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手術直播!(求訂閱)
譚中玉所說的機會,大家自是都曉得是甚麼機會的。
周巖青與譚中玉領銜做主要的課題,但所有的課題都有相應的亞分支方向,而這些分支方向,周巖青和譚中玉不會全部都吃掉。
自己拆解一個角度去寫一篇論文,也就是加強了自己的科研底蘊了。
科研底蘊也如技術一般是一種循序漸進積累的過程。
比如說周巖青在這方面也是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上來的。
交完班後,田超第一個找上了周巖青:“青哥,我沒有拿到比較好的成績,所以就不用去參加全國賽。”
“從現在開始,我又自由了。”
“我不打算進實驗室,所以,我能不能自己想幾個方向,然後將資料蒐集起來呀?”
田超經過深思熟慮後,已經單方面地放棄了基礎科研,他打算全身心地在臨床中耕耘。
在基礎科研大行其道的大環境裡,田超敢做這樣的抉擇也極需魄力。
“可以啊,你自己可以找幾個亞方向。”
“功能健復術和功能重建術主要的評量指標之外,還有其他的很多客觀資料,比如說手術時間,比如說出院時間等等各種因素。”
“我還知道一個比較敏感的方向,你要不要去試一下?”周巖青問。
“要啊,青哥您說。”田超問。
周巖青則在田超耳旁低語了幾句。
“功能健復術對X功能和X生活的影響?這?”田超的眼珠子都凸出來了,語氣愕然。
這都是怎麼想的啊?
“每一種生活方式都是生活的組成,怎麼,你覺得這個話題下流啊?”
“雖然這方面蒐集的難度比較高,但我告訴你,對這方面感興趣的人非常多。”
“你只要能統計得出來,因它是全新的賽道,最後發表的文章影響因子絕對不會低。”
“只是操作的難度比較大。”
“寫論文也有不同賽道的……”周巖青語氣平穩著,而後將組裡面其他人整理的出院病歷堆疊到了田超面前。
“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拉下臉去求病人和家屬,你不去的話,我就去了。”
食色性也。
X生活的確是夫妻生活或者說生活方式的重要組成之一,因為一些功能障礙,非常影響相關的生活質量。
何謂功能障礙,不管是上肢還是下肢,都會對姿勢影響非常大,也會影響其中的體驗感。
搞科研就要摒棄掉相對世俗的‘俗套’心理。
如果不是田超問他,周巖青還捨不得把這麼一個好的idea告訴對方呢。
“我去,青哥,我一定去,我一定好好蒐集資料,一定好好地和病人家屬溝通。”田超馬上應下來。
華國人是相對保守的,你去問病人和家屬手術後的X生活,不被罵就不錯了。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在你說明了情況後,他們是願意不實名分享的……
就是資料採集的真實效能不能保證,就不好說了。
周巖青將出院病歷交給了田超後,就回到了住院總辦公室裡,因為寧祝早就在這裡等他。
寧祝是住院總辦公室裡的常客,也是這裡的上上上一任主人。
他打量著裡面的環境,看到了陳瑜給周巖青添置了很多日常用品,便感慨道:“巖青,看來看去,還是有女朋友好啊?”
“祝哥,你也三十多了吧?去找一個嫂子啊?”周巖青問道。
“祝哥你不會還在玩甚麼純情,在等甚麼人吧?”
寧祝聞言,眼神稍微有些慌張,而後擺了擺手:“去去去,我們是專業的醫生,在嚴肅的科室裡,聊甚麼女人啊?”
“巖青,這一次的全國年中學術會議,我既要去參加比賽,還要投稿。”
“你說我到底要帶個甚麼稿子去呢?”
“我總覺得,就只是分享我們做過的功能重建術,不夠吸引人。”寧祝轉換了話題。
全國手外科的年中學術會議是要參加的,去年寧祝因為在任住院總,便缺席了。
如今的寧祝是主治,是不斷露臉提升自己知名度的好時機。
“師父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的話,就讓我把你的縫合法帶過去,但又怕我們到時候收不了尾。”寧祝的言辭比較躊躇。
做學術交流可以裝逼,但必須在裝逼之後,將裝的逼解釋得清楚。
不然別人問你情況時,你一問三不知,那就是丟臉而不是長臉了。
“其實師父選的功能健復術是比較好的題材,可他是師父,我也不能和他爭啊?”寧祝格外糾結。
周巖青其實有點羨慕寧祝下了住院總,就可以想著如何去全國的同行面前‘裝逼’,是靠著團隊內實實在在打出來的江山去裝逼。
不過寧祝自己也是這麼一路走來的,便道:“祝哥,我們現在年輕,只要拿出來一個小的點子分享一下就行了。”
“也不會有人盯上我們的。”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種學術會議,像師父這樣一批老牌的教授才是主場地,我們就是順帶被帶過去漲見識的。”
“該愁的人是師父,而不是你呀。”
“你去年還是前年不是做了肌腱縫合效果的小臨床課題麼?就拿著這個去分享就不錯了啊,好歹也是自己做出來的東西。”
“除非你想,搶師父的風頭。”周巖青扣了一頂帽子。
沒想到寧祝竟然還沒有反駁,他就是有這樣的想法。
寧祝道:“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我就……”
“咚咚咚!~”
寧祝話到一半,有敲門聲從外響起,響了三聲之後,住院總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是譚中玉,他推門後看了一圈沒有外人,就把門給閉上了。
直接道:“寧祝,你在正好!~”
“這一次全國手外科年中會議的手外科會場,有三臺教學手術直播,主辦方發函邀請我們醫院也提供一臺手術直播。”
“我們仔細商量一下這件事要不要應下來。”
不管外界對湘雅醫院的風評如何兩極分化,可在專業領域內,湘雅醫院的任何一個專科在全國都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被主辦方邀請做一個手術直播,是相對正常的事情。
這就是大平臺的好處。
全國的學術會議,永遠不會想著去邀請衡大附一做手術直播,但非常可能詢問你湘雅醫院。
這就是事實,也是湘雅醫院的老前輩們打下的江山和江湖影響力。
寧祝聞言,眼皮快速閃動幾下:“手術直播?那師父你到時候不是要來回跑很多趟?”
譚中玉肯定要參會,估計還是會議某一個分會場的大會主持,也有自己的學術分享場次。
來來回回,其實夠折騰的。
“這個不重要,你說我們搞功能健復怎麼樣?”
“巖青,你有沒有把握?”“這個要自己衡量清楚,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可不能在全國的同行面前口嗨。”譚中玉的臉上緊張和欣喜交織。
如果可以在全國會議上,將科室裡目前在推行的功能健復術打出去,那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但利弊雙刃。
如果沒成功,或者效果不夠好的話,那麼就是丟人丟大發了。
周巖青聞言內心一凜。
去年他去參加比賽的時候,提前結束了比賽,也看到了手術直播,那都是知名教授遠端手術操作的,技術非常精妙。
最次的也是專家級最頂尖的操作水平。
手術流暢,觀賞性和專業性齊備,至少在周巖青看來,是大飽眼福了的。
“師父,我覺得可以試一試,只是手術直播的話,我們先要準備好病例和素材,提前與患者家屬溝通好。”
“這隻有一個月的時間?”周巖青覺得準備的時間有點短。
“一個月夠長了,病源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和病人家屬去談的事情,讓寧祝去談。”
“你主要負責手術本身的質量。”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我去給杜教授說一聲,問問杜教授今年還去不去會場,如果他去的話,我就不去了……”譚中玉匆匆而來,匆匆又走。
譚中玉離開後,周巖青和寧祝二人面面相覷。
寧祝眉頭緊鎖一陣後,道:“師父和師爺肯定會有一個人陪著你的。”
“真羨慕啊。”寧祝的語氣比較直白,也的確是羨慕得緊。
周巖青聽了寧祝的話後,用右手挖了挖自己的耳廓:“不是,師兄?這手術直播就這麼隨意的麼?”
“師父就想著把這個擔子壓我身上了?”
周巖青還以為,譚中玉再怎麼,也要好好地討論一下,仔細地審定可行性後,再做決定的。
可現在?
就這麼定下了?自己就是主刀之一?
“技術的進步都是比較緩慢的,能他人所不能,就是牛掰。”
“除了極少數極少數的人,沒有幾個人可以對專業內的技術產生變革式地推動。”
“你這個功能健復術,也算得上為數不多的‘奇葩’之一了。”
寧祝接著強調:“我所說的奇葩,並不是貶義詞。”
“我覺得,這一次我們醫院被邀請做手術直播,可能和昨天來我們科室的谷教授有關。”
周巖青也不清楚根本。
也沒有來得及多思考,他的住院總電話就不定時地炸了……
雖有疑惑,但那邊的斷肢患者還等著他過去手術。
周巖青一邊站起,一邊給寧祝手勢道歉,一邊道:“軒哥,你幫著問一下患者家屬,住院總給他們做手術他們是否同意。”
“如果不同意的話,就讓他們去其他醫院。”
林雨軒道:“同意的,除了極少數自認為比較有‘見識’的人,很多急診患者和家屬都是不挑主刀醫生的。”
“我已經問過好幾次了。”
“這一次的斷肢是腕關節,斷面還比較齊整,如果我不是在創傷中心的話,我都想操作一下了。”
林雨軒這是在給周巖青暗示些甚麼。
周巖青聞言,本直接走後門去電梯廳的他,轉身去了辦公室裡,一邊接電話一邊把於樾師兄給拉了起來。
“軒哥,我們馬上就到……”周巖青道。
於樾大抵是明白周巖青的意思的,精神爍爍:“巖青,是有啥手術?”
“斷腕再植,斷面齊整。”
“練手的好素材。”周巖青回道。
於樾雙手一拍巴掌,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周巖青剛來湘雅醫院時,於樾就已經完成了肌腱縫合的前期積累,如今過去了兩年,於樾也終於可以完成一部分的血管縫合了。
這一次涉及的血管不細,斷面平整,於樾的能力正好可以解決掉。
而且,於樾的能力提升後,神經縫合也可以試一試比較標準化的傷口了。
“巖青,中午想吃啥?”於樾知道,周巖青的出現,是自己的貴人。
不是所有人都有一個好的師兄,或者好的師弟帶他做急診手術的。
譚中玉是教授,很少做急診手術。
他這樣的博士,就只能在練功房裡熬著,而不會有人給他兜底,讓他直接實戰。
周巖青可以。
“有甚麼吃甚麼,我不挑食的。”周巖青也沒客氣。
現在的他,一臺斷指再植,也就是一臺手術量而已,對他的提升已經不大了。
好的病種,留給於樾來練手,正好可以促進他的綜合水平提升,方便他以後好接任自己的位置,自己早點下住院總。
這是雙贏的局面。
兩人快速地到了急診科的急診手術室……
手術室裡,一開始看到是周巖青到來,巡迴護士和器械護士都還挺興奮,以為是可以早點下班了。
結果上了臺才發現,周巖青壓根就只是個助手,這可讓她們愁了起來……
四個小時後,下午一點。
器械護士終於受不了了,便催道:“這都快吃午飯了,手術還有多久啊?”
周巖青聞言,凌厲地抬頭,聲音冷冽:“你要去吃飯你可以去吃,叫你們護士長重派一個人過來就行。”
護士的年紀比周巖青更大,此刻也被盯著有些害怕。
“我就是餓了,隨便問一下。”她可不敢去叫護士長。
巡迴護士吃飯回來之後,頂替她的位置,她就可以下臺去吃飯了,她只是覺得今天周巖青二人的手術進度太慢了。
“我們不餓,我們不用吃東西的。”周巖青繼續陰陽怪氣了一句,而後道:“師兄,我們慢慢做。”
學手術,是比較困難的一件事,需要吃苦,不僅是學的人吃苦,帶教的人也要吃苦。
以前譚中玉就是這麼做的,所以周巖青也做得來。
這就是傳承。
於樾的節奏如故,心理素質很強,並未因為器械護士的逼逼叨叨而影響他的心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