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張之維同行“誒來了來了來了(liao)~”
張靜清話音剛落,門口就躥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師父,喚弟子何事呀?”
“賀賢侄來所為何事你都知道了,為師是天師,不得輕易下山。為個洋人就下了山,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張靜清說的有道理。天師不輕易下山,怕的就是為俗事所累。天師這麼容易請動,今天你來請明天他來請,天師成打工人了,那還有何威嚴所存?
為自己人都不下山,為個洋人下山,那更沒法說了。再一深究,說是洋人合辦的公司要給龍虎山股份,等於天師是為了錢才下山走一趟的,那天師府的臉就別要了。
“你陪著賀賢侄下山走一趟吧。”
“得令吶!”
張之維心中開心,又能下山了,針不戳。而且還是跟賀松齡一起。修行到了張之維這個份兒上,能夠交流的道友已經是越來越少,他跟賀松齡關係還好,自然是千肯萬肯。
他肯賀松齡可不肯呢。
“啊~跟伱啊,那算了,那不著急。原本以為跟老天師下山,我為了以示尊敬,顯得勤勉些,既然是你那無所謂了。”
賀松齡把一沓符籙拍進張之維懷裡,“去,把這些符都分門別類給我裝好了,用的時候要隨時掏出來就能用。小田呢,小田!”
他動作不停,一路走到門口,扯著嗓子就喊。
“來了來了。”
沒被人砍斷手腳的田晉中手腳果然很快,沒幾秒鐘的時間就出現在了賀松齡面前。
“賀師兄,有何貴幹?”
這些天下來田晉中算是徹底服了賀松齡,能跟自己師父在屋裡閉關畫符就算了,這些離他可能有些遙遠,但張之維詳細講述了自己兩次被賀松齡打敗的經歷,這卻不由賀松齡不服氣。
他們天師府弟子上下,只要能喘氣的,哪個沒讓張之維揍過?有幾次一擁而上都不夠人家單手打的,而這個三一門的不著調師兄,竟然能打敗之維師兄?
田晉中當時就動搖了,要不我考慮考慮上三一門學逆生三重的事兒?
還好那時候張靜清在屋子裡閉關畫符,如若不然的話老天師非出手清理門戶不可。
但是無論如何,田晉中對賀松齡的態度變得是恭恭敬敬。
“你給我找一屋睡覺。”賀松齡裝模作樣地捶了錘自己的肩膀,“哎呀這閉關畫十天符可給我累夠嗆……”
田晉中領著賀松齡走了,留下張之維在原地滿臉黑線。
“師父,我能揍他不?”張之維咬牙切齒地問道。
“行啊,但是你打得過人家嗎?”張靜清笑呵呵地看著自己這個曾經眼高於頂目空一切的弟子,臉上寫滿了“你也有今天”的表情。“人傢什麼火力儲備,隨手就能掏出三五百張符籙來,你別到時候又讓人家炸的下不來床,還得我給你去教住院費。”
張之維不是那種自己打不過,就懷疑人家畫符是濫竽充數的人。但他仍然感到老大不真實,拎起符籙來對著光仔細觀瞧:“師父,您說這人到底甚麼路子,他真是人嗎?”
“不好說。我看他也不急,一天沒個正事兒幹,你就跟著他一起再走動一段時間得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張靜清也很樂得見到自己的徒弟在前進的道路上能有一個平等對話的好友。不然的話,百年之後,他都不敢想象繼承天師度的張之維,該有多麼孤獨。
“行呀,聽說賀松齡這傢伙天天跟洋人打交道,我也跟著見識見識。”張之維對這些蠅營狗苟的事情不感興趣,但卻不代表他不想多瞭解一些。
翌日。
還沒睡飽的賀松齡讓張之維從床上拖下來,他跟一隻被線吊在半空中的烏龜一樣,不停撲騰四肢。
“老張,老張,你讓我再睡一會,就睡一會,就一會。他孃的,老張,你有沒有人性,老子睡覺都不讓睡夠。誒,老張,老張……”
賀松齡是真的困。之前閉關畫符的時候沒感覺到,等往床上一躺,腦袋一沾枕頭,就跟昏迷了一樣,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原本以為先天神魂畫符能像影印機,可他卻忘了,影印機也有消耗啊。
電、噴墨、墨盒、紙張,哪個不是損耗?賀松齡要是能徹底運用起他的先天神魂來還好,可他不得其法,只能用本辦法發摩斯密碼,那先天神魂也頂不住這麼消耗。
不開玩笑,他這一覺,整整睡了三十多個小時。
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還是清晨,而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走走走,你聽我的,你起來活動活動,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張之維也會畫符,他太知道這種精力神魂透支的感覺了。
按賀松齡的道行,睡到現在,睡眠能補足的精氣神已經到了極限,再要恢復,反而要求諸於“動”。
“不是,哥,你報復我是吧?”賀松齡感覺自己全身無力,頭疼欲裂,想要從張之維手上跑出去,卻連遁法都發動不了。
這是自然的,他那個偽三重是用如意勁強行將逆生三重、肉體和遁法捆在一起。儘管他沒有時時刻刻都保持那個狀態,但卻不由自主的會靠近那個狀態,讓他的心神消耗本身就很大。
這就如同牢左頂球的無數層二重,沒解開不覺事,一旦解開了,可能整個從裡到外都是崩潰。
賀松齡當然不至於崩潰,但是疲憊的感覺卻消弭不了。這也很正常,八奇技都有各種各樣奇怪的隱患,更別提逆生三重了,這玩意是出了名的兇險萬分。
“你……唉,我拎著你活動活動筋絡吧。”
張之維大概能想明白怎麼回事,畢竟十年前只憑看一重陸瑾的交戰,就大概看明白逆生三重後面的本質,這等天資,十年之後又跟賀松齡幾次打交道,他想不明白才怪了。
“我師父讓我跟著你一起走動一段日子,你跟洋人的生意,我作為龍虎山代表,也插上一腳。”
“就你啊?”賀松齡趴著哼哼,“你那個腦子,讓人賣了你都得幫著人數錢,還是讓你師弟張懷義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