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終究要往手術檯上走一遭的不死法醫：肖恩，我謝謝你！“他這算怎麼回事？”
不死法醫不想和所謂的‘丐版’自己說話，直接問肖恩。
實在是這個丐版自己太滲人了。
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好的。
全是手術過的縫線痕跡。
還不是美容針小傷痕。
而是過去那種技術不先進時，縫麻袋一樣的粗縫線。
當然這些也不是關鍵。
他一個當過掘墓人，幹過驗屍官，整天研究死屍的不死法醫，不至於連這點都怕。
關鍵是這個本該死的傢伙，是活著的，還開口了，說甚麼和他一樣是永生之人，哦，不，是永生之醫。
太晦氣了！
他現在就懷疑肖恩這個‘好徒弟’是不是故意的。
又是以丐版的他稱呼對方。
又特意招呼他過來一起。
他過去不就和肖恩說過永生因為真愛去世是詛咒，肖恩不同意，覺得他太矯情了嘛。
好吧！
看著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他承認之前的他或許真的有點矯情了。
因為要是讓他這樣‘永生’，那才是真正的詛咒！
痛失真愛甚麼的，和這一比，完全沒得比！
頂著這樣的身子這樣的臉，也根本找不到真愛啊。
“一個想追求永生的傻子！”
肖恩對永生怪醫做出了定性。
“法警大人，過分了啊！”永生怪醫立刻不幹了：“我已經活了快兩百年了。
這兩百年是我靠自己的努力，突破人類壽命極限，爭取來的。
或許沒那麼完美！
但也絕對驚才絕豔！
你救了我出來，又一心鑽研醫術，從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我才願意配合你的工作。
但我絕對不接受伱對我的評價！
這是侮辱我！
也是侮辱你自己的事業追求！”
不死法醫在旁看著，張了張嘴，想要提醒這個‘丐版的自己’，能別說就別說。
和笑話一套又一套的肖恩說這些，最後被羞辱的一定是自己。
“侮辱？”肖恩平靜的反問：“哪裡就侮辱了？是說你追求永生？還是說你是傻子？
你都活了兩百來年了，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邪惡力量。
隨便找個吸血鬼咬你一下，你也能既永生，也不用像現在這樣一看就是怪物的樣子，躲在叢林中，繼續研究你所謂的永生方程式了。”
“那不一樣！”永生怪醫被縫線分割一道道疤痕的臉，扭曲了一下：“我追求的是醫術永生，永生不是目的，而是醫術成就的目標……”
“那就更可笑了！”肖恩看著他一身的傷疤：“就說說你想要追求的醫術。
這都快兩百年了，醫學技術突飛猛進。
可你呢？
還在用兩百年前的醫學手段，這縫針縫線、這麻醉劑……一切一切的手段落後到不願意絲毫進步。
你甚至連個像樣的手術室都沒有。
還躲在叢林中小溪旁當據點。
為甚麼？
既是為了躲避世人，也是因為小溪旁可以清洗你無法正常運作的腸胃系統……”
話說到這裡，旁邊的不死法醫表情扭曲。
因為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樣的場面。
一個醫生，在小溪旁剖開腸胃，清洗裡面的食物殘渣，甚至還有糞便……
這哪裡還像個醫生。
完全就是一個怪物了好不好！
可明明現在的醫學在器官移植方面已經相當先進，在排異方面還需要努力，但最起碼基本的器官功能是沒有問題的。
這也是器官移植的最起碼要求了。
誰想到這個追求永生的怪醫，竟然連這個都做不到，還在用如此原始落後的手段。
也難怪肖恩會嘲諷對方是傻子，也不認可對方是追求醫術永生了。
這完全比他還不思進取嘛！
“我這也是沒辦法……”永生怪醫聽到這裡，之前堅決捍衛自己理想和榮耀的氣勢一滯。
“你們看看我的樣子，覺得我能生活在人類中，不離群索居又能怎麼辦？
我一個人獨自研究永生方程式，能夠做到一個器官壞了，就換一個，一直生存下去，已經很不容易，很天才了好不好！”
“那是因為你是井底之蛙。”肖恩絲毫不給面子，繼續耿直的用實話打擊：“你對真正的醫術永生一無所知。
我問你，你為甚麼被抓被活埋？”
“還能為甚麼？”永生怪醫說起這個，立刻一臉憤怒：“還不是因為溫徹斯特兄弟！
這對該死的兄弟，簡直和他們老爹一樣邪門難纏……”
原來，他早在多年前，就和溫家雙煞的老爹交過手，被對方擊傷後逃跑。
最近又因為腎臟器官需要換，他找上了一個人，直接割了對方的腰子。
他不忘初心，能不傷害他人就不傷害。
只割了一個腰子，還幫對方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勢，讓對方能夠走進急救室，最終得救。
可誰想到這個善意，卻給他帶來了麻煩。
溫家雙煞聽到新聞殺過來，透過詢問活下來的那個男人，知道了他的存在，開始設計獵殺他。
他技高一籌，先將他們拆散，然後活捉了弟弟山姆。
正要挖掉山姆的眼睛要修補他自己的眼睛時，溫家老大迪恩出現，對著他就清空彈夾。
然而他的不死之身，讓他無懼這個美式居合術。
大不了過會重新換一換器官。
打中哪個換哪個。
可是沒有想到溫家老大迪恩在被他一手掐住脖子時，將一把刀插入他的心臟。
就在他想要嘲諷對方這樣沒用時，他的身子卻不能動了。
因為迪恩得意的說，他早就算到了這一層，所以來之前將刀插入了他的麻醉劑裡泡了泡。
他新移植的好心臟，會第一時間將麻醉劑送到全身。
然後他就被他們活埋了。
他不知道惡龍的混泥土活埋待遇。
否則肯定覺得只是挖一個深坑將他埋在裡面，已經足夠仁慈了。
最起碼被人挖出來會更容易一點。
不死法醫在旁聽著‘小故事’，整個人都不好了。
果然永生不死是詛咒。
這要是碰上動輒將人活埋的狠人，對於他們這樣的永生不死之人就太殘忍了。“不，是因為你蠢！”肖恩面無表情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面板銀行建立在哪裡嗎？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血製品出口國是哪個國家嗎？
你知道如今這個世界上，早就有各種各樣的器官銀行了嗎？
你知道現在很多影視劇都在宣傳器官捐贈，呼籲廢除死刑，試點罪犯‘自願’捐贈器官來減刑了嗎？
你知道有的國家已經開始器官買賣合法化了嗎？
你知道有些富豪自己家族內換血，並且有意全世界招聘一萬名國民，建立永生王國了嗎？
你知道這些都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我的永生方程式，真的要迎來黃金時代了！”永生怪醫驚喜不已。
天啊！
他為了給自己破損的器官換上新的，偷偷摸摸，東躲西藏，日子過得不要太苦。
以至於他都沒機會追上醫學最前沿，只能用最原始最有把握的方式來延續永生。
可他現在聽到了甚麼？
器官銀行，最大的面板銀行，血製品出口全世界第一，器官買賣合法化……這簡直是他這樣研究永生醫術的夢幻黃金年代。
等等！
突然想到甚麼，他驚喜到臉上粗大縫線都不習慣的拉扯扭曲的臉色陡然一變。
“難道說這個世上還有比我技術更好的永生醫生，已經將技術推動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要知道，他被肖恩捕獲後，最自豪的就是他以天才之資，孜孜不倦的研究了兩百年，積攢了大量豐富實用的技巧。
這些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依仗。
他還想著靠這些來影響肖恩，讓肖恩拜他為師，或者最起碼兩人合作，一起研究永生醫術。
可如果這個前提條件不在，那他的未來將一片灰暗。
甚至他的過去，都將徹底成了笑話。
成了肖恩口中‘追求永生醫術的傻子’！
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可是肖恩口中的種種堪稱永生醫術夢幻黃金時代的跡象，分明是在告訴他，這些痕跡背後必有驚人勢力在全力推動。
而為甚麼要推動這些？
很明顯和他追求永生醫術是一致的。
“不是不可能，也不是完全有可能，而是這是真實的存在。”肖恩說出了一個對永生怪醫殘酷的事實。
“斯戴恩家族，你總不會沒聽說過吧？”
“斯戴恩？”永生怪醫一愣：“當然聽過，他們是著名的醫療器械供貨商，家族裡出了好幾位醫學大拿，你是說他們和我一樣？”
“本質一樣。”肖恩點頭：“但是格局完全不一樣！他們家族在醫療、醫藥、醫學、生物、軍工、能源等等方面，是個龐然大物。
隱藏在這個巨型利益集團內，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做他們想做的任何實驗。
和無數利益相關方，構建了全世界最大的器官銀行、面板銀行、各種各樣的‘零件’儲藏銀行。
對於家族內部成員來說，他們永遠不缺‘零件’，甚至還能得到無數天才的配合。
他們如今的技術根本不是你能比的。
換掉身上任何零件，在外表上都看不出來，還有極強的力量、生命力。
已經基本達到你孜孜追求的所謂醫學永生的最終目標。”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永生怪醫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他躲躲藏藏，過得悽悽慘慘，寧願變成怪物，也要追求醫學永生。
本以為自己是最天才最先進的。
可現在卻被告知，自己做的一切就是一個笑話。
外面人家建立的家族，直接就達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境界，甚至還能一直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完全沒有他為此付出的代價和種種缺陷。
這個家族出生的孩子，一出生就站在他努力奮鬥想要抵達的終點。
這種差距太大，讓他不願意接受。
“這是真的嗎？”不死法醫也很震驚：“斯戴恩家族真的是這樣的家族？”
作為平時看不出和常人區別，可以完全融入社會的永生者，他對斯戴恩家族的大名比永生怪醫更加久仰大名。
他如今工作的紐約法醫辦公室，就有斯戴恩家族的捐贈。
家族之名，就掛在榮譽牆上呢。
“斯戴恩家族只是最大的一支！是一個縮影！”肖恩點頭：“這類的邪惡家族，要多少有多少！”
“之前戴維·斯戴恩聽說要來我們法醫辦公室，可是後來行程又取消了，是不是出了甚麼事情？”不死法醫若有所思。
“他們家族的一個高中生，放學被同學推了一把，高中生的父親，就讓高中生的哥哥，將這個推兒子的人綁到了手術室，讓高中生舉行正式入族儀式。”肖恩介紹。
“穿上白大褂，拿起手術刀，將這個推了他一把的同學活生生解剖掉，分解出一個個有用的零件。
過程中，被我察覺，一網打盡，送上了夜間法庭。
斯戴恩家族在紐約的其他成員，紛紛逃離紐約。
其中就包括這個要去法醫辦公室參觀的戴維·斯戴恩。”
說到這裡，他看了不死法醫一眼。
這一眼看的不死法醫心中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兩百多年的豐富經驗讓他有著堪稱讀心一樣的洞察力。
“這和我也有關？”
“你是醫生，還是永生者。”肖恩說著，看了手術檯上的永生怪醫：“還不是他這樣的殘次品，你告訴我，他們家族盯上你很奇怪嗎？”
“可是怎麼會？”不死法醫心中的不祥預感被證實，苦著臉不願意接受。
“我明明掩飾的很好……”
“你是說每隔幾十年才重回故地嗎？”肖恩搖頭：“現在不是古代，時間可以抹平一切你存在的痕跡，讓人無法察覺。
科技的力量，讓你無所遁形。
不過你也不用過分擔心，你是我老師，只要不離開紐約，我有能力護住你的安全。”
“謝謝你，肖恩！”不死法醫發自肺腑的道謝。
原本他只是出於對肖恩天賦與追求的欣賞，才沒有像兒子亞伯那樣反抗肖恩的主動上門威脅式拜師。
當然這裡面也有害怕肖恩這個變態的原因。
可現在他突然發現，貌似他含淚強忍恐懼認下的這個徒弟，是他除了和真愛結婚，以及收養兒子亞伯外，最明智的選擇之一。
“不用謝。”肖恩笑道：“老師，咱們開始吧。”
說著拿起手術刀，劃開了永生怪醫這個‘丐版’的他，一副三人一起研討醫術，群策群力的架勢。
不死法醫：“……”
這算甚麼？
用丐版先積累經驗？
他有預感，他終究要往手術檯上走一遭的。
過去他很害怕。
但現在貌似已經沒那麼抗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