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給左若童療傷
“當真?”左若童眼睛一亮,“來,你演示演示。”
還是那句話,左若童是至誠君子,不恥下問是基本素質,不會因為跟徒弟請教甚麼而感到難堪。
相反,自己有向徒弟請教的地方,說明徒弟成長的不錯,在有些地方已經超過了自己,這隻會讓他感到欣慰。
“是這樣……”
賀松齡讓左若童把炁探入自己經脈內遊走周天,左若童不像自己擁有先天之眼,沒法隔著肚皮看見行炁軌跡,只能用這種笨辦法。
過了得有兩三個小時,賀松齡終於將自己所知、目前所做的,全都完完整整告訴了左若童。
牢左聽完,閉著眼睛沉默了得有半個多小時。
“牢左,牢左,臥槽,師父!”
賀松齡一開始沒當回事,後來突然想起甚麼,這老恩師不會是想要實驗甚麼,行炁出了岔子,把自己給弄死了吧?
他嚇得一躍而起,伸出手指往左若童鼻子底下探。
“你幹甚麼?”
左若童突然睜開了眼睛。
“害,我尋思你自己瞎試吧自己試死了呢。這不,探探鼻息,看伱還有出氣進氣沒有。”賀松齡一副大石落的神情。
“探鼻息橫著探,你拿兩根指頭往我鼻子裡杵甚麼意思?”左若童的表情很危險。
“咳咳,那甚麼,今兒太陽不錯啊……”賀松齡抬頭看著半夜星光閃閃,滿嘴說胡話。其實當他伸出手的一剎那他就發現是自己關心則亂,自打來這個世界,總怕牢左腐朽地死在那張椅子上,都快出心魔了。其實看左若童死沒死還用探鼻息麼?那一身的逆生白光都沒散。
“真是神奇啊。”左若童現在也打不動賀松齡了,只能選擇原諒他。他看著山下感嘆道:“洋人的技法,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境地。解剖學,嘿,沒想到,普通人都走在了我們異人前面。”
“是啊,這句話這些年來我說過無數次,時代變了。”賀松齡指了指山下,“就我跟李老闆弄的那個保安團,不開玩笑,就把你也一起算上,咱三一門也撐不過一個小時,就得全滅。”
“嗯,確實。我下山試探過一次,那子彈威力不淺。”左若童點頭。
“你還下山試過?”賀松齡震驚地看著左若童,“不兒,還有自己找著被槍斃的人呢?”
“屁話,還不是給你擦屁股。”左若童虎著臉說道:“你把王耀祖一頓揍,你自己是跑了,李老闆全家人的安危怎麼辦?你做事向來又沒個正形,找一群普通人去,我怎麼知道他們有甚麼能耐,萬一全性來襲,他們能不能保得住李老闆?”
“嘿嘿,那現在您老見識到了?”賀松齡伸出手去要掀左若童的馬褂:“讓我看看身上留下槍眼兒了沒?”
“滾!”
左若童一拂手把賀松齡震開,隨即說道,“你為我護法,我試試你這新法子好不好使。”
“啊,別叭,咱下山去,你趟了醫院門外,好歹也有個保證,再不濟你上約翰那兒去啊,你要死了,三一門還有個遷怒物件,不然全門師兄弟都追殺我來了。”賀松齡驚呼道。
左若童沒理他,跟賀松齡相處這麼多年,脾氣不好早氣死了。他閉目沉心,很快將他御使了無數遍的逆生之炁,打散開始在肺腑之中流動。“咳咳,噗。”
過不多時,左若童吐出一口黑血。身上的白光肉眼可見地褪去了一層,雖然眨眼之間又補了上來,但仍然看的讓人心驚。
“還行不?”賀松齡抓著左若童的後脖領子,準備隨時抓著他飛下山急救。
“好多了。”左若童長吐一口濁氣,在賀松齡眼中,感覺他身形又飄忽了幾分。
左若童又原地打坐了幾個小時,眼看東方天都開始泛魚肚白,這才睜開了眼睛。
“如何?”
“雖然說不上是沉痾盡去,但這幾十年來我確實從沒這麼好過。”左若童感慨道:“若能早知此法,當年說不定都不至於走上這麼一條路。”
賀松齡用先天之眼看向左若童的經脈肺腑,牢左的臟腑衰竭的厲害,並不能像賀松齡這樣直接用炁代替半數。但終歸有一角已經滲了進去,有了這一角炁的參與,臟腑的負擔就大大減輕。
左若童的器官畢竟沒有徹底衰竭死亡,否則他早死了,逆生三重也救不了他。牢左之前的保命邏輯跟透析差不多,自己身體器官不行了,就用逆生構建出另外一副完整內臟,用以維持生命。
現在卻是直接作用在了本體上。
對普通人而言仍是必死的傷勢,但對異人,尤其是左若童這種強大異人的生命力而言,這已經是個喘息之機。何況隨著時間的推移,左若童能讓炁代替臟腑的越來越多。
長此以往,此消彼長,左若童不說跟正常人一樣,起碼不至於散了逆生就必死。原本他那一身衰竭的器官都又活了好幾天呢!到時就算無根生來了,左若童散了功,也能混個壽終正寢。
距離李慕玄帶著無根生闖三一門,還有十幾年的時間,牢左未必不能恢復成正常人。或許那時候他再踏入三重,所成的狀態還會有不同呢?
“行了,差不多你滾蛋吧。”左若童揮揮手,就要攆賀松齡下山。
“不是,卸磨殺驢啊?我剛救你一命,你現在連師門都不讓我回?”賀松齡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牢左。
“你回去幹甚麼,還不是……用你那話怎麼說來著,裝逼,對,還不就裝逼?”左若童冷哼一聲,“怎麼,難道你想讓門裡的師兄弟們看看你那甚麼‘三重’,壞了他們的道心?”
左若童的擔心是有道理的。現在賀松齡的事情弄得滿城風雨,整個異人圈都灌滿了,何況本門的三一門內?多少個師兄弟就好奇這一口呢,就賀松齡的人緣,回來那不得纏著他說一說?
這從哪說起,也繞不過他成三重這回事,畢竟他走之前留書說的就是自己去尋找三重的道路。要是讓弟子們知道,賀松齡的“三重”他們都學不了,就三一門那夥人,高低道心全得崩了。
“那我還回不了家了是吧?”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賀松齡仍然很能接受。都到家門口了,家長不讓進去,誰能忍住啊?
“起碼……起碼事情先消弭下去,你再慢慢說吧。”左若童也只能這麼說。
“彳亍,我今晚就去辦。”賀松齡對著左若童草草一揖,扭頭就用遁法下了山,一臉地寒霜,咬牙切齒:“王家是吧,賀爺今天讓你們看看,惹了我是個甚麼下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