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來一場碾壓盛宴“去吧去吧,煩死了!~”譚中玉煩躁的聲音不遮笑臉,表情裡的凡爾賽嘴角比AK還難壓。
“得嘞,師父。那我就去跟著查房了啊?”周巖青站起來應聲。
可想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茶杯內茶水倒掉,並給譚中玉又添了一杯茶,洗完杯子之後,這才側身規規矩矩地走出了主任辦公室。
站在主任辦公室的門口,周巖青的“糖心病”犯了,嘴角彎起弧度,內心再無糾結,靠著走廊找到了黃先明帶隊的長龍,緊隨在了長隊的最後方。
李觥見周巖青來,一愣之後,立刻側身讓位。
而後是幾個碩士讓周巖青再往前幾步,周巖青也往前走去。
凌啟源再讓時,周巖青就不動步了。
目前科室裡分管病人的資料、資訊,病種,周巖青一無所知。
不知道的情況下,也就不搭話。
黃先明副教授看到了周巖青,也假裝周巖青未到。
周巖青在科室裡待了這麼久,黃先明也懂得周巖青的長短處。你讓周巖青去做手術可以,你問他哪個病種的科研前沿,就著實有點難為人。
要了解科研前沿,需要有一個非常良好的氛圍才能夠慢慢去摸索瞭解,而不是你一個人想要去了解就能瞭解得透的。
周巖青之前所在的衡大附一,瞭解得最多的是國內技術前沿,而不是科研前沿。
技術前沿與科研前沿是兩種東西。
當然,這些問題沒辦法拉周巖青出來拉練,劉萬青和於樾兩個人就老倒黴了……
回答了一些,又支支吾吾了一路,才後背微微浸溼地走完查房這一路。
回程時,於樾就將任務都交給了“跟班住院總”凌啟源:“源哥,明天要手術的病人有.5.1!”
“手術安排的順序也按照這個來,我要去放會兒風。”
凌啟源聞言,將於樾的交待都記了起來,點頭:“好的,於師兄。”
劉萬青則是伸了一會兒懶腰後,道:“我先去實驗室了啊,今天要收一批細胞。”
……
幾個博士和“擬博士”都各自散開後,於樾把周巖青帶到了走廊處,掏出來黃芙,象徵性地遞給周巖青一下,被周巖青拒後,才自己點燃。
“師兄,伱這是跟師父學的還是跟寧祝大哥學的?”周巖青的右腳在地面畫了個半圈停下。
“被寧祝大哥塞進來的,自從你走之後啊,寧祝大哥一個人不習慣,就經常拉練我。”
“搞了幾次之後,TM的上癮了,你既然都回來了,我就打算戒掉!”於樾回。
說到中途,於樾又熟練地吸了一口後,疑惑道:“巖青,你的定力是真穩啊,寧祝大哥塞了你半年都沒塞會你吸菸?”
周巖青則不答話。
心裡暗道,師兄,有沒有一種可能,寧祝大哥他不敢塞?
於樾也不是真的只是想追問周巖青為何不吸菸的問題,說:“今天早上,黃教授已經安排了你的任務,暫時還是跟班寧祝大哥。”
“等你博士入學之後,才接手凌啟源的跟班住院總工作啟程,我呢,就把手術排班表的事情,轉交給凌啟源,到時候就和劉萬青師兄兩個,做一個閒散人士。”
“不過,你們這一屆有兩個師弟可以欺負,我估計凌啟源也會把手術排班表的任務交給林華,你們兩個到時候就換來換去玩吧。”
周巖青聞言,眉頭稍稍一皺:“寧祝大哥的住院總是不是要下了?接任住院總的是丁主任組的龍平肖大哥吧?”
於樾點頭:“是啊,寧祝大哥的住院總九月份會下,到時候急診操作的機會,就不歸我們組咯。”
“這一年寧祝大哥為我們爭取到的機會,全都被你和我給吃了,算起來並不厚道。”
“不過有寧祝大哥背書,其他師兄弟想說啥也沒意義。”
說到這裡後,於樾將菸蒂往地上一扔,熟練一踩:“巖青,你在開學之前,最好還是再做一套小方向的細胞實驗結果,開始攢實驗發文章了。”
“不然的話,以你現在的文章積累,到時候想要留院恐怕難以服眾,如果你哪一年,來了一個科研大佬,臨床還有聲有色的話,你可能還競爭不過他。”
“幾乎沒有任何一個頂級教學醫院有抵抗擅長科研學者的魄力!”
忠言逆耳,聽人勸,吃飽飯。
周巖青點頭,微微拱手:“好的,謝謝師兄,到時候希望師兄可以多多指點。”
要學會聽懂話。
於樾是不可能告訴你,我卸下臨床手術排班任務後,就要出國做實驗,專心於實驗室裡的科研任務的,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合作的話,蕪湖起飛。
臨床上,周巖青固然是一騎絕塵,可現實要面臨的問題就是,你如果想要在頂級教學醫院工作,你就必須承擔起教學醫院和研究型醫院的角色。
想要只做個只治病的臨床醫生,你可以去其他地方做啊。沒有人求著你一定要在湘雅醫院裡治病救人。
常規的手術術式,大家都會,而且湘雅醫院經過漫長的入職篩選,也能夠選出來天賦頗為不錯的人才,等到他們三四十歲的時候頂梁起來。
這就算是正常的上一代和下一代交接了。
在湘雅醫院這樣的地方,每一代的交接,不說絕對走在國內的最前沿,也能夠在全國的學術會議上有一定的“說話權”。
而要脫穎而出者,必然是要做出來新東西的,要做出新東西,就肯定離不開科研。
“嗯,指點談不上,相互學習吧。”
“師兄這句相互學習是很誠懇的,可不是商業互吹啊?巖青你能懂就行。”於樾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周巖青的肩膀。
取長補短,各自發揮特色的同時結合,這樣可以雙方都更有利。
周巖青可以集中更多的時間在臨床上,科研方面有師兄幫忙補足,於樾和劉萬青的臨床上的短板,周巖青可以提供接近‘無限私教課’。
這樣的待遇,誰能享受得到?
譚中玉教授和黃先明副教授也不可能給誰‘無限授課’啊?
甚至,於樾更加清楚,周巖青能空出時間的這幾年,就是近幾年,再等幾年,周巖青畢業開始帶學生後,其他的師兄弟再想要周巖青抽空教學,那就得多看周巖青臉色了。
身為博士的於樾,非常清晰地分析過其中邏輯,因此才在周巖青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與周巖青完成了‘暗箱交易’!
周巖青目送於樾離開後,就立刻第一時間給寧祝大哥發了資訊過去。
“好的祝哥,我馬上過來。急診手術室7間是吧?”周巖青回了一條資訊後,就直接離開了科室。
雖然李觥師兄也在科室裡,但周巖青這會兒也顧不上這麼多了,先做任務才是要緊的事情。
“日常任務,完成標準質量斷指再植15例(2/15)。”
回衡市的幾個月,這個任務算是卡住了。
不過周巖青並未在衡市催進任務,而是有條不紊地先夯實了一下科研的基礎,老老實實地讀了幾個月的文章。“祝哥!”寧祝大哥穿著洗手衣,帶著一次性外科口罩和帽子的身影再次引入到周巖青面前時,周巖青內心有一種‘久違’的激動。
從現在開始,就幾乎沒有人可以打亂屬於自己的節奏了,自己可以放下心來,認認真真地開始學習和進步。
寧祝轉頭看向周巖青的眼神後,整個人輕顫了一下,緊接著倒吸了一口涼氣:“娘希匹,就是這個眼神,論剛還得是巖青你啊。”
“科室裡其他人,比如於樾,比如劉萬青,和你比起來,真的是名字裡就少了一塊石頭。”
“祝哥,笨鳥先飛。”周巖青靠近,回後打量著這個急診病例的基本情況。
不是斷指,也不是斷肢,而是一個比較簡單的跟腱損傷。
雖然不算日常任務,也可以算日常的縫合術練手。
自己五十萬次的縫合術勳章任務也要慢慢推進,今天看不起這幾十針,明天看不起那幾十針,十年之後未必都完得成。
五十萬針縫合固然很多,但起始和進步都必然是一針一針縫合起來的。
“笨你大爺笨,趕緊給你哥我示範一臺教學跟腱縫合術。”
“不然等會兒抽你!~”寧祝用右手狠狠地拍了一下週巖青的屁股墩子,用力蠻猛。
“去去去,洗手。”
“那個,曾遠明,你先回去吧,今天我要開始單純地開始學習,不搞教學!”寧祝對杜仲華教授的博士曾遠明揮手。
曾遠明的表情和眼神都一變:“……”
幽怨地看了寧祝幾眼,寧祝完全沒有心軟的跡象,曾遠明也只能默默地離開手術間。
身份易位,本來要做教學的寧祝成為了求學者,自己還學個屁?
寧祝這住院總做得?
真不要臉。
周巖青洗手後,寧祝主動地幫忙扶腿,讓周巖青完成消毒。
消毒鋪巾結束後,周巖青還是再一次問道:“祝哥,這跟腱縫合術還是蠻平穩的一種操作,你不練手啊?”
“少囉嗦,你祝哥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過快速進步的感覺了。”
“堆手術量只能以量取勝,靠量變引起質變。”
“我看你手術,可以質變跨越量變,這道理我都悟不透的話,我學個毛線?”
“教授級別的人不可能再主刀跟腱縫合,正好巖青你的操作……”
“趕緊趕緊!”寧祝繼續催促。
好像他不是學生,好像寧祝還是個老師。
等寧祝洗手穿衣上臺後,周巖青就與寧祝二人確定了Thompson徵陽性。
“祝哥,跟腱確定斷裂,我們開始了啊。”周巖青與寧祝二人第三次確定診斷正確。
這不是浪費時間,而是標準的流程。
不管是以往的前輩還是如今這個年代,都有可能出錯,甚至出現給健側肢體做手術的烏龍事件,因此,在手術的過程中,多查多對非常必要。
“手術開始。”
“巡迴,記一下手術時間。”寧祝側頭喊了一聲。
寧祝的聲音傳回後,周巖青就切開了跟腱側的面板,快速地暴露出跟腱之後,患者的跟腱斷裂後,分別向兩側縮回。
靠足側的跟腱,將足蹠屈後很快尋到,但靠膝關節處的跟腱,周巖青則是用血管鉗掏了一會兒,才將其掏了回來。
寧祝一手維持蹠屈位,一手扶著甲鉤,道:“剛剛喊曾遠明走早了,應該這臺手術結束再喊他走的。”
“現在還差個人手。”
說著,寧祝稍稍一偏耳,啟動了耳機之後,就道:“打電話田超。”
周巖青:“……”
好吧,其實,有“天才”之稱的寧祝,也是個小逗比,只是一般人發現不了,反而會覺得寧祝高冷。
但寧祝的高冷,多隻適用於普通人。
等到田超下到急診手術室後,周巖青和寧祝二人才開始了縫合的配合,田超則作為鐵工具人拉鉤暴露視野。
手術行進過程中,田超看著舌頭不斷地外伸,即便是沾溼了口罩內面,也還在羨慕地伸縮著舌頭。
轉頭問:“祝哥,青哥的這肌腱縫合技術,是不是比上次看又精進了?”
寧祝也轉頭:“我也不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巖青也進不了,我就比他更牛了。”
“現在我和巖青的位置就該換了。”
話很實誠,非常老實。
田超就只能開玩笑說:“我的位置就沒得換了。”
寧祝本來把目光回歸到術野,聽到田超的玩笑話後,又看了他一眼:“有志氣。加油。”
田超想插進周巖青和寧祝的位置中間,或者在心裡有一定的存在感?
只能說加油吧。
寧祝不好打擊田超的自信心!
田超也的確算是有點天賦的,如果進步得足夠快,還真的有可能在明年也完成‘樸素’意義上的‘專業特殊通道’。
田超不再說話,只是認真而又非常細緻地老老實實跟著周巖青學。
雖然說,以前嫉妒過周巖青,做出了一次把周巖青‘擠出’手術室的事情,可田超依舊覺得。
不打不相識,我都不知道你有多牛,你憑甚麼佔用我的機會啊?
現在的田超,則早就認清了自己的位置,臉皮和自信早就視若無物了,腆著臉學就完事兒。
田超墊起了腳尖。
(本章完)