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餐廳門口,李藝書與孫正義握了握手,說道:“孫總,後續的事情,你可以跟莫妮卡談,她會負責幫你聯絡的。”
“多謝李生!”
孫正義感謝道:“我會盡快聯絡日本那邊,安排團隊過來洽談的。”
“不用客氣孫總,大家合作共贏。”
李藝書笑了笑,拿別人的東西來做人情,對他而言並沒甚麼損失。
反倒是拿下了朝日電視臺的部份股份,確實對李藝書未來的傳媒集團有較大的幫助。
在一番寒暄過後,李藝書本來是想親自送對方去製片廠門口的,但被孫正義以李藝書下午還要拍戲為由給婉拒了。
李藝書便讓莫妮卡送孫正義離開。
離開之前,孫正義笑的很高興,不僅僅是因為跟李藝書敲定了合作,同時還見到了很喜歡的電影明星程龍。
但克里斯·塔克就不同了,他感覺到了煎熬。
全程李藝書都沒跟他說過一句話,沒有看過他一眼。
克里斯·塔克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換掉了。
可電影都已經開拍了,要是這個時候換掉他,劇組損失可就大了。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在下午的拍攝期間,克里斯·塔克一直都是提心吊膽又以這個形式來自我安慰。
事實上克里斯·塔克自我安慰的不錯,換掉肯定是不可能換掉的,李藝書也不可能換掉他,這個時候換掉,損失最大的是劇組,是他的公司。
這不僅僅是資金上的損失,最主要還是李藝書時間上的損失,他可沒那麼多的時間來繼續選角。
而且程龍現在有太多的檔期,計劃好的兩個月內搞定電影,最多協調半個月的時間出來,再多程龍自己也騰不出來。
那麼不換掉克里斯·塔克,李藝書該如何給他一個教訓呢?
很簡單!
讓他待在劇組就行。
劇組拍戲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所有演員,只要當天有你戲份的,那麼必須得早早的來劇組,不管你的戲份甚麼時候拍,都必須待在劇組,哪裡也不準去,因為導演隨時有可能喊你來拍戲。
就這樣,克里斯·塔克在劇組等了足足一個下午的時間,一直到臨近飯點的時候,才被李藝書喊上場,跟程龍拍了一段對手戲。
又因為效果不佳,讓李藝書給否決了這個鏡頭,準備明天重拍。
克里斯·塔克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還以為是正常拍攝,畢竟李藝書之前拍戲的時候也非常嚴格,咆哮起來的聲音,跟平時看見的紳士形象大有不同。
第二天一大早。
劇組又在哥倫比亞的製片廠集合了。
李藝書先著手拍攝的是配角的戲,程龍跟克里斯·塔克都在各自的休息室等著。
一直到中午,程龍被喊去拍一段戲,塔克還在等待。
到了傍晚,塔克被喊出來,跟程龍演了一回對手戲,李藝書看後,又給否掉了,明天重新拍。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十個鏡頭,只有一兩個能用,而且大部分還都是跟程龍搭檔戲。
《尖峰時刻》是雙男主設定,兩個人的搭檔戲幾乎佔了他們各自戲份的七成。
李藝書這麼一搞,導致程龍的個人戲份拍的七七八八了,搭檔的對手戲才完成了不到一成。
塔克的個人戲份更是一點都沒拍,全都是在拍配角戲跟程龍的個人戲。
劇組的人再覺得李藝書嚴苛,都察覺出了事情的不對勁。
程龍倒是早在第二天就看出了情況,只不過一向精明的他,自然不願意摻和到這種事情當中。
不說跟李藝書的關係大於塔克,單單就導演跟演員的身份,程龍也更願意靠向身為導演的李藝書,而非演員的塔克。
“法克,你個該死的黑鬼,到底是怎麼回事!”
劇組門口,塔克被罵黑鬼,但他根本不敢反駁,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因為罵他的人是他的經紀人,同時對方也是一名黑人。
此刻黑人經紀人丹澤爾咆哮道:“過去了快一週的時間,你這個黑鬼才來跟我說,我是你的經紀人,不是你的老媽子,你應該早點跟我說,我才好花時間跟李溝通,而不是到了現在給你來擦屁股!”
塔克委屈巴巴的說道:“丹澤爾,我原本以為李只是為了劇組拍攝效果,但是我也沒想到李的報復心這麼重。”
“曬特!你最好不要亂說話!”
丹澤爾怒斥道:“法克油,李不是一般的導演,他是歐洲四大金獎得主,全世界最優秀的導演之一,更是好萊塢電影公司的老闆,你個黑鬼最好給我把嘴巴閉緊了,要是你到外面隨便瞎說話,我敢保證一定法克爛你的屁股!”
身為經紀人的丹澤爾很清楚李藝書不是他能抗衡的。
不說李藝書全球最佳導演之一的身份,單單就對方好萊塢電影公司老闆的身份,就足以讓一些二三線演員為之膽怯了。
金獅影業、藝術電影公司,這兩家都是近幾年在好萊塢嶄露頭角的電影公司,特別是前者,更是靠著以小博大,多次憑藉恐怖片拿下了高票房。
據說就連六大電影公司都在眼饞金獅影業,哥倫比亞影業更是想要入股金獅,讓其變為哥倫比亞旗下的子公司。
就這樣的兩家公司的老闆,就算是一般的好萊塢一線演員,恐怕都不敢得罪。
塔克要是敢在外面說一些李藝書的壞話,那他別想在好萊塢混了,這不單單是來自李藝書方面的壓力,而是其他六大電影公司的壓力。
在好萊塢有不成文的規定,電影公司壓制片人,製片人壓導演,導演壓演員,除非是咖位差距過大,那自然會反過來,但電影公司永遠是排在頭一個檔次的。
只有超一線巨星,譬如兩個湯姆,才可以跟一些中小電影公司抗衡,但也僅僅只是抗衡,而非針對抗。
“好了丹澤爾,我知道錯了,現在該怎麼辦。”塔克撓了撓班寸頭,無奈的說道:“第五元素那邊馬上要開始了,按照現有的進度,恐怕第五元素拍完了,我的戲份也才剛剛殺青。”
“該死,我是不是跟你說過,這件事不需要你來處理,安安心心的拍你的戲,等我來安排,等我來安排,你個該死的黑鬼,真想狠狠地法克你的腦子,是不是一坨大便……”
丹澤爾止不住的謾罵。
他罵的很難聽,但塔克只能低頭承受。
事實上,丹澤爾的憤怒也是有原因的,不僅僅是因為塔克的擅作主張,乃至事情發生後不第一時間聯絡自己解決,而是拖到了現在。
最主要的根本原因,還是塔克破壞了丹澤爾的計劃。
扎戲這個事情,在好萊塢並不稀奇,不說手上劇本多的大明星,就算是二三線演員,有時候都能遇上扎戲的情況,這並不一定是他們個人行為,或許是劇組拍攝週期發生了變化,提前或者延遲導致的。這種情況下,自然產生了扎戲。
所以丹澤爾在得知《第五元素》劇組要提前開機,而且跟《尖峰時刻》撞了檔期後,也非常的苦惱。
一個是國際文藝片領域的頂級大導演,而且還拍攝了幾部優秀的商業片。
真正的文藝、商業兩開花。
而另一個是憑藉《這個殺手不太冷》在美國大放異彩的新秀,新片《第五元素》投資金額更是達到了近億美元。
雙方檔期撞上了,丹澤爾這個經紀人自然是要想辦法去協調的,他原本的計劃是讓塔克好好的在李藝書這安穩的拍戲,等到《第五元素》劇組那邊開始了,丹澤爾想辦法帶著呂克·貝松來跟李藝書洽談檔期的安排。
他相信呂克·貝松肯定會答應的,畢竟是他們劇組提前了拍攝檔期,不能讓演員來承擔這個損失。
想來有了同為導演的呂克·貝松說和,而在拍攝期間,塔克優秀的表演,應該是能夠讓李藝書稍微松點口,幫忙調整一下檔期的。
可誰能想到塔克自作主張,私下跑去找李藝書去談檔期調整的事情。
你塔克甚麼身份,夠資格跟李藝書這樣的大導演談檔期調整嗎?
真以為平時跟你嘻嘻哈哈,就把自己當成導演好哥們了!
拜託,你只是一個演員,還是好萊塢當中最不起眼的黑人小演員,不是如今憑藉《絕地戰警》而名聲大噪的威爾·史密斯,更不是金牌綠葉摩根·弗里曼。
塔克緊張的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
“你就別管了,好好的在劇組待著,讓你拍戲的時候,抓住機會認真表演,沒戲拍的時候,多研究研究劇本。”
丹澤爾丟下一句話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他必須得儘快跟呂克·貝松溝通一下。
絕對不能讓塔克繼續這樣下去了,損失一部戲不要緊,可要是因此得罪了李藝書這樣一位年輕的優秀大導演,以及兩家電影公司背後的大老闆,那絕對是一件足以讓任何演員絕望的事情。
塔克對自己的經紀人還是很有信心的,但他心裡還是挺擔心的,這幾天在劇組,可謂是度日如年,不僅劇組其他演員們對他退避三舍,就連工作人員都不怎麼跟他搭話。
娛樂圈就是這樣,捧高踩低,無論哪個地方都是一個樣。
丹澤爾也不負塔克所望,當天下午就找上了呂克·貝松,與之商量檔期調整的問題,他也聰明,並沒有說自家演員跟李藝書的矛盾,只是說明了兩個劇組檔期撞的比較近。
而且塔克在《尖峰時刻》的戲份很多,是雙男主之一。
呂克·貝松不是第一次來好萊塢拍戲,但之前拍攝的《這個殺手不太冷》是法美合拍,是以法國投資為主導,這次實打實的以好萊塢哥倫比亞影業為主導,他自然是要小心謹慎一點的。
更何況撞檔期的劇組導演不是一般人,而是享譽歐洲的文藝片大導演。
思考一番。
呂克·貝松還是同意了丹澤爾的建議,準備親自來《尖峰時刻》劇組跟李藝書洽談塔克的檔期調整問題。
翌日上午。
《尖峰時刻》劇組。
“咔!”
一場程龍的獨角戲拍完後,李藝書就讓場務更換下一場戲。
等待的過程中,李藝書坐在導演椅上,一邊看劇本一邊跟身邊的攝影指導交流下一場戲該如何拍攝。
就在這時,哥倫比亞影業的托馬斯來了。
“李!”
托馬斯笑眯眯的說道:“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李藝書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而是說道:“西里,就按照我們剛才聊得去更換鏡頭。”
“是導演。”攝影指導西里轉身離開。
等他走後,李藝書問道:“托馬斯,你怎麼有空來我這了?”
托馬斯笑道:“早就想來看看你了,這不是正好有人託我找你。”
“誰?”
“法國導演呂克·貝松!”
李藝書眉毛一挑,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但還是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是不是殺手不太冷的導演?”
“沒錯,就是他。”
托馬斯說道:“我們哥倫比亞投資了一部近億美元製片成本的動作科幻電影,呂克·貝松是這部電影的導演,他的劇組有一個演員跟你們撞了檔期,所以呂克委託我們哥倫比亞影業來當這個中間人……”
“他在哪兒?”李藝書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在前面的休息區。”托馬斯低聲說道:“李,給我一個面子,這電影我是第二製片人。”
“好吧。”
李藝書假裝沉吟了片刻,方才點頭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托馬斯,如果是別人,我是不可能答應檔期調整的,你跟我一起合作過,很清楚我的風格。”
托馬斯很高興李藝書給自己這個面子,笑哈哈道:“當然,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片場暴君!”
二人邊走邊聊。
很快來到了劇組的休息區。
早已坐在這等候的呂克·貝松,在看到托馬斯回來了,而他的身邊還有一名亞洲人相貌的年輕人。
一眼就認出對方是中國李。
誰讓李藝書在歐洲名氣很大,照片也經常刊登在報紙雜誌上,但凡對電影行業有了解的人,幾乎都能認出他這張亞洲人的面孔。
一見面,托馬斯當起了中間人,為雙方互相介紹。
呂克·貝松笑著說道:“托馬斯,不用介紹,李我可是很熟悉的。”
說完他伸出手:“你好李,我是呂克·貝松,我非常喜歡你的拍攝風格,所有作品我都認真觀摩過。”
李藝書爽朗的笑道:“我也非常喜歡你拍攝的《這個殺手不太冷》,而且你可能不記得了,我第一次參加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的時候,開幕電影就是你執導的紀錄片《亞特蘭蒂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