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聯手
“謝王爺。”王海雖在歸化城身份可不低，哪怕他娶了皇室的公主，是騰格爾的姐夫，可他卻對騰格爾依舊恭恭敬敬。
一直以來，王海都記得自己是如何跟隨朱慎錐的，從那一刻起他就把朱慎錐當成自己的主子，在他看來沒有朱慎錐他王海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年了，屍骨恐怕也消失在了草原上，更沒有他現在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主子帶來的。
朱慎錐是主子，塔娜是自己的女主子，騰格爾更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小主子，王海對於他們的忠誠不言而喻，哪怕如今王海在土默特部落的地位幾乎是騰格爾之下的第一人，可在塔娜母子面前，王海依舊和以前一樣。
坐下後，王海也不繞圈子，直接詢問發生了甚麼事，為何突然召見自己。
騰格爾也不說話，直接就把阿古達木給他的信遞了過去，王海接過信細看，等看完後若有所思，輕嘆了口氣。
“小王爺這一次莽撞了，要不是運氣好些，哪有這麼輕易脫身。”
“這小子的確如此。”騰格爾略有恨鐵不成鋼的口吻道：“這些年他過於順了，無論是拿下察哈爾還是後來東進擊敗科爾沁，還是後來的一些情況，整個人都飄了。”
“自以為無敵，卻小覷了天下人，尤其是漠北這些部落哪個是好相與的？當年林丹汗北征漠北，阿巴嘎就喪生在那邊，要不然也不會有後來發生的那麼多事了……。”
王海默默點頭，騰格爾提到的阿巴嘎就是他的大舅，也就是當年阿失帖木兒部落的繼承人哈丹巴特爾。
當年的哈丹巴特爾就是因為跟隨林丹汗北征漠北死在了那邊，而且哈丹巴特爾的意外死去更造成了後續阿失帖木兒部落的分裂，由於阿失帖木兒受不了繼承人的陣亡訊息後一病不起，最終撒走回歸長生天，導致了部落為爭奪權力而爆發了內亂，在有心人的挑動下，哈丹巴特爾的兩個弟弟自相殘殺，還差一點要了塔娜和年幼騰格爾的性命，要不是當年虧得朱慎錐回來及時救下塔娜母子，他們早就死在內亂之中了。
不僅是哈丹巴特爾，就連布日固德也差一點喪身在漠北，狼狽逃回後的他幾乎和乞丐沒甚麼兩樣。至於林丹汗就更不用說了，先後幾次征伐漠北都沒有成功，漠北這些部落可不是那麼好解決的，哪怕騰格爾之前打服了漠北各部，但也是靠著朝克圖汗兵敗後漠北各部混亂時期佔了便宜，何況他打的是漠北西部和中部各部，而不是東部的部落，漠北東部的幾個大部落原本就向來倨傲不遜，哪怕朝克圖臺吉名義上統一漠北的時候，這些部落也僅僅只是表面臣服罷了。
騰格爾要早知道阿古達木會這麼幹就提前派人警告和提醒他了，作為堂堂察哈爾和科爾沁的領主，阿古達木居然就帶這麼點人北上，實在是太過冒險。而且這件事在騰格爾來看根本就不需阿古達木自己出面，如果是騰格爾自己的話當得知偽清的人逃往漠北後根本無需派兵，只要派遣使者去一趟即可，直截了當告訴對方要麼把人乖乖交出來，要麼就承受戰爭的怒火，沒有第三條路可走，在這種情況下，對方無論做出甚麼選擇，阿古達木都有足夠準備和提前的應對。
可阿古達木這小子倒好，居然自己帶著區區三千人就直接北上，而且一頭就扎進了漠北區域，這不是給對方弄死自己的機會麼？
既然布木布泰等人敢於往漠北跑，那麼就是有足夠底氣和準備的，而且根據騰格爾所知，布木布泰這個女人可不簡單，不僅是科爾沁出身，身邊還有之前科爾沁領主奇塔特在出謀劃策呢。
除此之外，之前失蹤的偽清不少人估計也和布木布泰在一起，這些人能在科爾沁隱藏這麼久不為外人所知哪裡是簡單的？再加上科爾沁以北就是漠北部，斯欽巴勒部作為和科爾沁接壤的漠北部落，兩者之間如沒有半點關係騰格爾是絕對不信的。
弄不好不僅是斯欽巴勒一人，還有其他漠北部落被對方拉攏，在這樣的情況下阿古達木過高估計了自己，陷入了險境。
虧得阿古達木沒笨到家，還有一定的警覺，更在關鍵時刻做出了正確的決定。要不然僅僅那一仗阿古達木就算不死也脫層皮，哪有最後這麼容易回到科爾沁？
現在阿古達木打算復仇，不僅是要領兵北上徹底征服漠北，更要完成父皇的命令，從而徹底解決偽清問題。但吃了虧的阿古達木也知道，僅僅憑著自己的力量想做到這點不是那麼容易的，所以他不僅給大明那邊去了訊息，還給自己的哥哥順義王騰格爾來信，希望騰格爾能和他聯手進攻漠北。 “漠北各部這幾年表面上臣服，但實際上始終陽奉陰違，之前本王讓漠北各部重新劃分領地、草原的命令他們雖接了下來，但幾年下來卻依舊未改，每次去問都找這樣那樣的理由推脫，尤其是漠北東部的幾個部落更連掩飾都不做下，把本王政令當成耳旁風，眼下又做出這種事來，如何能容忍？”騰格爾冷冷說道，眼中閃過殺意。
對於漠北各部騰格爾早就想敲打敲打了，當初出兵打得漠北各部苦不堪言，對方主動向自己求和，並且同意聽從自己的號令。可誰想這些傢伙表面一套暗地裡又是一套，完全就是糊弄自己，名義上稱臣，暗地裡卻對自己大為詆譭，甚至在歸化城會盟之後漠北那邊還傳出騰格爾賣祖求榮，投靠明狗至蒙古人傳統不顧，是蒙古人的叛徒的大明走狗的說法。
不僅如此，甚至還有人把騰格爾兒子的身份拿出來說，取笑騰格爾為了給自己貼金不僅娶了黃金家族的女子，還把兒子改了姓氏。這樣的做法實在是為人所不恥，堂堂男子漢，土默特的菊兒汗，甘願當明人的走狗，還拋棄了祖姓和出身，這樣的人怎能統帥蒙古各部？當順義王？
所以騰格爾早就對漠北各部不滿了，一直打算教訓對方。既然上一次沒讓他們覺得疼，那麼就給他們來個狠的，讓他們好好明白這草原究竟是誰說了算。這一次阿古達木在漠北東部遇襲差一點丟了性命，更讓騰格爾怒火沖天，何況其中還牽涉到偽清在內，騰格爾就更不會輕易放過這些部落了。
“要打就要狠狠打！這些狼崽子不徹底打服是不會怕的。”王海如此道，這話讓騰格爾表示認同。
“不過王爺，既然小王爺已給主子去了信，而且一旦北征漠北就不是小規模作戰，以漠北各部的實力就算王爺和小王爺聯手壓制雖沒問題，可要真正打服對方也沒那麼容易。依我看，這件事還是稍等等，看看主子那邊是如何安排的，反正聚兵準備也需要時間，眼下已近秋日，再過一個多月北邊就要下雪了，冬天一來草原根本沒辦法作戰，最早也要等到明年才能用兵，不如先謀劃起來，暫等機會？”
騰格爾微微搖頭，他最初也是這樣想的。草原作戰眼下不是最好的時候，隨著冬季的即將來臨草原上根本沒辦法打仗。一旦大雪下來，冰天凍地的人馬根本就吃不消，就算要打也要明年開春後，而且過了一個冬天馬匹還需要養膘才能用於作戰，最好的時間應該是明年初夏時期。
不過真到那時候再出兵，時間就有些太晚了，大半年過去漠北那邊會發生甚麼情況誰都難以預料，萬一這麼長的時間偽清這些人離開漠北怎麼辦？又或者漠北各部為了防範自己兄弟的報復聯盟在了一起提前做好準備，在這種情況下出兵要達成目的恐怕沒那麼容易。
所以騰格爾現在考慮的是是不是立即出兵的想法，眼下是夏末和初秋，現在依舊還是作戰的好時候。就算過一個多月北方氣溫下降，冬季來臨，只要自己速度快，打的堅決，給對方來個出其不意，未嘗不可沒有機會。
“現在出兵？”
“正是！”騰格爾向王海說了自己的看法，王海聽後緊皺眉頭，仔細琢磨了下了後道：“王爺，如果這樣的話風險可是不小啊！”
“姐夫，如沒有風險，本王怎會讓人請你來商議此事？而且本王覺得只要速度快，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擊破一兩個部落應該問題不大。只要達到這個目的，就能在漠北立足，等明年再出兵時就容易多了。”
“這……。”王海凝神仔細想了想，默默點頭。不得不承認騰格爾這個法子雖然有冒險，可同樣也的確打了對方出其不意，而且土默特部現在的實力強大，哪怕不是總動員，以目前土默特所擁有的兵力，在短時間內聚集三萬左右大軍輕而易舉。
更重要的是多年的經營下來，土默特的軍隊和漠北各部的軍隊是不一樣的。這還是當年朱慎錐在土默特時期時候確定下來的政策，也就是對部落軍隊實施軍民分離的政策，從而組建專用來作戰的正規軍。
說到這支騎兵，最初就是這樣建成的，後來交給了王晉武指揮。王晉武也帶領這支軍隊在草原上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等王晉武回到大明後，當時的副將王海接手了這支軍隊，又在這支軍隊的基礎上不斷進行擴建和整編。眼下土默特擁有專職打仗的正規騎兵高達兩萬多人，再加上歸化城的預備部隊和步兵等等，僅僅靠這些在極短時間內聚集三萬大軍不難。
假如要發起戰爭總動員的話，以土默特現在的實力聚兵十五萬甚至二十萬也是拿得出來的，由此可見土默特在草原上的強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