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戰狼2》(8)砰!
哐當!
砰!
空曠的廠房裡,眾多武裝人員圍成一圈,人牆中間的空地上,兩個身影正在激烈的糾纏與交戰著。
其中一個人高大魁梧,體壯如牛,兩米高的身材極具壓迫感。
至於另一個人,身高矮了對方一截,但是極其靈活,動作精煉穩定,面對敵人勢大力沉的攻擊,有時候僅僅只是一個躲閃,或是踢上一腳,推上一把,往往就能令其重心失衡,展示出高超的搏擊技巧。
“啊!”
高大如熊的僱傭兵久攻不下,反倒是被劉培強趁機打中幾次。
雖然體魄上有著明顯的差距,但劉培強也非常人,本就有特殊能力在身,手上的力道同樣不弱,打在那壯漢身上,依舊是讓其痛苦難耐,忍不住發出憤怒的嚎叫。
劉培強從這嚎叫聲中聽出了些許危險的意味,原本準備上前搶攻的動作也是一頓,然後飛快抽身而退。
他這一退倒是個正確選擇,因為那壯漢在嚎叫聲中,竟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只見其體型突然又膨脹了一圈,彷彿是二次發育,不僅身高從兩米長到了兩米三、四,腰圍、胸圍、臂圍這些也都粗壯了許多。
不僅如此,其身上裸露出來的體表,原本就已經十分濃密的體毛更是在野蠻生長,將面板完全覆蓋。
那樣子,竟然真從一個如熊壯漢,轉變成了一頭巨熊。
廠房裡,除了劉培強以及那些武裝士兵以外,作為人質和俘虜的韓朵朵等人也都被關在角落裡,此刻看到這壯漢如此詭異的轉變,紛紛驚叫出聲。
反倒是劉培強,面對這突然變身的敵人,反倒只是警惕地打量著對方,並未因此慌亂或是害怕。
他自己的身上的特殊變化,本就是因為ETO組織獲得,而且又曾參與過金三角那次的戰鬥,見識過“爆炸人”,面前這些人同樣與ETO組織有關,有些許特殊之處也實屬正常。
那完成變身的壯漢原本還想欣賞一下劉培強恐懼的表情,結果卻是令他十分失望,同時也萬分生氣。
他也不想再耗費時間了,這變身可不是一個能長時間維持的技能,於是屈膝下蹲,然後猛然一個發力,整個人好像一輛加速行駛的越野車一般,悍然向著劉培強撞去。
體型的變大,並未減緩這人的速度,強大的力量反倒是讓他的衝刺變得更加兇猛、爆裂。
劉培強倒是想要躲避,然而根本來不及反應,那高大身影就已經撲到他面前。
無奈之下,劉培強也不再躲避,眸中兇光閃爍,竟然放開胸前空門任憑敵方撞上自己。
“啊!”
看到這一幕的人質,特別是韓朵朵,立刻就尖叫出來,彷彿是不忍直視劉培強在敵人的兇猛撞擊下喪命。。
而現實似乎也正如所有人預料的那樣發展,當那熊一樣的僱傭兵壯漢撞上劉培強的胸口,骨骼碎裂的“咔嚓”聲在這空曠的廠房中迴響,清晰可聞。
只是就在胸骨乃至內臟都有可能被撞成爛泥的情況下,劉培強卻是無視這種劇烈的痛楚,右手並指如刀,在飛出去之前,衝著對方的脖頸用力一揮。
以手做刀,想要殺敵,特別目標還是脖子比常人大腿還粗,並且覆蓋濃密黑色皮毛的變異獸化戰士,似乎是有些天方夜譚。
就算是華夏古武術八卦掌中有極其擅長劈砍的拖刀勁,能以肉掌破開人體皮肉,也沒這個可能。
然而劉培強這一揮手橫劈,竟然真就斬出了長刀闊斧大力劈砍的架勢,強勁的掌風甚至形成破空的尖利嘯聲。
當然最為關鍵的還是那一抹掌刀刀鋒處所附帶的一縷暗紅色光芒。
就好像高速旋轉的切割機與金屬碰撞之後,因為摩擦而產生的紅熱一樣,這一抹紅光刺痛著在場不少人的眼睛,讓人為之膽寒。
然後下一秒,劉培強倒飛出去,砸碎一堆木箱雜物,而那成功發動攻擊,臉上充滿獰笑的熊形僱傭兵,笑容卻是僵住,然後如噴泉一般的血霧從其脖頸處平整的傷口激射而出。
呲!
壯漢抬手欲要捂住自己的脖頸,然而體型的變大以及身體素質的增強,連帶著也讓他的心臟跳動更加強力,血液的泵送自然更加澎湃,這從頸部大動脈噴射的血液也就完全制止不住。
撲通,失血引發的虛弱、休克和意識喪失,讓原本強大至極的壯漢僱傭兵搖晃了兩下便撲倒在地上,粘稠的血液瞬間就染紅了好大一片地面。
而那壯漢身體抽搐了兩下,變形的軀體也重新向著原本的模樣轉變,甚至於還消瘦了一點。
負責帶頭的那個陰翳僱傭兵眼看現場發生如此意外,自己竟然死了一個重要人物,臉色也是極其難看。
然而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不遠處劉培強所砸出的木箱廢墟中,竟然傳出了動靜。
那些破碎的木板被掀開,升騰的灰塵煙霧之中,一個人影晃晃悠悠、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正是劉培強。
此時的他因為剛剛那壯漢的撞擊,胸前骨骼盡數塌陷,連帶著內裡的五臟六腑都遭受重創,口鼻中溢位如墨般的黑血。
一般人身受如此傷勢,只能躺在地上抽搐垂死。
然而劉培強卻是與眾不同,竟然還能起身。
而且關鍵是其胸口受傷的部位,竟然冒著赤紅的光芒。
那些光芒如同樹根、經絡,佈滿他的胸口,明滅不定,伴隨劉培強的呼吸流轉。
隨著這些光芒的閃爍,劉培強的狀態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好轉,口鼻中不再溢血,呼吸趨向於平穩,就連腳步都有力了許多。
那些武裝人員看到如此狀態的劉培強,也不禁吃了一驚,特別是數個呼吸之後,劉培強徹底恢復原狀,身上傷勢完全消除,就更是讓某些武裝人員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如果說那高大僱傭兵變成人熊,有些超乎常人想象,那麼劉培強如今的表現,堪稱神奇至極。
不過那些人中,也不是都沒有見識。
至少領頭的陰翳僱傭兵和那個女僱傭兵,還有其身後的數人,對於劉培強所展現出來的能力,並沒有太過驚訝與擔心。
而劉培強看著地上已經徹底沒了動靜的高大屍體,又衝著不遠處陰翳僱傭兵笑了笑,雖然面色難看,但有著剛剛戰績的襯托,依舊是自有一種氣度。
“現在可以談了嗎?”
“你殺了他!”
“是啊,”劉培強點了點頭,又笑道:“或許可以讓能夠做主的人出來。”
“我就可以做主。”
那陰翳僱傭兵眼中帶著一股殺氣,上前幾步,劉培強還想開口,但對方卻是不給他這個機會,快步衝上前來,一招便將其擊倒。
“不過如此!”
很快,虛弱的劉培強便被鐵鏈吊了起來,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身上甚至還捱了幾下重擊。
不過即便是這樣,劉培強也只是笑笑。
“你做不了主,還是讓能夠做主的人來吧。”“你怎麼知道我做不了主?”
面對提出疑問的陰翳僱傭兵,劉培強給出了答案。
原來打從一開始被埋伏,劉培強就在危險之中順帶著思考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敵人究竟是如何悄無聲息地佔領了整個廠區?
要知道他們走之前可還是留下了一部分廠區警衛,雖然那些人並非是專業的,但也接受過“狼牙”小隊一段時間的訓練,按道理來說,怎麼都得發生反抗與衝突。
結果那廠區裡面和大門口都一如往常,絲毫沒有戰鬥過的痕跡,如此一想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便是有人內外勾結。
“而且這個人一定還能指揮得動你們,否則這要是個陷阱,豈不是糟糕了,你說是吧,李博士?”
劉培祥話語落下,廠房裡安靜了片刻,然後伴隨著噠噠噠的腳步聲,李博士身穿白大褂,從人群后方走了出來,來到劉培強的面前,一種複雜的眼光看著他。
“你知道是我?”
“剛猜到,沒多久,”劉培強也盯著李博士,“為甚麼?”
“甚麼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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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要和他們一起同流合汙?”
雖然是被吊著,雙腳無法落地,胳膊被拽得生疼,但劉培強依舊是看著李博士堅定地問道,似乎就想知道一個答案。
“我之前並未懷疑過你,因為在我的感覺中,你是個好人!”
“好人?”李博士被他這話逗笑了,“你覺得我是一個好人?沒想到就看一張臉,你就覺得我是好人。”
“老實說,當初我和韓老哥一起抵達合資醫院,看到周圍那些被疫病感染的人,心裡也很是膽怯、恐懼。
所以在見到你之後,我就在想,一個如此年輕的姑娘能夠遠赴異國他鄉,為其他國家的民眾健康問題操心,這該是多麼崇高的一種精神?”
劉培強這話說完,李博士沉默了好一會兒。
“呵~呵呵~呵呵呵!”
她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我最開始走上這條路,還是受我老師的影響……”
隨著李博士的娓娓道來,被掛在鐵鏈上的劉培強,這才知道了那些曾發生在這個女醫生身上的一切。
原來李博士當初確實是一個心地善良的醫生,從小良好的家庭條件,讓她對這個世界都抱有善意。
所以在讀博期間,她自願跟隨自己的老師一起加入了支援非洲的醫療隊伍,並且在這裡紮下根來,試圖幫助這裡飽受疾病困擾的人民。
“我的老師說,十萬年前人類走出非洲,非洲是人類文明的搖籃。
可是當自詡文明的人們再次來到非洲,帶來的卻是苦難、奴役、疾病和戰爭。
所以我的老師他們來到了這裡,和我們一起的,還有冰島人、韓國人、美國人,大家都抱著美好的願望來到這裡。”
李博士看著劉培強,臉上僅存的一絲笑容收斂,整個人徹底散發出一種冷漠如冰的氣質,
“可現實,卻並非是有一個美好的願望就行的,醫生,救不了這個國家。
每年,聯合國都會投入大量的資金,以用於救治非洲國家患病的平民,改善當地的醫療水平,進行疾病預防工作。
同時全球各地每年都有醫生參與到其中,加入紅十字會在這邊建立的醫療中心,以解決這邊醫療人手欠缺的問題。
然而聯合國和紅十字會還有我們這些醫生的努力,並不能讓這裡的人民徹底擺脫疾病的困擾。
這裡的問題,從來都不是醫療資源的欠缺與匱乏。
混亂的非洲,又豈是我們這些醫務人員所能改變的。
這裡的混亂,從來都不是醫療水平和醫務人員不足所造成的。
這裡的疾病肆虐,也並非是天災,而是人禍!
它們都來自於戰爭、貧窮和愚昧。
而之所以會有戰爭、貧窮和愚昧,最根本的原因,還不是當初那些盤踞在非洲大地上,以及現如今隱藏在幕後的入侵者。”
李博士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劉培強的面容也逐漸嚴肅。
“正是因為歐美大國在非洲的幕後進行操縱干擾,扶持他們的代理人進行戰爭、激發矛盾、掠奪資源,非洲才一直難以進入和平的發展階段,這裡的勞動人民也才難以享受他們的勞動成果,始終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而至於那些大國所謂的人道主義援助,還有醫療救助、物資捐贈,亦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完全抵不上他們從這片大陸上掠奪的九牛一毛。”
“所以你要報復?要復仇?”劉培強看著她問道,聲音中反而是帶著幾分憐憫。
李博士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老師,將一生都奉獻給了非洲的醫療援助事業。
即便是去世,他也和許許多多與他一樣的醫護工作者們,選擇長埋在這片土地上。
可在我看來,即便是我被埋在這裡,也依舊不可能改變這裡一絲一毫的現狀。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我察覺到了合資醫院內部的不對勁之處,找上了ETO組織,並且加入了他們。”
“ETO組織並非是甚麼良善之輩,他們也不可能改變非洲現如今的情況。”
劉培強盡力嘗試勸說她,然而李博士點點頭,卻是說道:
“你說的我當然知道,但那又如何,這個世界本就已經糟糕透頂了,既如此,不如更糟糕一點,讓那些原本高高在上,於背後操縱這一切的人,也感受一下非洲人民所曾承受的痛難好了。
或許那樣,他們才真正能夠知道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以及進行反思。”
“你們究竟想要幹甚麼?!”
劉培強的聲音在這一刻陡然提高了許多,同時一股深深的寒意也從他的心底湧出,直衝向天靈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