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爸爸。”
“對了,爸爸,我以後還能讀大學嗎?”
“如果不能讀大學,我讀完高中也要去下鄉嗎?我要不要研究一下怎麼幹農活?”
果果年齡小,但是卻是十分的成熟,他知道如今大學都停課呢。
不過到底還是孩子,說著還有些苦惱的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有些東西不是智力能彌補的,比如說體力和力氣!
“以後肯定會恢復高考的,而且你這初中都還上呢,急甚麼?”
“好好加油吧,我們去吃早飯。”
餘知樂看著果果這孩子苦惱的樣子,總算是有了點小孩子的模樣。
吃過飯之後,果果和滿滿還是一起去上學的,餘知樂還是先送何雨水去上班,然後才去了廠裡。
不過這次去了廠裡,他卻是先去找了程安安。
畢竟高中課本還有真題甚麼的,程安安肯定有,就算他沒有,他朋友們也肯定有。
反而是餘知樂的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餘哥,你找我有甚麼事?”
“是去接教授他們嗎?”
程安安有些興奮,有幾個教授又平反了,教授們大多數都答應給他們當技術指導了。
實際上他們研究這麼順利,程安安也沒少請外援,他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接當然要去接,不過我有個事想問問你。”
“你家裡還有高中的課本和以前的考題之類的嗎?”
餘知樂當然也沒忘記這件事,他們還準備好了一輛車去接,反正廠裡他最大,這點特權還是可用的。
何況去接他們廠裡的技術指導,那可是廠裡的生命線之一。
“高中課本和考題?”
“餘哥,你是說要恢復高考?”
程安安眼神中透出了一絲光芒,他雖然是大學生,可是他也很希望高考能夠恢復。
畢竟這才是產出高階人才的地方啊,甚至他們的研究小組裡不少人都是因為高考取消了,所以才沒辦法上大學。
沒錯,他們的研究小組如今可不是當初小貓兩三隻了,足足有了三十人了,其中不少都是高中生。
甚至當初成績還是非常好的,如果不是因為高考取消了,他們應該也是大學生的。
“噓,這只是我的猜測,如今各方面的政策都在變,我估計高考恢復也就是在這兩年。”
“所以想要抓緊時間先影印一批教材和考題資料之類的。”
“不管是親戚朋友想要考大學的,還是咱們廠裡想要考大學的,我都支援!”
餘知樂大手一揮,也是十分爽朗的開口說道。
“那我回去找找,我家裡還有的。”
“不過其他人還真是難找了,如今這高中學的東西和以往也不同,大部分都是勞動。”
“不過,餘哥,你是打算考大學嗎?那咱們廠怎麼辦?”
程安安碎碎念著,然後有些扭捏的看向了餘知樂,畢竟他相信,餘哥想考大學肯定沒問題。
甚至覺得餘哥這麼問,就是自己想上大學,畢竟他之前就十分遺憾表示當時想考卻高考取消了。
可是他去上大學的話,咱們廠子咋辦啊?
“放心吧,我雖然很想上大學,但是我更不能拋棄咱們的廠子,更想好好發展我們的廠子。”
餘知樂笑著說道:“我不會去考大學的。”
“那就好。”
程安安脫口而出之後又撓了撓頭:“畢竟沒有餘哥,咱們這廠可不好發展。”
“行了,別拍馬屁了,走吧,去接吧。”
“你駕照考到了,就你開車吧,我也一起去,這次有三個教授要回來。”
餘知樂叮囑了一番程安安,這駕照也是他讓程安安去考的,不過如今考駕照也簡單就是。
“好嘞,我這開車技術可不比專業的司機差。”
程安安立刻笑著應了下來,兩人就開著往羅陽村去,不過也開不進去就是了。
不過顯然之前已經跟他們說好了,他們會來接,他們也就在大路上等著了。
其中就有趙教授,另外兩個都是答應了給廠子裡當技術指導的教授。
當然這個還是私下的事,畢竟如今這廠子還是國營的,餘知樂也不可能隨意的把老教授們安插進來。
“趙教授、張教授、羅教授。”
餘知樂立刻下車,其實他們不是第一次接了,基本上羅陽村的教授們每次平反,他們都會去接。
不少教授們在學術界的地位也是十分的高的,不知不覺中,餘知樂也累積了一大批的人脈了。
不過這些人脈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用上,當然餘知樂也從來不是衝著這人脈來的。
實際上這些人中,大部分如果按照原來的軌跡,可能壓根熬不過十年,就算熬過了,也可能身體破敗。
如今卻是各個精神矍鑠,甚至已經想好了後續要研究甚麼課題,還有不少以後也是會直接回大學上課的。
當然去教育局上班的,還有去各種研究所的也有不少,總之方方面面都有,張教授和羅教授也只是答應指導。
實際上他們以後多半還是要去大學任教的,當然現在肯定是還沒甚麼安排的。
“這些年真是辛苦你們照顧了。”
“走吧,回京城。”
“哎,如今這大學也還在停課。”
“小余,你真的不錯。”
三位教授儘管歷經風雨,早就不會因為一點點的事情喜怒形於色,但是語氣中都難免帶著欣喜。
他們欣喜的不僅是他們得到了平反,不僅是他們可以回城了,更重要的是,那場動盪終於結束了。
“趙教授,有件事能不能麻煩您一下。”
餘知樂帶著一絲靦腆和不好意思開口,畢竟讓人家教授教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怎麼看也有些魯莽的。
“你幫我們那麼多,有事就說,只要能做到的。”
趙教授也不是矯情的人,他心情雖然不太好,但是畢竟失去兒女的事已經過了好幾年。
“我想請趙教授幫我教教我兒子讀書。”
這話一說出來,三個教授和程安安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餘哥,你讓趙教授教果果是不是有點太小材大用了,我記得他才讀二年級吧?”
最終還是程安安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氣氛,畢竟幾位教授不好婉拒,他還是要提出來的。
不能讓人家覺得餘哥有點挾恩圖報的味道啊,趙教授也看向了餘知樂等著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