位加起來，有他一個首富的零頭多麼？
沒有。
這個就是繼承和發展。
就算用無根生喜歡的厚古薄今來解釋，你在二十四節谷裡找到的張紫陽遺蹟憑甚麼就是通天路了？那張伯端是北宋人，我還說先秦方士比伱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呢。
區區一個全真南五祖之首，南派全真的內丹法門創始者，憑甚麼就無敵了。按歷史我上非洲找森林古猿遺蹟也比你強，按尊崇我找老聃遺蹟豈不是比你二十四節谷高的多？
就從中國的古代哲學來看，我們古人也推崇循序漸進，荀子說“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老子說“合抱之木，起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甚麼“有盡頭的路就不能通天”，“通天路永遠沒有走完的一天”，不管是不是無根生扯淡，也不管這是不是這個世界的真相，起碼賀松齡認為，我多走一步，我就距離天更近一步。
不管我日後能不能通得了天，總比你無根生這種躺在地上睡大覺，靠著一手天生異能就等著天上降下一條路來給你引渡上去的懶漢強。
那麼話又說回北美異人這裡。瑪雅文明滅亡了幾百年了，印第安部落們，因為沒點出高階的冶鐵技術，幾千年也就這麼矇昧地過著，直到被昂撒匪幫入侵，現在也是岌岌可危。
自己的俗世文明沒有發展，甚至瀕臨滅絕或是已經滅絕，這些個剩下的異人們，又能發展出甚麼來呢？賀松齡他們帶著約瑟夫安排的槍械、炸彈、地雷等東西，分了兩個車隊過去探訪，結果發現人還停留在公園三、四世紀那個層面上呢。
想想也是，後世住時間線裡，美國的異人管理公司貝希摩斯，手段基本上都是基因改造工程、電子資訊科技，與信仰和炁的四方相結合。其實論起來，有些方面類似一個大號的馬仙洪碧遊村。那些玩意，跟這些本土異人手段固然有關係，但肯定也並不多。
後來給賀松齡看的太可憐，善心大動，還撿了幾樣這些年從全性、從正道來圍殺自己搶“神功”的人手上的淺顯功夫，跟張之維花了幾天時間，攢在一起，弄出一套新的煉炁手法教給了他們。
這玩意是真淺顯，按賀松齡估計，比青竹苑那種假傳的手藝都不如，但卻讓這群北美異人如見神蹟，當場跪下來給賀松齡梆梆磕頭。
賀松齡實在受不了這夥人的熱情，只能是趕緊狼狽地又跑回了都市。
“走吧。”
回來又遊覽了兩三天大城市，連張之維對這種現代都市的新鮮感也平復下來，賀松齡就決定離開美國了。
自己又不是來華爾街做生意做上市公司的，只要能確保住約瑟夫這人可靠和安全存活就行了。更何況大長老這個夥計終歸是要死的，再帶他玩下去，這小子怕是要不想死了。
到時再鬧出甚麼事兒來，也很麻煩。
“走！”藥仙會大長老一臉地興致勃勃。
他死是終歸要死的，但賀松齡承諾了，他的死法在記載中，將會是跟“跟歐洲黑巫師搏鬥，同歸於盡”。這一下就從一個純粹的邪教頭子、反面人物，變成了一個算得上譭譽參半的人。
他在整個異人歷史之中，都會有濃墨重彩地一筆。
這已經足以讓大長老動心了。
這年頭講究的就是個“名留青史”，一旦想到這個，面對死亡也沒甚麼可怕的了。
“賀，你走的實在太著急，我都沒好好感謝你。”約瑟夫真的是滿心遺憾，“你們來時還得自己買船票，這讓我分外過意不去，這次你們去英國，無論如何得我來買票。已經定好了，別推辭。”
賀松齡接過約瑟夫手裡的三張紙，瞪大了眼睛：“泰坦尼克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