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要名額(求訂閱)
四月末,又臨近新一年的畢業季。
科室裡即將發生的事情並不少。
首先就是五月份即將進行的劉萬青師兄以及田超等人的畢業答辯。
科室裡即將畢業的博士有三人,劉萬青,杜仲華的學生陳竹海,丁霄的學生田衝。
三人都是醫院裡第一屆四年制的博士研究生,即將留院的只有劉萬青,另外兩個博士則需要另謀前程。
不過這並不是譚中玉教授要考慮的事情。
科室裡畢業的碩士有六人……
周巖青畢業了一年,但去年畢業答辯的事情彷彿就在眼前。
很多事情似乎都不由個人的意志而轉移,有人來就有人走。
比如說周巖青剛來時,還是二年級的田超,去年在參加博士考核時,僅差了一點就透過了專業特殊通道的考核。
但差了一點還是差了一點,田超是以普通申請考核制的形式成功成為譚中玉教授的學生。
而反觀田超的同學郭冬爻,則是已經找好了郴市第一人民醫院手外科的工作,沒有機會繼續攻讀博士……
郭冬爻和田超兩人的畢業論文都已經寫好,也給師兄們看了很多遍,包括周巖青也看了兩遍。
畢業無憂,答辯無憂的兩人,近期在練功房內奮進的努力程度相當。
聽人說,兩人打算整個五一小長假期,都在練功房裡長待。
周巖青也本來是想陪著這些師弟們待著的。
可陳瑜提議周巖青一起回衡市一趟,周巖青給父母打過電話後知道老兩口雖然嘴上說學習更重要,實則很想自己,便也同意了。
這一次的回家,純粹就是帶著陳瑜到自己的家裡轉悠了幾天。
大概是在五月三日,兩人就又坐上了回程的高鐵。
五一的假期一共五天,周巖青只帶著陳瑜在家裡玩了兩天,二號的晚上就去了縣城,讓陳瑜回家一天!
回程時,陳瑜摸著手上的鐲子,有些不安地看向清理微信資訊的周燕:“小石頭,阿姨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我真合適拿嗎?”
鐲子是金的,擦得很乾淨,但肯定是經常被戴著的。
這應該是周巖青母親的嫁妝。
周巖青打完了最後一句話給寧祝回覆後,偏頭道:“我媽都大方地給你了,你還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你給我媽買的那套衣服,也價格不菲了。”
“反正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買不起!”
周巖青很耿直。
周巖青自己全身上下最貴重的就是陳瑜送的手錶,天梭牌子,兩千多塊錢。
周巖青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衣服也有兩千多塊錢一件的,一套衣服可以將近五千塊錢。
陳瑜有點不安,俏臉緊張:“那也比不上這個貴重啊?”
“我媽都說第一次去伱家收這麼貴重的東西,有點不太懂事,可我又沒推掉。”
陳瑜其實還有點擔心周巖青生氣。
畢竟這一次是她提議要回家的。
“沒推掉就戴上吧,我老媽在我家裡屬於太后級,她喜歡你才會給你送東西。”
“可以看得出來,她挺喜歡你的,喜歡你的大方,還喜歡你陪她一起去街上買菜。”
“更喜歡你幫她一起講價。”
“話說你這講價的功夫從哪裡學的?”周巖青眼睛一亮道。
至少,周巖青自己平時都很少講價的,所以周巖青從來不去可以講價地地方買東西。
可陳瑜似乎對這一道還蠻擅長。
“逛街啊,我現在也經常和同事一起去逛那種路邊攤,在路邊攤上你不會講價的話,三十九的衣服可以賣你三百九。”
“你是想說接地氣吧?”
陳瑜說到這裡,稍微有點不好意思:“小石頭,其實我沒給你說我這次想回來是想採風……”
“我一直生活在縣裡面,我外公外婆爺爺奶奶也都在縣城,我從來沒到過鎮裡生活。”
“所以我對這裡一片空白,但我想寫的小說又必須有鎮裡面的日常……”
“沒關係啊?!~”
“你那小說寫得怎麼樣了?”周巖青問。
陳瑜有一個小小的文學夢,這沒啥問題。
只是周巖青一直想看陳瑜寫的小說,但她一直藏著掖著,好似不好意思給周巖青看似的。
“還沒寫完,等我寫完了再給你看。”陳瑜整個人驚了一下,縮了縮脖子,耳根微紅著不好意思。
周巖青意識到了甚麼:“你不會把我也寫進去了吧?”
“嗯。”
“額。”
……
等周巖青聽完了陳瑜所寫的大綱之後,整個人目瞪口呆起來。
“不是?小魚,你是不是把我們兩個人的身份寫反了啊?”
“我?家裡有錢,顏值很高,身高一米八五,才華橫溢。”
“你,小鎮做題家?”
這真的是文學創作者的腦回路麼?
怎麼逆反就怎麼來唄?
“文學創作,出自於生活而高於生活,這只是故事,只是角色,和現實有甚麼關係?”陳瑜說。
“我只是怕我寫不好主角的身份。”
周巖青冷靜了下來,道:“那我到時候真要仔細拜讀一下,我看看我在你的小說世界裡到底怎麼有錢的。”
周巖青一直以來都窮得叮噹響,直到讀博之後才稍微富裕了一點。
可為了回報恩師的投餵,如今也已經變得不寬裕了。
有錢是一種甚麼樣的生活,周巖青相信陳瑜能寫出來感覺,這正好就是周巖青空缺的地方。
霸道總裁農家女,電視劇好像還挺愛演的……
暫休三天之後,周巖青就又回到了“指導員”的崗位。
5月4日,練功房裡,人滿為患。
操作檯幾度不夠用,只能排隊。
於樾師兄雖然不求於短期內再進一步,但也是霸佔著更高階練功房裡的操作檯,與寧祝等人共同探討。
除此之外,博士三年級的張躍師兄以及二年級的曾遠明、向經緯、凌啟源等人,更是初級練功房的一霸。
三人也是博士,雖然不能企圖拿到特等獎或者第一名,也可以衝一衝一等獎以及二等獎。
好歹也是有獎金的。
再則,就算是拿不到獎,多學點東西,對以後找工作也是十分有利。
再加上一些想去長長見識的碩士,周巖青一整天都有得忙,基本上是問題和討教不斷。
當然啦,作為回禮,這些師兄弟們都非常懂事。
周巖青想喝一口水都沒機會,飲料零食把周巖青的櫃子塞得滿滿當當。
人多力量大。周巖青吃的烤肉飯都是單獨加了十五塊錢的烤肉送來的。
吃的德天順蓋碼飯都是雙碼……
晚上的宵夜那就更加不用說了,基本就是海鮮、肉串的絕對自由。
這種日子,一連持續了一個星期。
周巖青實在是遭不住了,因此就只能親自當著師父譚中玉的面請假一天。
每天都被提問各種問題,各種疑難雜症都需要周巖青想辦法去指點,很費腦子。
不過,周巖青剛進譚中玉教授的辦公室,就聽到譚中玉教授似乎在給其他人打電話。
譚中玉看到周巖青進來後,還開了擴音。
“譚主任,你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甚麼叫你要一個非研究生賽道的全國比賽名額?你的學生不想參賽就白嫖麼?”
“當然,我不是針對巖青,我也挺喜歡他的。”
“不賽而塞,難以服眾。”
“更何況你要求的不是研究生賽道的,而是社會青年賽道……”
“咱們能不能不要這麼過分啊?”唐教授熟悉的聲音還算頗為客氣。
譚中玉一邊慢悠悠喝茶,一邊示意周巖青坐下。
接著不慌不忙道:“唐教授,我這般提議,自然也是為了大家好。”
“所以這才沒有讓巖青參賽。”
“不然的話,我們費心舉辦的這個青年醫師大賽,就顯得沒有意思了。”
“即便到時候巖青參加的是研究生賽道,另外一個賽道還更加沒有存在感。”
唐教授問:“你甚麼意思?譚主任。”
“就是我說的意思,我說,我為了大局考慮,才不讓巖青參賽的。”
“否則的話,他不管參加哪個賽道,整個比賽就沒有懸念和觀賞性了。”譚中玉道。
比賽要有觀賞性,必須得旗鼓相當。
那種一上來就遙遙領先的比賽,從頭到尾都沒有懸念,那看起來有甚麼意思?
就好比寫句子一樣,每個人都會死。
這句話自然有道理,但好看嗎?
過程和前戲可能遠比結果更重要。
譚中玉繼續拉長自己的音調:“所以,我問協會要一個參賽名額怎麼了?”
“你也不想到時候比賽就完全變成個人秀或者是走個程式吧?”
唐教授那邊沉默了好幾秒鐘:“譚主任,你這麼有底氣的話,可不能開玩笑啊?”
“巖青他?”
“他不是去年才讀博,今年才博士一年級麼?”
唐承乾也承認周巖青很有資質,很有機會在數年之後,一枝獨秀,碾壓上下五年。
但這才多久,你譚中玉憑甚麼說這樣的話?
只是,譚中玉都把事情講到這一步了,似乎又不是開玩笑。
“唐教授,我自然不是開玩笑的,我可以為我的話負責。”
“當然,你如果非要覺得我是吹牛逼的話,你也可以過來一趟,我們親自看一看嘛。”
“比賽,是給年輕人展現自己的機會的。”
“巖青沒有必要走這個過程,應該把機會讓出去。”譚中玉的話可謂是逼格滿滿。
誒,我不參賽,你還得給我一個後續參加全國賽的名額。
我就要裝逼。
我還不要研究生賽道的名額,我還要非研究生賽道的名額。
今年的主辦方是你們二醫院,你負責去做社會醫師賽道第五名的思想工作,讓他主動放棄全國賽的資格唄。
“譚主任,這件事還是非常關鍵的,我是得要看看。”
“不過我沒空,譚主任你能不能帶著巖青來一趟我們醫院?”唐承乾提議問。
“我來肯定是可以的,不過唐教授你確定要這樣?”譚中玉沒有怪唐承乾要他奔波,而是反問一句。
你如果真確定的話,周巖青來了影響到你們醫院下級的道心,可不怪我啊?
自己醫院的那些人,之所以沒被周巖青影響到發揮,那是周巖青在給他們做教學啊。
一個是老師身份,一個是同齡人的碾壓,一個是比自己更年輕‘師弟’的暴力碾壓。
唐承乾又想了一下:“那還是我來吧。就今天下午……”
這個全過程,周巖青都聽在耳裡,目光復雜地看向了譚中玉。
譚中玉一直給周巖青強調不要太過於高調。
但似乎,譚中玉似乎從來沒勸過他自己。
這叫不高調?
這是不讓自己高調,把高調的機會讓給師父吧。
“巖青,最近休息得怎麼樣?”譚中玉笑著問。
“師父,沒怎麼休息好,所以想給你說一聲,我今天打算請個假,好好睡一覺的。”
“不過似乎,我請假請晚了。”周巖青說得很隨和。
現在的周巖青面對譚中玉沒有任何壓力,很鬆弛。
周巖青知道自己厲害,也知道自己可以在哪裡發揮作用,更知道譚中玉教授對自己的希冀。
並不是恃寵而驕。
尊敬依舊尊敬,但沒有必要卑躬屈膝,自己如今的身份與剛來求學時的外來客客不一樣。
“有時候,師弟們太主動了也是一種麻煩吧?”
“沒事兒,你想休息就休息你的,你直接給他們說一句就好。”
“天天聽著一堆很無聊的問題,天天糾正一些‘小學生常識錯誤’的問題,的確很頭大。”譚中玉老氣橫秋地說。
在譚中玉的視野裡,田超等人的操作進步和提升,真的就是小打小鬧。
最多就是二年級會做三年級的題。
會做就會做,怎麼了嗎?
當然,田超等人自己還是很開心的。
“師父,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周巖青可不敢忘記,自己兩年前,依舊是朝著讀博奮進的小菜鳥。
那時候,自己面臨段祁麟這樣的‘大佬’,都會被壓得喘不過來氣。
“那倒也是,萬丈高樓平地起。”
“不過不管如何,你現在都已經起來了,等會兒好好表現,爭取給另外幾位教授一個更加深刻的印象。”
“讓他們明白,避而不答這四個字該怎麼演。”譚中玉的語氣邪魅泛冷。
對外師兄弟,必須矛頭一致。
但回到家可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湘雅幾個醫院本就進步不足,還不相互催促,以後會更加蕭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