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周巖青真牛,真的那種牛(求訂閱)
“師父,我已經休息很久了!”周巖青很誠實地對自己的老師講。
譚中玉此刻的表情可謂是十分精彩,右手用力撓了撓右邊的顳部:“巖青,在你的世界裡,是不是除了學習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基本功,到底到了甚麼樣的地步?”
譚中玉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與自己的這個學生好好談談了。
愛學習和努力是好事,但是?
人不能只有學習與努力啊,還要有生活,生活才是人生的全部組成,絕對不是自己的職業,不是專業。
周巖青聞言則說:“師父,我現在還年輕…所以?”
譚中玉揮手打斷:“是啊,你也知道你還年輕啊,你這個年紀,在自己的專業上取得足夠的成績之後,你就該去談戀愛啊?”
“去旅遊啊,甚至你請假回家一趟,陪陪你父母啊?”
“我覺得都可以……”
譚中玉這會兒心裡是崩潰的,他因周巖青的提升,都差一點將自己的額頭上寫上‘我學生很牛逼,你們不要惹我’幾個字!
放在周巖青本人倒好,他都把自己的基本功提升到了這一步,竟然還想著,我要學習,我要做手術,我要努力……
周巖青的眼角有些糾結。
實際上,周巖青是很珍惜自己現在的學習機會的,所以他基本上把除了與家人聊天,與陳瑜約會之外的所有時間,全都壓榨式地投入到了專業學習中。
包括基本功的錘鍊,手術術式的學習,還有就是基礎科研當中。
這也是他這個年紀的人,該做的事情啊。
難道說,自己現在已經非常牛逼了,就可以以逸待勞?
這樣的話,人生未免也太無趣了。
並且,每個人的實際情況都不一樣,周巖青便道:“師父,要不這樣吧?我再學一個月,到時候我再小休假一次。”
“我之前已經休息了一個月了。”
就算是自己要休息,也可以選擇在暑假期間調休啊,到時候調休半個月,還可以與陳瑜出去旅遊一趟,完成真正的放鬆。
再則,周巖青之所以要急於進入到狀態,就是因為周巖青想把自己的切開術和清創術都給提煉起來。
自己現在的技術,如果只是把時間單純浪費在練功房的話,其實有點暴殄天物。
也不是周巖青自吹自擂,他現在多做一臺手術,也是對一個患者更有益處的。
一般人可找不到他現在技術的主刀醫生。
譚中玉臉色一板:“不行!”
“我現在命令你,你必須給我去休息,從現在開始,直到比賽之前,科室裡我不要你來了,練功房我也不要你去了。”
“你也不用想著去實驗室,如果我在實驗室看到了你,我就讓人直接把你的培養皿給丟了!~”
“你也不用給你的師兄弟帶教,你就好好地休息一段時間,你只要不失聯,不出國被電信詐騙,其他你愛去哪裡去哪裡!”
“嘿,我就不信,我就治不了你這個小崽子的病了!~”譚中玉直接暴走了,情緒很激動,後果也很嚴重。
“師父,我沒病。”周巖青還要解釋。
“出去!”譚中玉直接霸氣地往辦公室門外一指。
“師…父,您這?”周巖青話沒說完。
譚中玉又是一指:“不要逼我動粗啊,給我出去,按照我說的做!~”
“出去!~”譚中玉如同是突然暴起發瘋一般的對門外一指,聲音拔高了至少十個度!
周巖青只能悻悻然地離開了譚中玉的辦公室,一臉的莫名,右手撓了撓側臉之後,眉頭緊皺如川。
譚中玉的怒吼聲,直接將值班的師弟都驚到了,匆匆忙忙地扣著白大褂出來,看到周巖青一個人孤零零站在主任辦公室外。
林疆細聲問:“師兄,譚主任是不是發火了?”
“您幹啥了啊?譚主任竟然對您這麼生氣。”
林疆是丁霄教授組,屈長樂副教授的碩士研究生,今年碩士二年級,即將三年級。
周巖青無奈地看了林疆一眼,解釋說:“我說我想後面參加一段時間手術,我師父就生氣了,非要我出去旅遊。”
“啊?”林疆雙跨一緊,莫名的味道從尾椎骨一直直衝天靈蓋。
不是?
這兩個人都有病吧?
一個學生想要學習,把老師惹得發毛,嗓子都要喊啞了。
另一個老師想要學生休息,學生非不肯,還把老師惹炸毛了。
林疆還要多問的時候,周巖青已經走開了,只留給了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他麼的今天怕不是見了鬼哦?”林疆自言自語地趕緊去醫生辦公室坐班,生怕自己不在崗,就被譚中玉抓了小辮子,然後在交班時一陣diss。
大佬的心思是很難猜測的!
……
六月一日。
兒童節,也是週一,更是六月的開始。
交完班,查完房後,寧祝悄悄地摸進了譚中玉的辦公室裡,一邊端茶倒水,一邊旁敲側問。
“師父,您真的把巖青從科室、實驗室和練功房趕出去了啊?”
“我昨天聽巖青給我說,劉萬青和於樾兩個人把中級練功房的門都鎖了。”寧祝的聲音很細很溫柔。
“嗯,對!~”
“這小子,我現在覺得他這裡有點問題。”
譚中玉接過寧祝遞過來的茶水,一邊問:“寧祝,你能理解他這樣的心態麼?”
“現在的巖青,只要不浪,絕對是可以四平八穩地在全國都闖下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還想幹嘛?把自己給卷死麼?”
“我覺得,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者也,不僅僅要傳道授業,還得教一教他怎麼做人。”
“這不是胡鬧麼?”譚中玉彷彿是偏執狂一般,咬定了就是周巖青有點毛病,根本沒想過他自己也是丁點不讓的。
寧祝笑著在譚中玉的對面,開啟了自己的黃芙,雙手小心翼翼地餵給了譚中玉一支,而後開啟了火機。
寧祝自己是不抽菸的,所以又把煙盒收了回來。
解釋:“師父,我覺得吧,巖青其實也沒有錯,年輕人愛學習,這是很好的品質。”
“不然巖青也不能到現在這一步。”
“而且,師父,您把巖青逼得太狠了,其實也沒啥意義。”
譚中玉聞言,吞雲吐霧一口後問:“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寧祝道:“昨天巖青告訴我,如果師父您不讓他進練功房的話,他就去衡大附一了。”
“不讓他去手術室的話,他就去找他以前的老師了……”
譚中玉手中的煙狠狠地抽動了幾下。“我…我…”
“我……”
譚中玉我了一陣,而後錘了錘桌子:“我的天老爺啊,巖青他現在已經有國手級的基本功了,他還要幹嘛啊?”
“誰會上趕著讓他這個年紀的人頂起科室裡的一片天啊?”
“他還說甚麼了嗎?”譚中玉倒是想看看,自己的這個學生,到底是能執拗和奇葩到甚麼程度。
寧祝接著回道:“師父,巖青還說,讓我給他找一些動物試驗做一做,他正好練習一下自己的操作,順便還可以掙點錢。”
“如果這兩個都不行的話,他就在網上買練功房裡的工具,自己在家裡練了,或者索性拿著工具去屠宰場剁餃子餡。”
譚中玉驚呆了:“你說甚麼?”
“對,巖青就是這麼說的,你看!~”寧祝還把周巖青的資訊給譚中玉看了一眼。
譚中玉只能是嘴角不斷抽搐起來……
“隨他去吧,我說過了,他喜歡幹嘛幹嘛,只要不待在我們醫院就好了。”
“這人?!?”譚中玉實在是無力吐槽了。
6月2日。
寧祝給譚中玉彙報,周巖青真的去了衡大附一,而且還做了一臺手術。
當天下午,譚中玉就直接給衡大附一的龔毅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之後,龔毅也是答應不讓周巖青再進手術室。
6月5日。
寧祝再給譚中玉彙報,周巖青到了衡南縣的縣醫院裡,好像是在急診科裡,給人幫忙做清創縫合的小操作
是免費的勞動力。
譚中玉又打電話了過去,告誡了衡南縣人民醫院,急診科有一個醫生是沒有執業權的,如果他們不處置的話,他就要直接舉報了。
這可把對方嚇了一大跳。
6月7日。
高考開始的第一天。
是週日,按道理譚中玉是不必來科室裡查房的,但譚中玉還是來了,想要聽聽寧祝說周巖青在幹嘛。
“巖青進了衡市一個生物公司裡,兩百塊一天!~”寧祝說。
譚中玉捏著拳頭,咬著牙,恨得不行。
罵罵咧咧起來:“TM的這是哪個公司?巖青這樣的能力,只給兩百一天,資本家看了都得流淚吧?”
“師父,應該是巖青主動找上門的。”
“要不?讓巖青回來吧?”寧祝建議。
周巖青明顯就是一根筋的,您別和他拗了,沒有這個必要,愛學習不是一件屈辱的事情,更不會給您蒙羞。
何必呢?
“言出必行,說了讓他不來就是不來。”
“他可以去看電影啊,他可以去吃東西啊,他可以爬山啊,做甚麼都可以,非要去賣苦力,這能怪我?”譚中玉道。
寧祝解釋:“師父,畢竟比賽在即?巖青可能也是想拿一個好成績。”
譚中玉直接蔑視地看了寧祝一眼:“就你們這樣的水平和周巖青比賽,你好意思說得出口啊?”
“巖青他需要為比賽做準備嗎?他那是去拿獎金的,甚麼賽前準備,在他這裡不存在。”
“說用腳都能贏你是誇張了點,但他用中指和無名指夾持一個器械,估計都能比你操作的好!”
寧祝直接遭受了暴擊真實傷害,不再多嘴了。
6月12日,學業水平考試的第一天。
寧祝給譚中玉道:“師父,巖青真的去了屠宰場了!~”
譚中玉聞言,差點沒被口水直接嗆死,當場就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你說的認真的?”
“周巖青,他去了屠宰場?殺豬的地方?”譚中玉再也坐不住了。
“咳咳咳!”一站而起後,又猛烈咳嗽起來。
這TM是個奇葩,你越逼他,對方還就越來勁兒。
“也有可能殺羊或者殺牛。”寧祝回道。
“咳咳!”譚中玉則道:“寧祝,你這麼會說,你怎麼不去說相聲呢?”
“你給周巖青打電話,你就說,他師父怕了他,讓他回來吧!~”
“他想幹嘛就幹嘛!~”
譚中玉認慫了!
周巖青,一個目前湘省手外科最頂級的外科醫生,被自己逼得去了屠宰場。
這種事要是被自己的老師或者雷仲聽了去,自己不說斷腿這麼誇張,被劈頭蓋臉地罵上幾個月,那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譚中玉在手外科,也不能一手遮天,譚中玉也有老師還在臨床的門診活躍,雖然都是七十歲的老嗲嗲了,但打人還是很疼。
“師父?真的?”寧祝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師竟然先退了一步。
“周巖青他都去了屠宰場練習外科技能了,你說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趕緊的,打電話讓他回來!~”譚中玉大聲道。
看樣子,周巖青也是那種,認定了一件事情後,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當然,這件事前提是他覺得是正確的,哪怕是自己,也無法左右周巖青的選擇!
譚中玉還確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周巖青吃過苦,也能拉下臉。
當天晚上,周巖青就風塵僕僕地趕到了沙市,在去見譚中玉之前,還特意洗了個澡,這才遮住了身上的騷臭味道。
同樣是譚中玉教授的辦公室,譚中玉看著面前的周巖青,周巖青他倒是覺得沒有任何不妥之處,滿臉的笑意,彷彿得到了全世界最便宜的事情。
“你怎麼想的?自己買豬肉在家裡練習不行麼?非得往那個地方跑?”譚中玉開口就質問。
“師父,去屠宰場可以隨意解剖,從皮下到……”周巖青非常正經地解釋。
等來的只有一句被打斷的怒吼:“你走吧,我不想聽你說話?!~”
周巖青聞言則只能默默離開。
一步三回頭地再看了看譚中玉的辦公室幾眼。
終究,還是又等來了譚中玉的聲音:“進來吧,我們好好談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