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手術做壞了!(求訂閱)7月17日,週六。
段祁麟與周巖青二人組隊進了住院總辦公室,而後就看到了一個身著藍色波點裙的少女在住院總辦公室裡玩著手機。
“巖青,剛剛這臺手術。”
“啊!~~嘖嘖嘖。”
“我就不該來的。”
“小魚你好,小魚再見。”段祁麟立刻有些精神分裂地重新推上了門,非常懂事。
正是陳瑜,她又來送飯了。
周巖青若無其事,進門後就溫柔地道:“小魚你又來了?”
“在家裡無聊,看書看得累了,碼字也碼累了。”陳瑜一邊開啟飯盒,一邊說。
“我要看書,所以就沒有自己做飯,點的是外賣。”
“你平時對自己都太差了,不是烤肉飯,就是蓋碼飯,要麼就是蒸菜,你吃好一點呀。”
“是不是捨不得吃呀?”陳瑜比較奢侈,點的是‘媽媽家恰飯’,一一開啟後,飯菜噴香。
而且周巖青還注意到有三份飯。
“主要是為了方便!~”
周巖青搖頭道:“我們有時候手術的時候,恨不得五分鐘就把飯吃完,你也知道我做急診手術,一般情況下是沒有那麼多吃飯時間的。”
“烤肉飯扔了就扔了,要是這種大餐扔了,那多可惜啊?”
周巖青低頭給段祁麟發資訊。
“不來不來,我懶得看你們兩個膩歪,我自己去外面吃蓋碼飯。”段祁麟搖頭如撥。
總是當電燈泡可還行?段祁麟身上又沒有鎢絲,早晚得‘騷’死自己。
“段醫生真不來啊?”陳瑜大大方方問。
其實她覺得還好,她來這裡就是陪周巖青吃飯,也沒有做甚麼其他的,兩人平時也沒有親暱的動作。
但其實就是這麼平平淡淡的相處關係,才讓段祁麟破防。
情侶相處久了,沒有了最初的那一份新鮮感之後,再在周巖青住院總長年不著家的狀態下,陳瑜基本上週末和晚上都來送飯。
就這一份堅持,就不是一般的女孩可以做到的。
有句話說得好,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在醫院裡待過的段祁麟看到周巖青的女朋友這麼好,別提有多難受了。
要知道,外科職業的離婚率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雙方都有責任。
太拼,太敬業顧不著家。過不了生日,陪不了節日,每天的話題就是手術手術手術課題……
太佛系,太不拼,升不了職稱,收入又不高!
久而久之早晚會出毛病。
當然,也不排除有一些人,在手術室裡待久了,就日久生情地偷腥之類的……
畢竟,每個醫院招收護士的時候,形體和長相都是考核指標之一,一般正式職工都至少要求長相得體。
“他說不來了,下去吃蓋碼飯。”
“這個段哥,其實心底裡焉壞,他說你每天過來是為了查我的崗。”周巖青笑道。
“就是!~”陳瑜哼哼兩下,抬了抬下巴。
“還生氣啊?”周巖青的右手一僵。
“我剛放假,正想和你好好聊天影片的時候,你給我說我要考研我要碼字,我是機器人啊?”
“那不是開玩笑嘛……”
兩人吃飯並不墨跡,但聊天是東來西往。
陳瑜沒有說自己要辭職,只是說自己下個學期可能會更累。
工作之餘,還要看書,還要寫小說,都不知道怎麼安排時間了,除了熬夜之外,好像沒有其他辦法了。
“不是啊,小魚,你是語文老師,你的普通話夠標準,你可以語音碼字的。”
“語音碼字會更快一些!~”
“先碼字出來之後再去修改,這樣的效率至少提升百分之五十,可能就把時間節省了下來。”
“嗯,也不是沒有道理。”陳瑜說道。
“但其實語音打字會比較麻煩。因為有時候你總會想著說一些廢話。”
“而且我現在沒有一邊讀一邊寫的習慣。”
周巖青略有些嚴肅地說:“小魚,你能不能暫時先放下碼字?”
“這是我個人的看法。碼字一定程度上只是為了提升額外收入。”
“考研是為了你的進步,工作是態度的問題。”周巖青說的比較謹慎。
陳瑜沉吟了一下,思考了良久還是搖了搖頭:“小石頭,我碼字不是為了提升額外收入。”
“我是真的喜歡寫作。至少在我寫作的過程中,我感受到了快樂。在編制故事的過程中,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感。”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燈光很亮,陳瑜的眉頭略低,聲音時小時大,顯得格外糾結。
周巖青看著陳瑜,目光頗為有些微妙。
過了幾秒鐘,還是點了點頭道:“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是很不容易的。我支援你繼續下去。”
“但是也不要把自己繃得太緊。”
周巖青與陳瑜初識於相親,但經過幾年的相處,周巖青已經喜歡上了陳瑜。
陳瑜雖然有些現實,現實的女孩有時候更加清楚自己需要甚麼。
周巖青也不希望自己的優秀成為陳瑜的累贅。
“嗯嗯,我知道的,我會處理好時間規劃的。”陳瑜笑著點了點頭。
“你已經都這麼累了,就不用為我的規劃而操心了。”
滴滴滴滴滴滴……
兩人還在吃飯時,周巖青的電話又響了,陳瑜也見怪不怪,抬頭笑著說:“我繼續幹飯,你繼續工作,我好像也幫不了甚麼忙。”
周巖青接通了電話,聽了幾秒之後,便沉吟道:“好的,我馬上過來。”
“我去醫務科一趟,有人投訴我。”
陳瑜聞言臉色大變,她知道被投訴會很麻煩:“誰啊?投訴你幹嘛?”
“暫時還不知道。”周巖青也滿臉莫名。
馬上穿好了白大褂,出門而去。
……醫務科,投訴接待處理辦公室。
今天值班的還是一個老熟人袁優勝。
他看到了周巖青到來後,便客氣地道:“趙姐,張大哥,周醫生他來了。”
“你們有甚麼訴求的話我們去隔壁辦公室慢慢聊吧!”
周巖青根本不認識兩人,覺得有些眼熟,可能真的是自己做過手術的患者。
“就是他袁主任。”
“就是他給我老公做的手術。在今年三月份,我老公的手被切傷了。我們來到醫院後,第一時間就讓他請上級醫生。”
“但他非不同意。”
“我也不知道他是出於甚麼目的,就是要給我老公做這種手術。我們做完手術後去了外院。外院的醫生說這種手術術是不常規的。”
“這不是開玩笑嗎?你看看……”中年婦女十分牢騷。
袁優勝道:“大姐,你先你先彆著急。周醫生經手的病人很多,他可能都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袁優勝緊接著就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這對夫婦的確是曾經急診入院的患者。兩根手指的肌腱斷裂。
也的確是周巖青處理過的患者。
但是患者回去後,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肌腱就又斷裂了,斷裂後的第一時間,他們不敢再來湘雅醫院。
去了省人醫做完了手術後,才再過來投訴的!
距離他們第一次受傷到現在,已經過了足足四個多月的時間。
“袁主任。我們第一次手術都失敗了,我們也不想找麻煩,只想好好的解決問題。”
“所以第一時間肯定是先去手術啊,把我老公的問題解決了。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要有個說法。”
“在省人醫的時候,那邊的醫生說我老公之前經歷的手術術式,不是常規的肌腱縫合術。他們都沒見過這種縫合方法。所以也不能評估這種手術方法的有效性。”
“這是我們的手術記錄…檢查結果。”
“很明顯,是周醫生給我老公亂治了。”
“給我老公做手術的也是一位副教授,副教授的話不能是亂說吧?”女人有理有據地說著。
聲音倒也沒有很大,只是羅列的證據非常完整。
“袁主任。我剛來的時候就給周醫生明確表態了。如果他年輕處理不了這樣的損傷。我們也可以理解希望他可以找自己的上級醫生處理。”
“但周醫生非要自己處理……”
周巖青聽到這裡,也明確了大概,這真是自己做過的新縫合法病人預後不佳。
“這位大姐,您先彆著急啊,周醫生就在這裡,我們也會非常謹慎地處理這件事。”
“周醫生,你對此有甚麼想要解釋的麼?病人和家屬都說,這種縫合術式,其他醫院的醫生都沒見過。”袁優勝也並未偏袒周巖青。
“袁主任,這是我們科室自行研發的一種肌腱縫合法,在醫務科,在我院的倫理學會都有備案和審批。”
“也有前期的動物試驗,這屬於是操作性術式的新研。”
“根據我們科室給醫務科、科研處的備案可以知道,我是被授權了這種新縫合法開展的,而且我目前的職稱是資深住院醫師,開展肌腱縫合是完全合理合規的。”
“我們做了類似的患者接近一百位,大部分患者的預後都很好,我也有隨訪。”
“但這位大哥的名字,是在我隨訪名單之外的,也可能是張大哥不願意被我隨訪,這也能理解。”
周巖青給袁優勝解釋完,而後又問:“張大哥,我想問一下啊,您回去之後,是怎麼進行的康復訓練麼?”
“就是按照周醫生你給我們指導的那麼訓練的啊?”
叫張大哥的人覺得非常冤枉:“但你看看,我這隻手,目前的功能?”
“已經不能完全彎曲了。”
“周醫生,我也真的不是針對你,但你要知道,你可以沒有處理疾病的能力,但你也不能亂來啊?”
周巖青見中年伸過了手來,瞬間眉頭就是一皺:“張大哥,你確定你在省人醫做過手術?”
好傢伙啊!~
周巖青本來還以為真有這種事,可這人倒好,手術傷口的縫合針腳與自己操作的手法是格外類似的。
如果是二進宮的手術,其針腳不可能這麼完全一致。
周巖青之所以可以認定這縫線的落點就是自己操作的,是因為周巖青如今的水平,根據傷口一眼就可以確定其最佳的縫合點位。
其他醫生除非是非常罕見的巧合,否則不至於與自己的縫合趨向點相同或者類似。
自己縫合完後,其他醫生如果真的做了第二次手術的話,也不可能完全從自己原有的進針點進針。
“這手術記錄和檢查結果都在這裡!~”
周巖青搖頭道:“能不能讓我看看你在我們醫院的急診病歷本?”
“掉了!!”病人道。
“你們有記錄啊,我記得周醫生你自己說過,有電子記錄的。”
袁優勝則道:“周醫生,這個患者的確有就診記錄,您過來看。”
醫務科裡的電腦,是可以直接連所有的病例庫的,所以只要輸入患者的基本資訊,就可以查到一切相關的資訊。
姓名、性別、年齡,都沒有任何問題。
因為是外院的病歷,所以,周巖青此刻也不好怎麼確定。
周巖青道:“袁主任,我說一下我自己的看法啊!~”
“首先,以我個人對手外科的理解,這個病人,沒有經過二次手術,雖然不知道他這份蓋了章的病歷和檢查資料從何而來,但我希望袁主任您可以與省人醫的病案科對接一下。”
“我也會派我的師弟們去核查這件事。”
袁優勝眉頭緊皺:“你懷疑病歷和檢查資料造假?這可是蓋了章的,省人醫絕對不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周巖青道:“袁主任,但是,根據我個人的理解,這個患者,是沒有經歷二次手術的。”
“周醫生,你這是不認賬嗎?”
“手術記錄和檢查資料都在這裡了,你還不承認你自己的手術失誤嗎?”叫張大平的人有些惱了。
“張大哥,您也彆著急,我只是個人推測!~”
“如果手術記錄是真的,檢查資料也是真的,我也逃不了,所謂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我們醫院,我們科室也搬不走。”
“但是我有心要提醒張大哥您一下,如果是刻章造假,是要負非常嚴肅的法律問題的。”
“而如果是誣陷或者造謠的話,我們醫院也可以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
“你不要說這麼多,我的手被你治壞了這是一個事實吧?這手術是你做的吧?”張大平的聲音徹底惱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