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棄守南逃

第1108章 棄守南逃祖大壽的判斷是對的，在他的猛烈進攻之下，盤山的八旗軍隊已面臨崩潰了。

八旗本就不善於防禦戰，八旗從建立之初就是以弓馬騎射聞名，而防禦戰對於八旗來說等於是揚短避長了。可現在的局面八旗的主將們也是無奈，盤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盤山所處的位置並不適合大規模騎兵的運動戰，再加上明軍擁有精銳的關寧鐵騎，從戰鬥力而言關寧鐵騎和八旗騎兵不相上下，再加上明軍的新軍還有大量的火器，之前盤山守軍不是沒想過用騎兵開啟缺口，為駐守盤山爭取主動，但這個嘗試最終以失敗告終，至此八旗只能退回盤山苦苦堅守。

隨著祖大壽發起進攻後，盤山的八旗兵明顯感覺到了這一次進攻和之前遭遇的進攻烈度完全不同。對面的明軍和瘋了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往前衝，一個個全殺紅了眼。

而在進攻的明軍後面，明軍的火器部隊，尤其是火炮部隊更給盤山守軍帶來了極大傷亡，每一次明軍火炮的射擊都把駐守的八旗軍打得頭也抬不起來，雖然八旗依舊驍勇，但也擋不住這樣瘋狂的進攻啊！防線處處出現險狀，索尼和鰲拜等人只能使出渾身解數，這才堪堪守住。

可就算這樣，繼續守下去也是很難的，更何況八旗的傷亡居高不下，僅僅這一日的戰鬥中，盤山的守軍就傷亡了上千人，要知道目前盤山全部守軍才七千多人，近上千人的傷亡已佔了近二成，這樣巨大的損失假如是普通的軍隊話恐怕已經崩潰了。

這種時候，索尼和鰲拜心裡也清楚盤山恐怕已守不住了，如果繼續打下去不僅盤山會落到明軍的手裡，就連他們和手下的八旗部隊也會全部在這場戰爭中消耗殆盡。

作為大清的悍將，索尼和鰲拜可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他們都是打了老仗的人，對於目前的局勢心裡都很清楚。

“怎麼辦？”兩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

自從五日前他們多次派人求援，可盛京那邊非但再沒派來援軍，就連使者都沒來一個，他們心中就知道盛京那邊的打算了。看來盛京那邊是想讓他們獨自守住盤山，為多爾袞回師爭取時間，卻不想繼續派援軍增援。

畢竟在盤山大清前後已投入了一萬多的軍隊，從數量而言已是不少了，一旦繼續往盤山增兵，那麼遼東腹地誰來駐守？盛京又如何防備？除非多爾袞的主力能儘快趕回，要不然這些援軍再派出去，盛京那邊就面臨無兵可用的局面。

對於這個情況，索尼和鰲拜雖然心中對盛京那邊的決定不滿，但也沒過多埋怨。畢竟盤山的仗雖然打的辛苦，但還是可以維持下去。在他們看來，只要繼續守住盤山，耐心等待多爾袞大軍到來，那麼戰局就能徹底扭轉。

可沒想明軍之前的進攻並沒使出全力，這才給了他們這種錯覺，等到祖大壽發動猛攻的時候，索尼和鰲拜這才恍然大悟，對明軍的戰術和意圖徹底明白了。

可惜這個時候已經晚了，面臨祖大壽的瘋狂進攻，整個盤山防線已快頂不住了，而且進攻的祖大壽部僅僅只是明軍一部，明軍還有更精銳的部隊還沒出動呢，一旦這些部隊也參與進攻，那麼不僅盤山無法駐守，就連他們兩人的結局也是註定的了。

想到這，兩人心中不由得同時打了個冷戰，更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不能繼續守了，繼續守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必須另想辦法才行。

可現在這個局面還有甚麼其他好辦法想呢？無非就是放棄盤山主動後撤，撤到遼西走廊外依託廣闊的遼河平原用騎兵同明軍周旋，這才是八旗所熟悉的戰術，而不是死死釘在盤山和明軍拼這樣無謂的消耗。

索尼和鰲拜都是爽快人，既然想明白了這件事他們立即就下了決心，準備放棄盤山後撤至遼河平原。

但直接放棄是有風險的，一旦在戰鬥中後撤祖大壽尾隨進攻，那麼撤退就會成為潰敗。所以怎麼撤軍有著講究，兩人商量後就迅速安排起來，他們使出渾身解數終於頂著祖大壽到了天黑，等天黑後鰲拜領八旗精銳先走，索尼隨後，把千餘漢軍旗暫時留在盤山作為後軍，叮囑漢軍旗的將領讓他必須等到第二日的天亮再撤退。

安排完後，藉著夜色的掩護索尼和鰲拜就先後撤離了盤山，隨著他們的離開，雖然對面的明軍察覺到了些異動，但試探夜攻後發現盤山依舊有著敵軍駐守，這樣一來只以為是盤山的駐軍是在調整兵力，以防備接下來明軍的進攻。

這件事祖大壽並不知曉，等到夜深時分祖大壽突然心血來潮喊來部將商議，意圖在今夜偷襲一下盤山，看看能不能打破白天一直未能攻下的盤山時，一員部將這才說出了幾個時辰前盤山守軍的異常。

聽到這個訊息，祖大壽瞬間就感覺不對勁，他和建奴打了這麼多年太瞭解建奴了。

“要跑？不會吧？卑職派人試探過，盤山的守軍明明還在啊！”那部將詫異道。

“蠢貨！”祖大壽忍不住大罵：“建奴要跑難道不會留部分人殿後？”

“這……。”

“別這個那個了，傳我將令，立即進攻盤山！盤山的守軍在不在只要打一打就行了，要真被這塊肥肉給溜了，老子這活不等於白乾了？”

祖大壽咬牙切齒道，眾人也瞬間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這一刻，原本打算偷襲的計劃徹底取消，祖大壽也不顧部下的疲憊迅速調兵，開始猛攻盤山。

這一打果然盤山那邊露了餡，原本留守的就不到千人的漢軍旗，隨著索尼和鰲拜帶著八旗精銳先走一步，這些漢軍旗名義上是殿後，實際上可以說是被他們給直接拋棄了。

漢軍旗的將領對此心知肚明，但又不敢違背索尼和鰲拜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留守在了盤山。這將領打算等守到下半夜，也就是人們睡覺最困的時候再悄悄撤離盤山，尾隨索尼和鰲拜的方向撒丫子跑。

當然，索尼和鰲拜本是讓他們守到天亮再撤退，但這將領又不傻。一旦天亮後明軍再一次發起進攻，憑自己這麼點人根本就擋不住，難不成當替死鬼？要跑就早點跑，何況凌晨前天色最暗的時候是跑路最好的時機，反正他在索尼和鰲拜撤離後已守了幾個時辰，算起來也盡到了義務，早一個多時辰跑和晚一個多時辰又有甚麼區別呢？

可萬萬沒想到就在這將領自以為算盤打的啪啪響，一切都在計劃中的時候，明軍突然在黑夜發起了進攻。對面的明軍大營猛然火光通明，無數明軍從大營而出，打著火把毫不遲疑地就對盤山發起了進攻，這讓盤山的漢軍旗措手不及。

盤山這邊根本就沒防備，甚至不少人已經做好了撤退的準備，這時候明軍發動猛攻哪裡還來得及有反應？明軍輕易就攻到了盤山正面，但想象中的激烈反抗卻沒發生，相反在火光的照應下卻能看見盤山那邊稀稀拉拉的守軍調轉頭不顧一切就跑。

見到這一幕，明軍哪裡還不明白如今的盤山建奴主力已撤離了，留守的只不過是小股部隊罷了。在前線指揮的部將聽到這個訊息氣得火冒三丈，嘴裡一連串地髒話脫口而出，抄起一把戰刀就帶著人往前猛衝，自己辛苦了這麼久，傷亡了這麼多兄弟，偏偏最後一下到嘴邊的肥肉居然跑了？這如何能忍得住？

僅僅一炷香不到時間，盤山陣線就被明軍徹底突破，攻進盤山後明軍更不止步，追著逃散的漢軍旗掩殺過去。

得到前線的回報，祖大壽的臉色同樣難看的緊，他沒想到建奴跑的這樣快，而且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他一方面讓人儘快把這個訊息傳到中軍帥帳，另一方面祖大壽迅速調集手下遼軍追擊。

雖然索尼和鰲拜已跑了，可算時間跑的應該不算遠，現在追還有機會追得上。更重要的是王晉武早就做了安排，開戰之前吳三桂已領著關寧鐵騎從東北方向繞路去截斷對方後路了，只要自己追的快，追的猛，吳三桂那邊也能及時堵住口子，說不定就能留下索尼和鰲拜這兩個傢伙。

等到王晉武接到訊息後，祖大壽的部隊已突破了盤山，朝著對方撤離的方向追去了。

王晉武連忙改變原有計劃，命令其一部迅速尾隨祖大壽的部隊突進，以避免祖大壽追的過急過猛被狗急跳牆的索尼和鰲拜掉頭打個措手不及。另外，其主力立即拔營，向遼西走廊出口進軍，盤山這邊留下一支千人部隊駐守，清掃周邊，護住大軍後路。

等做完這些安排，東邊的天空漸漸泛起了白肚皮，天終於亮了。這時候索尼和鰲拜的八旗精銳已一口氣抵達了吳家墳，繼續向前就是西寧堡，只要過西寧堡就安全了，畢竟開戰至今西寧堡一直在大清的手中，那邊還有一支兩百多人的八旗駐守，等從西寧堡向東就是遼河平原，等到那時候憑藉八旗的騎射，就算正面打不過明軍，至少周旋也沒太大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