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求訂閱）
“我沒有誤會，我只是猜你們有其他的事情。”
陳瑜笑著說道：“你平時不是說寧祝大哥是一個很正經的人嗎？”
“越是正經的人搞怪的時候就越不要臉！”周巖青言辭懇切。
“其實是這樣的……”周巖青大概給陳瑜解釋了一遍後，兩人去到了醫生辦公室。
周巖青已經吃過了飯，但陳瑜還餓著肚子。
“對不起啊？我剛從雷主任那邊回來所以就沒來得及跟你解釋，還害得你白跑了一趟。”
“主要是我只想著跟寧祝大哥去解釋了。這是我的失誤！”周巖青解釋道。
陳瑜道：“這是我親手做的菜……”
“其實師父提議我厚著臉皮去找雷主任。我也覺得很過分，但我還是去了，這不是為了可以多陪你嘛。”
“提前下了住院總，我就可以每天回家了，只要做擇期手術。”
“就相當於是提前過上了上級生活。”周巖青道。
提前下住院總的好處很多。包括但不限於可以陪陳瑜。
陳瑜也知道，便拉長了聲音：“我知道呀。所以我才給你送飯來，今天不是點的外賣，是我自己做的。”
……
目送陳瑜離開，周巖青也覺得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成年人這嘛，食髓知味。
住院總期間，周巖青幾乎連門都沒有出不是，也不可能去陪陳瑜吃飯，更別說是其他的事情了。
陳瑜越來越真實地呈現在他的面前，不裝模作樣，也沒有故作清高，很現實，也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愛好。
不矯揉造作，也沒有貪慕虛榮。
這樣的女孩，就算是在社會成就和學術地位上比不過專業內的，或者是家世顯赫的，以後一起過日子會很舒服。
周巖青對另外一半的要求並不高，相比之下，肖笇莉可能比她的家世會更加顯赫，對自己的成長會更有助益，但她就有些擰不清輕重。
……
“周醫生，譚教授讓我來的。譚教授說讓你先看一看我的檢查資料。到底適不適合做手術？”中年男子笑著說道。
中年男子的身側，他老婆也笑著說：“周醫生，你真年輕啊！”
“我剛看到你的時候都不敢認。還以為你是冒充的。”
“其實我是譚教授的…”
來人是譚中玉的親戚之一。
已經確定了的事情就可以排上日程。譚中玉，黃先明二人陸陸續續地給科室裡輸送了一些功能障礙的患者。
周巖青目前只是住院總，沒有坐門診的資格，所以接觸不到一線門診病人。
譚中玉和黃新明二人也不是周巖青，所以他們也不能綜合的評估患者的情況。
師父的親戚前來診治，周巖青必須更加謹慎：“叔，您這個情況其實做不了功能健復術。但是可以做功能重建術。”
並不是有的患者都可以做功能健復術的，周巖青也只能從實際情況如實的給患者說明。
“周醫生，您是譚教授的學生，我肯定是信任您的。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再不濟至少還有譚教授管著你嘛。”中年男子開了個玩笑。
他老婆是譚教授的表姐，他算起來是譚教授的表姐夫。
“周醫生其實我也不用太多的力氣。就是我的這個手指能不能更靈巧一點？我是木匠。”
“你也知道我們做木匠的就是靠手吃飯。”中年男子說到關鍵時，語氣還是比較正式的。
靠手藝吃飯和靠力氣吃飯是不同的概念。
“這個應該沒問題，但是如果要恢復成和你受傷前一樣的話，那是沒可能的。”
“這個也有可能影響你的手藝。不過如果你放慢速度工作的話，也可能可以達到質量。”
“手術只是一種搶救，並不一定能完全康復。所以希望叔叔你也能理解一下，不要抱太高的期望值。”
“我肯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做好你的手術的。”周巖青笑著回道。
“欸，那行，那等到排到我的時候，我就來找周醫生你。”中年夫婦二人給周巖青眨了眨眼。
因為還有外人在，所以即便夫婦二人可以走關係提前入院也不能明著說。
兩人拿著住院證離開後，周巖青又看見了下一個患者。
今天是譚中玉教授的門診日，所以師父送過來的病人很多。
要叢集化做一種手術，必須要有一定的病人量。
手術才剛做，周巖青也只能精挑細選病源。
“周醫生，周醫生，我是黃主任推薦過來的……”排在第二個的是一位高壯青年，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骨架寬大，孔武有力。
就是他的右手上，疤痕累累，有燒傷的痕跡。
“我這隻手啊之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受傷了。現在抬起來都很困難。”
“就算是在家裡做一些日常活都有點困難。”
因為是夏天，青年很利索地拉開了袖子，將手臂露給周巖青看，可以看到，他的雙上肢不等大，且右臂有燒傷的揪扯疤痕。
周巖青看過後，問道：“你這種症狀持續多久了？至少有幾年了吧。”
“那有好些年了，有四五年了。”
“一直都是這樣，我也斷斷續續的去過很多醫院，但都沒有辦法。”青年說道。
周巖青點頭：“是的目前臨床是以治療為主。您現在這種情況屬於是功能減弱，要提升功能，一定程度上類比於要提升顏值。”
“相當於是變相的美容手術。一般的手外科醫生是不會開展這樣的手術的。”
“就好比我們骨科的增高術就是禁術之一。”
“不過你要做的手術是不被禁止的！~”
“我先看看你的片子啊……”
青年說道：“周醫生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夠完成日常活動，再能夠找一份手藝活那就不錯了。”
“雖然我目前有一些補貼，但畢竟不高。”
他他正值壯年，正是養家的年紀。自己的收入不是家裡的大頭，就會相當難受。
補貼不至於餓死，但如果要追求更好的生活狀態那是不可能的。
“你這個要求就很高了，雖然對比一般的普通人，您可能覺得是要求不高。但如果相對於你現在的情況，你所期望的功能就是一種奢望。”
“手術可以做，但是你要做好手術效果達不到你預期的心理準備！”
“畢竟手術也不是萬能的，有可能你花了錢。但是你最後還是找不到你滿意的工作。”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能接受嗎？”周巖青一邊看著核磁，一邊問道。病人的訴求，病人的要求也是決定你要不要給他做手術的重要衡量指標。
有些病人只追求從無到有。有些病人追求的是從略有到很有，還有一些病人的要求更加過分，甚至吹毛求疵。
這種病人的要求是不可能滿足的。
醜話要說在前頭。
功能健復術是為了給需要的患者準備的，而不是給一些有大夢想的患者準備的。
想要透過手術成為一個大力士，或者成為行業翹楚，那是不可能的。
“嗯，周醫生你是不是怕我找你麻煩，所以不敢跟我說實話呀？”
“其實我有一個兄弟在你這裡做了手術之後，他還留了下來。”青年如此說道。
周巖青知道對方說的可能是之前在科室裡住院做手術的那個哥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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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人體的體質是存在差異的。有可能他的手術效果好，你的手術效果不好，這都是醫學存在的正常現象。”
“你可能不理解，所以預期過高我又做不到，那可能到時候我們就會起衝突。”
“是吧？所以我們現在把最壞的情況給你說清楚。也有可能最後手術的結果是好的。”
“如果人體是機器的話，我可以百分之百保證教你修好，修不好還可以換零件，但人體不是機器。”周巖青細聲說。
“你怎麼考慮？”周巖青再問。
“我相信你，我願意做手術！~”青年道。
……
這位青年離開後，再來的一個人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以及他的父母。
可能是聽到了周巖青之前的對話，夫婦二人就道：“周醫生，我們的要求很簡單，如果我孩子的手可以寫字，我就感念您的恩德……”
周巖青聞言，看向笑著的男孩，他雙手無力地耷拉在大腿上方，整張臉燦爛如花。
周巖青的上下眼皮立刻閃了閃，而後細緻地開始給小男孩做檢查。
大概二十分鐘後，少年問道：“醫生，有可能嗎？”
“甚麼？”周巖青以為他很內向。
“就是可以不用用腳做作業！~”
“每次冬天，寫字都很冷。”少年的心態非常好，只是說了具體的情況。
周巖青聽了沒由鼻子一酸啊。
“你這個情況比較複雜，我要仔細地看一看。很可能還要去查一些資料。”
“這位家長，你能不能留一個聯絡方式啊，您小孩的這個手術，我得認認真真地琢磨一段時間，才可以給你們答覆。”
“想必你們也去了很多醫院，如果沒有思考好的話，就算你們現在住院了進來，我們也不敢輕易給你們做手術的。”周巖青道。
“那自然是可以的，辛苦周醫生您費心了。”夫婦二人留了電話。
“這個檢查資料也要留下來？您看行嗎？”他們正準備拿著檢查袋子離開時，周巖青又說道。
“我肯定不會把它們弄掉。”
夫婦二人覺得非常驚喜，眼睛一下就紅了：“周醫生，沒關係，掉了也沒關係。”
周巖青這麼做事，一定是找到了可能的辦法。
但他孩子的情況是神經退行性病變，很早之前就已經失去了抓握能力。
他們的要求不高。
但很多人都說，他孩子的這種情況是類似於老年人的痴呆，也就是阿茲海默症，目前是沒有辦法治療的。
“那不會，如果你們到時候不方便過來，我就給你們用快遞寄回來，應該不會弄掉。”周巖青也不敢說大話。
……
這是周巖青第一次經歷小門診，是自己的老師篩選了一部分患者後，往病房裡輸送了一部分患者。
不過，周巖青提前就給他們說好了，自己要有急診手術，所以，中途周巖青離開了一次，病人們也沒有吵。
周巖青晚上再回到病房時，還有三個人在靜等。
住院總辦公室裡，陳瑜還等他吃飯。
陳瑜下午還是點了外賣，還是來陪他了，不過周巖青依舊堅持看完了三個患者的檢查結果，推拒了兩人，接受了一人。
“周醫生，你再好好看看，再好好看看吧，我崽他真的不能做手術嗎？”
“周醫生，我啊，我可以做手術吧……”
周巖青搖頭道：“不好意思啊，大叔，這位姐，如果我真有辦法的話，我肯定不會拒絕得這麼幹脆，但真沒辦法。”
“功能已經徹底壞死了，救不回來了！~”
“周醫生，可是我們沒辦法啊？我們難道就只能這樣了嗎？”中年還好，畢竟年紀大了。
但婦女抱著的是一個不過五歲的小孩，還沒上學，只有頭可以動，四肢下垂。
此刻呆滯且有些木訥地轉來轉去，說話也說不完全。
“暫時只能這樣，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周巖青道。
雖然周巖青心裡也有些酸澀，但即便是功能健復術，也不能解決所有人的問題。
下一次，周巖青決定，還是要和自己的老師說一下，這種徹底壞死的病人，就別送來病房了，免得耽誤對方的時間，讓患者再多失望一次。
“周醫生？”
“對不起啊，但也請你們別為難我了，但凡還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會把話說得這麼死。”
“徹底壞死了，死了不能復生。它只是表觀活著，已經沒有了任何功能。”周巖青非常殘忍地道。
“我也要去吃飯了，很抱歉！~”
而後，周巖青就推開了住院總辦公室的門，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糾結沒用，想治療也沒用，就只能狠心！
無能為力，就絕對不能惹火上身。
“小石頭，我其實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他們都好可憐啊，我們正常人習以為常的，對他們來講都是一種奢望。”陳瑜道。
周巖青點頭：“任何人都存在這樣的想對態，比如說，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是衣食無憂，一輩子不用為金錢發愁！”
“但大部分人，都是在用力的活著，才能活著，才有飯吃，有房子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