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人蠱
看見飄在天上的賀松齡那一刻，軍隊所有人的嘴都張成了“o”型。
一開始只是一兩個人看見，停下了聲音和手中的動作，他們的動作不斷被旁邊的人發現，越來越多的人仰頭看著天空。最終所有人一起噤聲，滿臉的虔誠，彷彿在參拜一尊神仙。
“噗通！”
這年頭大部分人還是比較矇昧的，別看在歷史概念上，這段時間屬於近代，甚至早已進入近代，但這片土地上的大部分人，還處於矇昧之中，對未知神秘的崇拜，十分狂熱。
“老神仙！”
“神仙啊！”
“神仙保佑……”
隨著一個人跪下去，不停有人下跪參拜，甚至影響了前面正在行動的步兵營。
“轟！”
賀松齡在半空中炸了一顆手雷。炮兵跪下就算了，前面的步兵營這檔口玩下跪，那不壞了大事？
“站起來，不準跪！大清都沒了二十年了，沒人值得你們跪！神仙也不值得你們跪！”賀松齡站在天上cos了一把他的老大哥張牧之，“甚麼年代了，還相信有神仙？”
賀松齡一句話給所有人都幹沉默了。大哥您看你這模樣，您說這話自己信麼？
賀松齡顯然信。連張宗昌這種渾人都知道大炮開兮轟玉皇和龍王他娘了，還拜神仙？
“別說沒有神仙，就真有又怎麼著？”賀松齡腳踏虛空，站在半空中向下看著幾千人，以一種極其迷信的形態在給下面的人破除迷信，“神仙？神仙有幾個師，神仙夠幾炮轟的？別人怕神仙就算了，伱們手裡有炮，怕他娘甚麼神仙！”
眾人一想也是，摸了摸還在發燙的炮管子，終於安定了下來。
張之維配合符籙和炁，給這夥人做了一個陣法，確保等閒的異人攻不進來，而後就跟著賀松齡倆人，一起在加強營的後面，緩緩走入了藥仙會據點。
硝煙味瀰漫，這苗疆的山林之中，水汽都顯得少了許多，這些滇軍出身的軍士們，從未感覺此地這麼幹爽過。只是這硝煙是不是太濃郁了，這麼久都沒散去，視線都有些受阻。
“蠱毒瘴。”
賀松齡在天上看的尤為清楚，這哪是甚麼硝煙，分明是混合的生物毒氣。跟張之維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兩人臉上警惕之色更濃。
這幫藥仙會的孫子果然沒被全部轟死。畢竟是隔著兩公里開的炮，就算是火力覆蓋式打擊，人家也可以躲在山洞或者建築裡。這個年代的炮彈轟擊山體造成的震動，還震不死強大的異人。
“颼！”
賀松齡雙手攪動，炁帶起強大的風壓，吹出兩股龍捲，將毒瘴盡數吹散。純炁化身體後的他，光憑炁發揮出的能力，就比二重使用倒轉八方還強。
“前排身體不適的先退出去，剩下的都警惕，槍握在手裡，只注意前方就行，後方我們兩個盯著！”
這年代的防護服和防毒面具還沒到那種精細程度，蠱這玩意防不勝防。雖然都做好了防護，但前排仍有二三十人猝不及防之下，有些頭昏腦漲，開始產生幻覺。
“這他孃的，這毒瘴是他們用毒蘑菇煉的吧？”賀松齡抓了一縷沒完全散去的瘴氣在手裡，輕輕一嗅，感覺幻覺紛至沓來，瞬間臉色變得很精彩。
傷員退場，部隊平端著槍繼續前進。
走了約莫有一里地，就能看見地面上大量地蛇蟲鼠蟻。這些玩意大的都不像話，隨便抻出來一個，就有魏淑芬好不容易逮到的土龍王大小。
顯然藥仙會極盛時期，對毒蟲的祭煉強度也很高。不過再高也只是肉的，受了兩輪半的炮擊，絕無生還之理。這些玩意可不是練過炁的人類，沒那麼高的智商。被直接炸死的、燒死的、震死的、燙死的，不一而足。
“砰！砰！”
正說著，前方有槍聲響起，然後就聽見頭排的軍士喊道：“看見人了！”
賀松齡掏出望遠鏡，藉著目力一看，地面上不少半大小孩的死屍。大的十四五歲，小的只有五六歲。這些孩子身上多處紅斑潰爛，甚至有不少，身上流出來黑色的濃水，顯得分外詭異。
顯然，這就是“人蠱”了。
這些孩子根本就不是被炮炸死的，就算沒有炮擊，也活不過體內這麼多的蠱毒。甚至有的孩子，身體上還在往外爬剛破卵的不知名毒蟲，不知道是甚麼蠱在他們體內留下的。
“這些畜生！”張之維蹦到樹頂上，拿著賀松齡遞過來的望遠鏡，也看到了前面的場景。身上的電光亮的耀眼，恨不得把藥仙會的人全都拉出來劈成灰燼。
“藥仙會的人，見了面就開槍，不留活口，全殺！”賀松齡冰冷地話語下隱藏著如同火山爆發一樣的憤怒：“到最後抓住一個舌頭就行。”
前世看陳朵篇，就已經覺得很悽然，有些人在這個世界上出生就是一個錯誤。這句話既指命運悽慘最終赴死的陳朵，也更指藥仙會那夥用人煉蠱的邪教。
這跟那群滅絕人性的鬼子何異？
此時真正見了他們煉人蠱的現場，更是遏制不住的憤怒。
“是！”
士兵們顯然也憤怒至極。怒吼一聲，踏著整齊地步伐，向著前方走去。
直到走出兩公里外，終於看到了藥仙會的山門。
說是山門，其實就是一塊做了簡單地面硬化的祭壇而已。上面供著的是石雕出來的幾種詭異毒蟲，下面還燃著不知名的青黑色火焰，應該是本來供奉在祭壇上的火焰，被炮彈震翻了火盆。這不知加了甚麼的火焰竟然沒滅，反而將整片祭壇廣場燃燒起來。
“老張，屏住呼吸，煙有毒。”賀松齡提醒道。幸虧士兵們都帶著防毒面具，否則這一個照面，就要死傷一大片。
異人的手段，尤其是這幫煉蠱之人，果然是詭異無比。
“嗡嗡嗡……”
正當此時，不知甚麼地方，傳來了詭異的振翅之聲。
“不好！”
“甚麼東西！”
一轉眼功夫，前排計程車兵們，已經被無數細小的血色蟲子所包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