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踏馬誰頂得住？
羅真人這麼大的手筆，就連白蒼都感覺有些暈了。
尤其是經過上次煉化太陰真水的事情，白蒼哪裡還不明白？
對於別人來說的“或許”，在他這裡就是“必然”。
尋常修士煉化百八十滴太陰真水，都未必能掌握太陰法性。
但他卻只煉化了一滴，就讓“五蘊陰魔氣”蛻變成了“太古玄冥天寒氣”。
這就是開掛，聽“白道爺”說！
換句話說：羅真人給的哪裡是甚麼“玄幽月煞火”和“太陰月火”秘法，分明就是一門小神通啊！
誰踏馬能拒絕一門小神通的誘惑？
念及於此，白蒼當即將裝著“培元養神丹”的丹瓶推了過去，“請真人鑑丹！”
羅真人見狀一笑，隨手接了過來。
區區新晉丹師自創的靈丹，難不成能跟他的“玄幽月煞火”相提並論？
這個人情，他送定了！
白蒼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只要對方欠的人情夠多、夠大，還怕以後不能變成自己的形狀？
師徒名分算甚麼？
他要的是一個“名留青史”的機會，更是要一尊未來的上品道基，庇護他們羅家的驚天機緣！
如此想著，羅真人表面上卻極為重視，當即將“品丹術”催運而起。
下一秒，羅真人卻是不由得臉色大變，“此丹耗費幾何？”
說實話，培元養神丹的品階並不算高，類似的靈丹，效果更好的數不勝數。
但是培元養神丹，最大的優勢就在於它的品階不高。
其他類似功效的靈丹，最低也是上品靈丹，每一種都是價值不菲。
光是一爐靈丹的材料，少則大幾千靈珠，多則幾萬靈珠，成品靈丹的價格，自然也是居高不下。
除了極少數身家雄厚的“二世祖”，有幾個人能消費得起？
最重要的是：高階靈丹的市場，甚麼時候輪得到他們染指？
他們配嗎？配個幾把！
那都是龍虎山等玄門大派的自留地，別說是夏國禾山教，就連禾山道本部，也只能充當“消費者”的角色。
而現在，培元養神丹這種低階靈丹，竟然也有溫養心神的功效？
哪怕效果差點，不是還能大補精元嘛！
在某些群體眼裡，這個功效甚至都未必比溫養心神的功效遜色。
最重要的是：低階靈丹，它便宜啊！
便宜就意味著普通練氣修士，都能消費得起，代表著廣闊的市場，以及數不清的靈珠。
“不愧是丹道大師，真人慧眼如炬，弟子佩服。”
白蒼上來就直接扣上一頂高帽子，“此丹的主材是九曲靈參，而且只需要這一種靈藥。”
羅真人聞言不由倒吸一口涼皮，“倍丹法？”
白蒼點了點頭，“倍丹法！”
所謂的“倍丹法”，就是放大藥效、倍增產出之法，與之相對應的則是“合丹法”，需以不同藥性融合，誕生出全新的功效。
九曲靈參本就便宜，再加上“倍丹法”的加持，其中的利潤之厚，簡直是不可想象。
饒是吃過見過如羅真人，也不由得怦然心動，卻又忍不住糾結。
假若白蒼交出培元養神丹的丹方，那豈不是變成了等價交換？
甚至於，他還要把先前的“人情”還回去不說，說不定還要倒欠，這卻是羅真人萬萬不能接受的。
靈珠甚麼時候都能賺，他也不缺錢，要的就是白蒼的“欠債”。
但若是眼睜睜看著到手的靈珠飛走，卻又與他的本性相違背，只感覺心如刀割。
“弟子有意以此丹賺取資糧，不知真人可否行個方便？”
白蒼笑道：“我想將此丹放在丹院獨家售賣。”
聽得這話，羅真人不由鬆了口氣，當即又拿出一枚玉簡，連同“玄幽月煞火”一起推了過去。
只是獨家寄賣的話，丹院依然可以賺得盆滿缽滿，但卻又不足以抵消“人情”，多少還是欠了他一些。
雖然效果沒有先前好，也失去了“先聲奪人”的優勢。
但是白蒼的這種處理方式，卻是讓羅真人心中十分妥帖。
既要又要，這才是兩全其美嘛！
不過白蒼卻並沒有急著接手，而是靜靜地看著羅真人。
羅真人見狀笑道：“不知白師侄，準備如何售賣？”
白蒼笑眯眯道：“此丹一爐可出九枚，大約三爐可成一爐。”
“真人對我如此青睞，弟子豈敢言利？”
“不若就三顆九曲靈參，換一爐培元養神丹如何？”
按照這個方案，白蒼自然是要賺得盆滿缽滿。
但是表面上卻能抵消羅真人的絕大部分“人情”，又不影響他的收益，還能掩蓋他的真實水平。
可謂是一舉三得，好似秦始皇用多重影分身——三贏。
白蒼贏三次，是謂：三贏！
聽得這話，羅真人卻是在心裡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真踏馬的厲害，滴水不漏啊！
“好！那就依白師侄所言。”
羅真人大手一揮，“不過我還要加一個條件：以後煉製此丹，必須要來丹院，免得我給你留的專屬丹室空擲。”
關係都是在走動中建立起來的，只有常來常往，才能越走越近。
羅真人此舉，與其說是條件，不如說是變相地給白蒼髮福利。
同時也表明了自己想要與白蒼多加親近的態度。
“長輩所言，晚輩自當遵從。”
白蒼聞言毫不猶豫道：“那就一言為定？”
羅真人哈哈一笑，“好！一言為定！”
談妥之後，白蒼卻還是沒伸手去拿“玄幽月煞火”和“太陰月火”的玉簡，“弟子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真人能否成全？”
羅真人笑道：“只管說來，無有不允。”
他不怕白蒼貪心，就怕白蒼管得住手，不給他送人情的機會。
白蒼沉吟片刻，道：“此丹在丹院獨家售賣，按理來說，弟子不該干涉丹院內部的事情。”
“但蕭真人欺人太甚，我與器院勢不兩立，不知可否禁止向器院出售此丹？”
燕國地圖，圖窮匕見！
這才是白蒼此行的真正目的。
羅真人聞言卻是一愣，旋即撫掌大笑道：“白師侄果真是個妙人。”
“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是真正的丹院之人了！”
很顯然，羅真人卻是誤會了白蒼的真正用意，把他此舉當成“投名狀”了。
畢竟丹院跟器院的關係惡劣，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而白蒼跟器院的所謂“恩怨”，卻遠不如他跟丹院的糾葛。
就連丹院都能跟白蒼握手言和，更何況是器院？
如今白蒼擺明車馬，要與器院勢不兩立，羅真人又豈能不開心、不高興、不妥帖？
這小子太會做人，真的很難讓人不喜歡啊！
見得此狀，白蒼也沒解釋，只是微笑著將桌面上的兩件東西拂袖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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