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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範三撥

2024-07-17作者:夜深

第532章 範三撥張原村。

現在的張原村和百年前的張原村完全不同,自從介休范家從介休城遷移到張原村後,張原村就成了范家的地盤。

百年下來,張原村原本的住戶早就成了范家的附庸,整個張原村上上下下可以說都是依附范家的存在,雖然村子的名字還沒改,可范家才是張原村真正的主宰,在這個地方,范家的影響力比官府還大,范家當家人範永斗的一句話,對張原村的村民來說和皇帝老兒的聖旨沒甚麼區別。

張原村原本核心區域眼下已是范家大院的所在,整個范家大院佔地廣闊,光房屋就有二百多間,這些房屋形成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院落,然後再組成整個范家大院,小院落之間有通道或者拱門連線,再加上高高的院牆和塔樓,就和一個堅固的城池沒甚麼區別。

范家的人在祖宅就有好幾十,再加上僕傭上百人,還有近百護院等等,光這些人加起來就近三百人了。

這還只是范家大院裡面住著的,圍繞著范家大院外圍的張原村除了村民外還有靠著范家吃飯的夥計、佃戶等等,這些人全部加起來超過了五百多。

因為生意上的緣故,範永鬥帶著兩個兒子常在張家口的新宅居住,每年在祖宅所住的日子並不多。

範永斗的母親在他十歲那年就病故了,他的父親後來娶了續絃。二十多歲時,範永斗的父親也去世,範永鬥就成了范家的家主,範永鬥此人很有生意頭腦,范家之前就世代經商,靠著私鹽和同草原的蒙古人走私貿易發家。

範永鬥成為家主後不久,不僅擴大了范家的生意範圍,還把范家上下經營的井井有條,讓范家的產業在幾年中得到了快速發展。

薩爾滸之戰,明軍慘敗,範永鬥作為商人敏銳察覺到了遼東的商機,冒險親自去了一趟遼東,付出些許代價搭上了努爾哈赤的路子,從而把范家的買賣重點由最初的蒙古人轉移到了遼東方面。

十來年下來,靠著和建奴私下貿易大肆走私,范家積累了巨大的財富,尤其是袁崇煥就任遼東後,範永鬥又拉上了袁崇煥的弟弟袁崇煜,兩個毫無底線的商人一拍即合,就此有了緊密合作,依靠袁崇煥在遼東的權勢把買賣越做越大,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這才導致明軍始終無法徹底封鎖住建奴,更讓皇太極在渡過糧食危機後還有餘力繞道殺入長城,直逼京師。

對於範永鬥來說,甚麼家國情懷根本不值一文,真金白銀才是實實在在的。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更是一個為了追求財富甚麼都敢幹的人。袁崇煥死後,袁崇煜逃得不知所蹤,現在遼東的走私貿易基本全落到了範永斗的手裡。在他看來袁崇煥兄弟死活已經不重要了,由於徹底取代了袁崇煜,範永鬥已成了皇太極的座上客。

現在張原村范家祖宅裡住的范家人除去範永斗的繼母外,平日裡當家的是範永斗的兒子範三撥。範三撥是範永斗的三子,雖然年輕卻能力不弱,而且做事穩重可靠,深得範永斗的信任。

範永斗的其他兩個兒子都在張家口幫著範永鬥打理買賣,之所以把範三撥放在張原村並不是不重視他,情況恰恰相反,在範永鬥心裡,範三撥幾乎已是範永鬥培養的下一代繼承人了,祖宅當家人的身份在宗族中地位可不低,從這點足以看出範三撥的重要性。

除去繼母和範三撥外,還有範永斗的孫輩和未出嫁的女兒等,另外范家二房和三房的一些人也住在范家大院。雖然從輩分來說,範永斗的繼母輩分最高,身份也最貴重,可實際上老太太(其實年齡也不大,繼母才剛過四十呢)根本就沒甚麼實權,每日好吃好喝養著,平日裡唸經供佛,祖宅這邊全由範三撥管著。

這一日,範三撥正在和家中的管家說著話,邊上還擺著幾本賬冊。

范家現在最主要的生意自然是張家口的買賣,最大的收入來自於遼東。不過除去這些外,范家還有自己的店鋪和其他買賣,這些平日裡都是由範三撥來負責的,他和管家說的就是這些買賣的事。

正聊著呢,突然下人來報,說有一群外人來到了張原村,村人上前詢問得知,來的人是新任山西按察使,準備去太原府上任,途徑張原村得知范家在此,特意過來拜訪。

聽下人這麼說,範三撥急忙問來了多少人,下人回答一共是十五人,除去那位新來的山西按察使外,還有一位錦衣衛總旗帶著五個衛所兵陪同,剩下的都是那位大人的家僕,一行人坐了三輛車,剛到村口。

聽到這樣的回答,範三撥沒有絲毫懷疑。自從山西巡撫先後換了三人後,現在按察使之位的確空缺,由原按察使,現巡撫宋統殷暫時代管。

不過按察使職權重要,是地方三司之一,朝廷自然會另行任命,算算時間的確也是差不多了,眼下新任按察使來到山西,在去太原的路上途徑張原村,來范家轉一轉倒也不是稀奇的事。

作為商人之家,範三撥太瞭解這些當官的是甚麼貨色了,天底下的官員基本都是一樣,嘴上仁義道德,實際上比任何人都貪婪,范家作為山西有名的晉商,張原村又是范家的祖宅所在,這位新任按察使大人既然路過張原村,不找范家點事是不可能的。

常言說的好,天下哪有不偷腥的貓兒?官當的越大這胃口也越大。甚麼拜訪,分明就是託詞,明擺著就是來打秋風的,這點範三撥是心知肚明。

不過對於這種情況範三撥也不會拒絕,更不會去白白得罪對方。畢竟范家是介休的范家,范家上下也是大明的百姓。商人雖然有錢,可商人在大明的社會地位不高,范家也不像張家和王家那樣背景深厚,家中出國閣老這樣的大人物,面對普通的官員憑著范家的人脈和底氣還能不怎麼搭理,可對於按察使這樣級別的大員,範三撥是不敢得罪的。

而且對方帶的人也不多,一共也就十五人,至於有錦衣衛和衛所士兵護送更是正常的很。按察使可不是小官,如今西邊反賊鬧的兇,這樣級別的官員帶這些人同行理所當然。

來了客人,而且是這樣的客人,範三撥自然是要去迎接的,他當即把管家打發了下去,讓他去做準備,而自己換了身衣裳帶著人朝外走,出了大院,往前一看,就見到三輛馬車已經入了村,正朝著范家大院而來,離著已經不遠了。

“不知那位大人駕到,在下範三撥,給大人問安。”等馬車抵近,範三撥快步上前,拱手行禮同時開口詢問。

話音剛落,第一輛車上下來一個人,這人身著錦衣衛的服飾,腰上跨著繡春刀,幾步就走了過來。

到了近前,只見那錦衣衛總旗掏出一枚腰牌,在範三撥面前晃了晃,接著就打量著範三撥開口問:“你叫範三撥?”

“在下正是。”

“範永鬥是你何人?”

“那是在下父親,在下家中行三,家父同兩位兄長不在此間,正在外經商未回。”範三撥畢恭畢敬回答道,他剛才看的明白,對方的錦衣衛腰牌是實實在在的,范家不是普通商家,和官場的關係千絲萬縷,自然也認識山西錦衣衛的人,所以一眼就能認出對方的腰牌身份無虛。

“範永鬥不在?”劉渤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很是意外,接著又打量了下範三撥,似乎欲言又止。

“這位大人,家父雖不在家中,但臨行前有過交代,此間范家事由在下代為做主。大人遠道而來,不知來我范家尋家父……?”

“等著!”劉渤不等範三撥把話說完,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範三撥微微一愣,就見劉渤快步回到了剛才下來的那輛馬車,對著落下車簾的車廂裡似乎說了甚麼話,伸手又朝著自己指點一二。

如果範三撥沒有猜錯的話,那裡坐著的才是正主,就是那位還不知道姓名的新任按察使大人。

片刻後,劉渤伸手掀起簾子,只見一個四方臉,鬢髮微白,身材中等的短鬚男子從車上下來。

這個男子雖然穿著的是普通道袍,可這身道袍面料卻是上好的湖綢所制,腰間繫著一塊上好的白玉佩,而且氣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舉手投足之間頗有氣度,隱隱還帶著一絲貴氣。

見到這人,範三撥眼睛頓時一亮,他頓時肯定這男子就是新任的按察使大人了,雖然面貌陌生,從未見過,可這身氣度卻是假裝不出來的,如不是出身大家族,或者久居高位,普通人絕對冒充不了。

朱求杞下了車,目光朝著範三拔望去,最後落到了他的身上。

此時,範三拔連忙上前行禮,還未開口,朱求杞先問:“你就是範三拔?範永斗的兒子?”

“在下……小人正是……。”剛才面對劉渤,範三拔還能自稱在下,可現在同朱求杞回話一開口就覺得不妥,直接從在下降到了小人,同時朝著朱求杞又是深深一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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