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牧狼人(求訂閱)
初選之後的結果並未有成績排名,但有名字的次序。
周巖青第一,宮子曦第二,袁瓊第三,何逐第四,張元陬第五。
雖然公佈的結果是宣稱沒有排名,但估計已經進行了排名,所以靠後兩位的人,有優先選擇權。
兩位大體老師的四條上肢,是最優質的解剖教學素材,最終選拔出來了五人,註定有一人肯定是沒有上肢解剖機會的。
聽到這個結果後,排名第三的袁瓊稍微有點鬱悶。
可沒辦法,前兩名和後兩名都有優選權,等待他的就是雙下肢的解剖了。
而周巖青與宮子曦等四人都沒有客氣地將四條上肢選了。
選定之後,由陳祥教授帶隊,所有人都非常恭恭敬敬地給兩位大體老師鞠躬了三次,而後才開始瞭解剖。
解剖時,單隊可以允許四個人同時操作。
周巖青、宮子曦以及何逐、袁瓊四人,各自佔用了大體老師的一條手後,便開始小心翼翼地對其進行了解剖起來。
大體老師的解剖學習效果,主要取決於兩點。
一是基礎解剖學的理論掌握程度,二則是切開術的操作熟練度。
常規能接觸到的基礎解剖學,對於周巖青等人而言,自是非常熟悉的。
只是這一次,陳祥教授新加了一些比較特殊的理論和解剖學新解在其中,這是屬於他的私貨,也是這一次私教班學習的重點。
解剖是外科的基礎,暴露是手術的基礎。
有一句話叫三年學外科,一輩子學暴露,就是這個道理。
在操作的過程中,周巖青並不起眼。
陳祥教授主要是集中在宮子曦副教授的身側,看著宮子曦副教授一邊操作,一邊細緻地進行著指點。
幾人之中,就數他的切開術水平是相對‘最高’的。
周巖青在聽陳祥教授講解的時候,也是抬頭觀摩了一下宮子曦的操作,認識到對方的操作水平也是到了專家級。
不過,周巖青也沒發現他的水平比自己高很多。
所以,周巖青就一邊旁聽陳祥教授的指導,一邊在對側也學著宮子曦的操作,一邊慢慢推進。
其實何逐與張元陬二人也是一樣地採取了這樣的措施,剩下的袁瓊則是在一邊旁聽,一邊虛空比劃。
沒有足夠的資源,袁瓊也不想幹看著。
不過,袁瓊除了看宮子曦之外,還有比較多的精力注意到其他人。
袁瓊便一一看了過去,最後停留在了周巖青的身側,眉頭緊皺起來。
看了有兩三分鐘,袁瓊才發出了輕微的“額…”聲。
解剖室裡本就這麼幾個人,其他人都在沉浸式的操作,陳祥教授則是越看宮子曦的操作越有味道。
畢竟是作為京都三院的副教授,其實力和天賦肯定是上佳的。
一般情況下,能入職京都三院的,來積水潭求職肯定也是收的,只是每個人的選擇不同。
陳祥聽到了袁瓊的聲音後,無意中往聲音來源方向一瞥,而後發現,周巖青竟然在對側完成的程度與宮子曦相當。
陳祥馬上四顧另外兩人的操作,以確定是否這是大家的常態。
可以看得出來,何逐以及張元陬的基礎也很不錯,但距離周巖青與宮子曦的水平,就還是差了火候。
陳祥立刻變得很費解起來。
要說周巖青的天賦高,目前取得的成就比較高,那應該是時間堆積出來的才對。
周巖青應該是花費了海量的時間在縫合術基本功上,其他的基本功就算是有建樹,也不該到這麼成熟的層次。
周巖青卻完全不講道理似的,在切開術方面也有蠻深的造詣。
初選的時候,對切開術的重視程度是遠不如縫合術的,因此,大家都不知道周巖青的其他基本功水平到底怎麼樣。
切開術是手外科的另外一個大類。
這麼一看之後,陳祥的眼睛就動不了了。
能有肉,誰會優選著去吃豆腐啊,除非是真的非常喜歡吃豆腐的人。
相形見絀,周巖青在不同的年紀達到其他人大齡才打到的水平,這就是優秀和天賦所在。
“再往左邊去一點,屍體的解剖與現實患者的解剖是有差距的。”陳祥很快就對著周巖青講解起來……
宮子曦聞言稍稍錯愕,也抬頭看後,雙眼猛地一瞪後,也是講不出話來了。
切開術與一個博士相同水平,縫合術水平還不如對方,還能有啥覺得不公平的?
資質就是彰顯公平的一個關鍵因素,不要不服氣。
如果你不服氣的話,就是對你當初被優待的反駁和逆轉。
一念至此,宮子曦索性暫停了一段時間,學著何逐等人的樣子,認認真真地看看周巖青到底水平怎麼樣。
然而,周巖青也沒讓他們失望,徹徹底底地將自己的切開術與陳祥教授的講解發揮到了極致。
如同廚師都喜歡自己的飯菜被光碟一般,作為老師的陳祥,也是非常樂意看到周巖青將他所講解的內容全都浮現於手裡,聽入耳裡,甚至以後應用於臨床。
周巖青的確是積水潭錯過的天才,但他依然是天才,也是一個好學生。
之前積水潭淘汰周巖青並非他叫周巖青,或者是周巖青的長相和人品,而是單純的客觀條件不足。
誰能想得到普通的溝渠裡能真的淘出大量的黃金?
陳祥並未參與周巖青的選拔過程,因此,就在陳祥教授看到周巖青能把他講解的內容一一都消化之後,就產生了考教之意。
“你們繼續操作自己的,巖青,你來試試,在屍體的幹肌腱上進行肌腱縫合,在失去水分的血管和神經上完成縫合到底是甚麼水平?”陳祥這是臨時起意。
眾所周知,臘肉比鮮肉更難切,解剖層次更加糊塌。
被福爾馬林浸泡過的神經和血管,想要切斷之後再行縫合,這是更考驗功底的。
陳祥教授並未要求其他幾個人,可另外幾個人在跟著周巖青做完了切開術的操作後,也是學著周巖青的樣子,進行著乾癟血管和神經的縫合。
大概才過了三分鐘,宮子曦就是第一個主動放棄了跟隨周巖青縫合腳步的人。
不是宮子曦最菜,而是宮子曦的功力深厚,提前預料到了周巖青當前的縫合水平,不是他們可以模仿的。
與其受虐,不如老老實實地起身觀看周巖青的表演。
宮子曦起身後,只見周巖青正好完成了肱動脈的縫合,此刻對著肱動脈的分支尺動脈和橈動脈,以及肱深動脈也進行著縫合。
這操作可不簡單,僅僅是看著那血管的乾涸程度,內裡還有乾枯的血液,血管的殘端硬韌無比,就看得出來——周巖青縫合每一針其實都很吃力,越是吃力,越是費力的操作,其實就對操作的熟練度越是嚴苛。
“這要是在臨床中的操作,他還不縫飛起來?”宮子曦放棄操作後喃喃。
差不多這時候,何逐以及張元陬二人也是放棄了跟隨的進度,開始全程觀摩周巖青的獨角戲。
只有袁瓊,偶爾看著時間。
想要提醒一下陳祥教授,時間快到了,他要開始切開下肢進行練習了,否則他的兩條下肢就會錯開。
好歹讓他先練一會兒。
陳祥教授是調了鬧鐘的,在鬧鐘響起之後,就道:“袁瓊,宮子曦,你們先去完成下肢的解剖。”
“我等會兒再來看你們的操作。”
陳祥很明顯已經挪不開腳步,解釋完開始關心地問:“巖青,不要著急,慢慢來。”
“屍體上的縫合難度是臨床血管神經縫合難度的至少五倍以上,你但凡能夠完成這樣的操作,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技術積累了。”
“這是一則竅門,縫合術從你現在的境界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那是一種操作的手感,距離的絕對管控,操作的絕對自如。”
“如果伱想……”
陳祥教授對於周巖青的講解,已經不止是侷限於如今操作的大體解剖,而是由淺入深。
由繁回簡。
陳祥是在給周巖青往更高階的那一步指點,如果周巖青可以跨出去那一步,那就真的算牛級別了。
現在周巖青所處的水平,如果拋開年紀不談,全國不說有一千個,至少也有大幾百個。
但如果更進一步,那麼人數就會指數級下降至二十個左右。
接近五十分之一的出產率。
這一次,就輪到了和何逐與袁瓊二人幹看著,一邊投以羨慕嫉妒的眼神,一般又搖頭晃腦。
自認如果是自己上的話,周巖青操作得出來的東西,他們是沾不到邊的。
周巖青這是靠著自己絕對硬核的實力換來了獨寵一身。
這是當著所有人的面。
……
當然,陳祥教授也沒有因為周巖青耽誤太久的時間,他的理智還在,知道自己不能影響大課。
不過就是,在下肢的解剖時,陳祥直接就站在了周巖青的身側,甚至直接穿上了無菌手套,偶爾拿起手術刀,就在袁瓊操作的那條腿上,給周巖青做一刀示範。
袁瓊心都涼哇哇的了。
大哥,我本來就處於劣勢地位,我本來就不是解剖學的最優解,你還要佔我的機會給別人教學?
偏心能這麼偏的麼?
不過,心臟本來就是偏的,你說人能不偏心?
陳祥都沒太注意袁瓊的情緒,一邊操作一邊說:“這樣,在這裡,這個位置在大體老師上的顯示是……”
“而它在臨床中的展示效果則是……”
“巖青,這一點非常重要。”
“巖青……”
一大節好好的解剖教學課,愣是被陳祥上成了周巖青的個人私教課,陳祥就是周巖青的專屬老師,恕不外供。
等陳祥這邊操作完,袁瓊用幽怨的目光看向了陳祥教授。
因為他最終只得到了一條腿的解剖機會,另外一條腿,則是被陳祥教授自己解剖教學得淋漓盡致。
哪裡還有他袁瓊的份兒?
有一說一,你要是給不起就別給,怎麼老師還搶我的機會呢?
陳祥也是操作完才發現了這一切,但他卻並未細緻解釋,拍了拍手掌說:“好了,這一節關於解剖學的課就到此為止。”
“解剖是外科手術的基礎,解剖永遠無法被完全定義,我們要時時刻刻地去發現臨床中解剖的不足之處,提出個人的見解。”
“希望大家以後的臨床工作中,可以更加重視解剖學,慢慢去體會和了解,如果有機會再有大體老師供給你們學習的話,一定要多思考……”
“現在時間差不多了,也到午飯時間了。”
“你們,都去吃飯吧?”
宮子曦等人都點了點頭,包括袁瓊也不敢發牢騷,只是幽怨的眼神越發幽怨,最終所有的情緒都交整合了無聲的沉默。
“巖青,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陳祥教授交代完出門與解剖室的老師交接後,又是在門口這麼吆喝了一聲。
一句話引轉了五顆頭,但最終只有周巖青一個人應聲:“好的,陳教授。”
雖然這明顯是陳祥教授的偏愛,周巖青也不敢不接話啊?
其他人則是都非常懂事地組隊離開……
要說陳祥偏心,那他教學沒有嘛?
教了吧,給你們指點示範了吧?
要說絕對的公平,那肯定不存在的,否則第四第五的兩個人憑啥就只有一條肢體的操作機會呢?
……
解剖室樓下,張元陬與何逐兩個人湊成了一對,京都三院的宮子曦和袁瓊則是有故交,另外湊成了一隊。
兩隊將別時,袁瓊幽怨地問了一句:“各位兄弟,你們對這個周巖青怎麼看?”
“我覺得應該用掃描器來看。”
周巖青在這一場解剖學的課堂上,都能脫穎而出,那他回到了大課堂後,豈不是要原地起飛?
哦不,應該說,現在的周巖青就已經起飛了。
飛到了袁瓊都覺得自己hold不住,甚至難以起比擬之心的高度!
“唉!~”
“就只能說生不逢時吧,你說我們現在怎麼就遇到了這麼一個鬼胎呢?”
“說他怪胎,都是抬舉他了,這簡直不是人,比妖孽還要妖孽,近鬼神了吧?”何逐笑了笑說,
宮子曦則玩笑道:“建國之後不許成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