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抗生素與跨國公司
“飛機?”
張牧之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些個鐵鳥。
賀松齡的偽三重維持不了多久,不可能帶著張牧之一路飛回福建,甚至都沒完全飛出這片山麓,出於炁的存量考慮,就已經放他下來。
用逆生之炁催動的火遁也沒法帶人,賀松齡只能想了個辦法。
飛機。
這年頭國內根本沒有民航機場,但是軍用也是一樣。
賀松齡能夠帶著張牧之來坐飛機,一方面是他作為三一安保集團的大股東,浦東無數生意的股東、幕後出資者,跟四大家族也有一定的合作,利益相關,借用個軍機都是小事兒。
另一方面是賀松齡有一手玄幻的能耐,就那偽三重的玄幻狀態一出,能夠拍板的人當場差點給他跪下磕兩個,自然是無有不允。
“不行,這不行。”張牧之不是異人圈那些思想還停留在大清的土包子,他從很早就跟著蔡鍔起事,對西方科學接觸頗深,尤其在軍用領域更是如此。
只是這飛機從發明到現在還不到三十年,安全性極端堪憂,不少名人政要都有飛機失事而死的記錄,受安全性制約,目前全球對飛機的應用也很淺薄。現在這年頭,飛機是真的動輒會從天上掉下來。
“別廢話。”賀松齡又把張牧之拎了起來。他發現跟這傢伙說話,還是直接動手效率更高。
“不是,牢弟,咱坐火車不成嗎?非得來這新鮮玩意兒,哥還沒活夠呢!”張牧之像是被抓住了的蛤蟆,不停在半空蹬腿。
“你傻了吧,爺會飛!”
賀松齡當然也知道這年頭飛機容易掉下來,但現在他也屬於是會飛的選手了。就算真失事,也能在迫降失敗的最後一刻化炁飛出去。
他上下晃了晃張牧之的身體笑道:“真要有事,我帶你來一手萬米高空無傘跳傘。”
張牧之嚇得臉色發白。
還好,他們兩人的運氣也並沒有那麼糟糕。這年頭油箱和動力限制,飛機都飛不了多遠。換了幾趟飛機,都沒出事,來在了離三一門最近的機場,倆人找了輛汽車開了回去。
張牧之開車剛一來在賀松齡指的範圍附近,就感到渾身汗毛豎立,無數次戰場上生還的經歷告訴他,這周圍危險無比。
“吱——”張牧之直接一腳急剎車,將整靠在座椅上睡覺的賀松齡晃了起來。
“有埋伏。”張牧之鬆開方向盤,右手掏出手槍,左手則藏在車門後面,捏住了一顆手雷。
“幹甚麼的!”
很快就有四個帶槍士兵走了上來。這四人滿面紅光,人高馬大,一看就是伙食不錯。
賀松齡點點頭,走出車外,“回去報給你長官,說賀松齡來了。”
這倆人賀松齡不認識,應該是後來新招募的,但當時組建起的老人,卻都知道他的名號。
“誒呦!賀先生,您可來了!”來的是李老闆的三兒子,這小子機靈,上過洋學堂,樂於見識新鮮事物,身上有股子闖勁兒。主動跟家裡放棄了繼承家業的資格,就要來這個保安團,跟著賀松齡幹活兒。
他自從跟賀松齡接觸暢談之後,對他的見識和遠見佩服的五體投地,學著曾經仰慕左若童的弟弟,也給自己改了個名,叫李歸真。
“真夠狠的,這附近還布了地雷?”賀松齡如意勁從腳下散出去,早探的清清楚楚。
“練兵嘛,伱不在的這段日子,除了山賊土匪,跟些軍閥的小股部隊也衝突了兩次。”李歸真臉上露出得色:“咱這保安團是真能耐啊,連軍閥手底下這些正規軍都被我們打退了。”
“不是咱們能耐,是軍閥的軍隊太菜。”賀松齡搖搖頭。這年頭,有槍就是草頭王,手底下人只要能站著放槍,那就是一股“強大”的戰鬥力,要是稍微會點排程,能搞錢搞槍,人又夠多,真就能橫掃一省之地。不提他們這些人受訓於受過近代軍事訓練的洋軍官,也不提手裡正經的美械,單說能敞開了吃飽飯還能吃肉,就比絕大多數軍閥部隊戰鬥力要強了。
“不管怎麼說,反正我對先生您是一萬個佩服。”李歸真虛扶著賀松齡,“走走走,那位呂兄弟,還有那個黑頭髮洋人,在這等你很久了。”
入得團部之中,呂慈與約翰兩人熱情與賀松齡寒暄。他本來是讓呂慈送約翰到李家之後,自己回家去的,哪想到他非但沒回家,甚至還拉著約翰直接住到保安團的駐地裡來了。
“行啊小子,夠意思。”賀松齡真是對呂慈有了新的看法,這小子年輕的時候還是個性情中人。
“嘿,您是我的師父,那不您在哪我在哪?”呂慈嘿嘿一笑,“實不相瞞,我早想跑出來了,家裡有我哥在,我當個甩手掌櫃也沒甚麼,誰願意天天聽我爹說教啊。”
“行。呂慈,約翰,我是真拿你倆當自己人,約翰,還記得上次咱們談論的事情麼?”賀松齡向著約翰問道。
“當然沒忘!你知道嗎賀,那可能是世界醫學史上的豐碑!”時隔這麼久,約翰仍是滿臉狂熱:“請務必讓我參與進來!”
“沒問題。是這樣,你找你的老師和同學們,去找一篇亞歷山大·弗萊明寫的論文。他應該已經發現了青黴素,但沒人認識到抗生素的價值,哪怕他自己。”
賀松齡上次還是隻談空談,這次則是把自己所理解的一切闔盤脫出。抗生素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給呂慈聽得昏昏欲睡,約翰聽的如痴如醉。
“啪!”
約翰重重地一拍桌子,起身道:“不行,我忍不了了!我這就回英國!”
“不急,這事兒,研究、專利、註冊公司,一個都不能少,還得商議一下。”於是接下來的三天,賀松齡、李歸真、約翰,都沒出團部大門,詳細討論規劃了一下抗生素的研究與牟利計劃。
這三天,張牧之靠著一手槍鬥術,輕易壓服了這群大頭兵,團長當的是名副其實。呂慈也見識了自己這位槍鬥術師爺的能耐,甭看他不是異人,這論槍炮的本事,呂慈還真得在他面前甘拜下風。
三天之後,賀松齡三人終於從團部大門走了出來。
“怎麼樣?”呂慈急忙上前問道。
“很糟糕。”賀松齡實話實說。
青黴素的分離提純,在國內肯定不具備相對規格的實驗室,砸錢也建不起來。何況現在戰亂遍地,建起來也不知能存在多久。
必須在歐洲,藉助約翰和他的母校,他的老師同學,還有那位弗萊明先生的力量一起。
可問題是,他們沒有溝通歐洲和國內的通路。永遠不要低估盎撒匪幫的貪婪,要是由賀松齡領導提出的抗生素概念,在歐洲被實現並投入生產,還跟上一世真正的歷史一樣,國內仍然千金難求,科研成果和帶來的利潤全給洋鬼子做了嫁衣,那賀松齡還折騰個屁。
因此必須要有一個人來打通中西通路,在國外建立公司還能保證國內自家利益。可約翰說自己就只埋頭學醫,後來又來了東方,在歐洲只認識學術人才。而李歸真也坦言,李家只是做點貿易,真正能夠跟國外搭上線還能保障自家利益的人,他們也找不到。
萬事俱備,卻在這個上面卡住了。
呂慈和張牧之對視一眼,他倆一個封閉社會的異人,一個兵痞俠客,對這種事也抓瞎。
“誒,賀先生,您說那位先生會不會有轍?”李歸真突然眼睛一亮,說起了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